「張阿姨，你回去吧。」
張秀蘭站在那兒，欲言又止。
「還有事？」
張秀蘭猶豫了一下。
「林芷，媽知道以前對不起你。你能不能……能不能幫陳宇找個工作？」
林芷看著她。
「張阿姨，這件事，我幫不了。」
張秀蘭的眼眶紅了。
「林芷，媽求你了。他再找不到工作，就真的毀了。」
林芷沉默了幾秒。
「張阿姨，陳宇找不到工作，不是因為我。是因為他自己。讓他好好反省反省，想清楚自己要什麼，再去找。總會找到的。」
她轉身上了車。
陸霆琛也跟著上去。
車子緩緩啟動，駛入車流。
後視鏡里，張秀蘭站在那兒，越來越遠。
9
車上，陸霆琛問。
「你真的不幫她？」
林芷搖搖頭。
「不幫。」
「為什麼？」
林芷看著他。
「有些事，幫了一次，就會有第二次。陳宇需要自己站起來，不是我把他扶起來。」
陸霆琛點點頭。
「你說得對。」
林芷靠在他肩上。
「今天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一直在我身邊。」
他笑了。
「傻瓜。我不在你身邊，在誰身邊？」
林芷也笑了。
窗外，夕陽把天空染成橘紅色，很美。
10
陳夢被保安架出酒店後，灰溜溜地回了家。
張秀蘭已經在等她了。
一進門，張秀蘭就衝上去，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你瘋了嗎？誰讓你去的？」
陳夢捂著臉，愣住了。
「媽，你打我？」
張秀蘭氣得渾身發抖。
「我打你？我還想打死你！你知道今天你鬧那一出，會有什麼後果嗎？她要是報警，你就要坐牢！」
陳夢不說話了。
張秀蘭指著她。
「從今天起，你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家裡。再出去惹事，我就不認你這個女兒！」
陳夢咬著嘴唇，眼眶紅了。
但她沒反駁。
因為今天的事，確實是她衝動了。
她以為當眾揭林芷的短，能讓她難堪。
結果呢？
難堪的是自己。
11
陳宇從房間出來，看到這一幕。
「怎麼了？」
張秀蘭把事情說了一遍。
陳宇聽完，看著陳夢。
「你去了她的訂婚宴？」
陳夢低下頭。
「我……我就是想……」
「你想什麼？」陳宇打斷她，「你想讓她難堪？結果呢？難堪的是你自己！」
陳夢不說話了。
陳宇看著她。
「陳夢，從今天起，別再招惹她了。她跟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陳夢抬起頭。
「哥，你就這麼認了？」
陳宇看著她。
「不認又能怎麼樣？」
陳夢說不出話。
陳宇轉身，走進房間。
關上門的那一刻，他靠在門上，閉上了眼睛。
他想起林芷最後看他的那個眼神。
那眼神里，什麼都沒有。
沒有恨，沒有怨，沒有留戀。
什麼都沒有。
他知道，她真的翻篇了。
12
林芷回到家，媽媽已經在了。
看到她回來，媽媽迎上來。
「芷芷，沒事吧？聽說有人鬧事？」
林芷搖搖頭。
「沒事。已經解決了。」
媽媽拉著她的手。
「那個陳夢，真是……怎麼還有臉來？」
林芷笑了笑。
「媽，別管她。不重要。」
媽媽看著她。
「你真的不生氣？」
「不生氣。」
媽媽嘆了口氣。
「那就好。媽就怕你心裡不舒服。」
林芷靠在媽媽肩上。
「媽，我真的沒事。我現在有霆琛，有你們，有公司。那些人，已經影響不到我了。」
媽媽拍著她的背。
「那就好。那就好。」
13
那天晚上，陸霆琛陪林芷在陽台上坐著。
月光很好，很亮。
他握著她的手。
「芷芷，今天的事，讓我更確定了一件事。」
「什麼事？」
「我要快點把你娶回家。」
林芷看著他。
「怎麼，怕我跑了？」
他笑了。
「不是怕你跑了。是怕別人再來騷擾你。只有把你娶回家，我才能名正言順地保護你。」
林芷靠在他肩上。
「我已經答應你了。跑不了。」
他輕輕吻了吻她的頭髮。
「嗯。我知道。」
14
訂婚宴之後，林芷的生活又恢復了正常。
每天上班、開會、處理文件。偶爾和陸霆琛約會、吃飯、看電影。
日子平淡而幸福。
有一天，她接到一個電話。
是以前的同事打來的。
「林總，您聽說了嗎？陳宇找到工作了。」
林芷愣了一下。
「什麼工作？」
「在一家小公司當銷售，一個月三四千吧。聽說乾得還行。」
林芷沉默了幾秒。
「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
掛了電話，她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城市。
陽光很好，照在高樓大廈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陳宇找到工作了。
三四千一個月。
比她公司前台小姑娘的工資還低。
但好歹，是份工作。
她想起張秀蘭那天說的話。
「他再找不到工作，就真的毀了。」
現在，他找到了。
也許，他真的開始反省了。
15
晚上，林芷跟陸霆琛說起這件事。
他聽完，問：「你怎麼想？」
林芷想了想。
「沒什麼想法。就是覺得，挺好。」
「挺好？」
「嗯。他找到工作，能養活自己，就不會再來找我了。」
陸霆琛笑了。
「所以你是擔心他再來騷擾你？」
林芷點點頭。
「有點。」
他握住她的手。
「別擔心。有我在。他不敢來。」
林芷看著他。
「我知道。」
16
陳宇確實變了不少。
開始新工作後，他每天早出晚歸，認真跑業務。
雖然工資低，但他乾得很賣力。
張秀蘭看著他，又心疼又欣慰。
「兒子，你別太累。」
陳宇搖搖頭。
「媽，我不累。以前欠的，現在補回來。」
張秀蘭眼眶紅了。
「兒子，你終於懂事了。」
陳宇沒說話。
但他知道，有些事，懂了已經晚了。
17
陳夢也老實了。
自從那天被張秀蘭打了一巴掌，她再也不敢出去惹事。
每天待在家裡，刷刷手機，看看電視，偶爾幫張秀蘭做做飯。
有一天，她突然說。
「媽，我想去找個工作。」
張秀蘭愣住了。
「找工作？幹什麼？」
「不知道。什麼都行。總不能一直在家待著。」
張秀蘭看著她。
「你認真的？」
陳夢點點頭。
「認真的。」
張秀蘭想了想。
「那你去試試吧。」
18
林芷聽說陳夢也要找工作的事，是從助理那裡。
助理說：「林總，您那個前小姑子，好像在到處投簡歷。」
林芷愣了一下。
「她？找工作？」
「嗯。聽說想找文員之類的。」
林芷想了想。
「別管她。隨她去。」
助理點點頭。
林芷繼續看文件。
但心裡，有點意外。
陳夢那樣的人，居然也想找工作了？
也許是長大了。
也許是被現實逼的。
不管怎樣，跟她沒關係。
19
那天晚上，陸霆琛來接林芷下班。
車上，他突然說。
「芷芷，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麼事？」
「婚禮的事。我爸媽想辦得大一點，你說呢？」
林芷想了想。
「可以。聽他們的。」
他看著她。
「你自己有什麼想法？」
林芷搖搖頭。
「沒什麼特別的想法。只要新郎是你，怎麼都行。」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芷芷，你什麼時候這麼會說話了？」
林芷也笑了。
「跟你學的。」
20
那天晚上，林芷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回到了陳家的那個小房子。
張秀蘭在罵她，陳夢在嘲笑她，陳宇在旁邊看著，一言不發。
她站在那兒，看著那些人，心裡沒有憤怒，沒有委屈，只有平靜。
然後，她轉身，走出了那扇門。
門外，陽光刺眼。
陸霆琛站在那兒，朝她伸出手。
「芷芷，走吧。」
她握住他的手，跟他一起往前走。
身後，那扇門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陽光里。
她醒了。
窗外，天已經亮了。
陽光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光。
她躺在床上，看著那道光，笑了。
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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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後，我成了前夫最惹不起的人
第七章 婚禮前的最後較量
1
訂婚宴之後，林芷的生活進入了另一種節奏。
每天除了處理公司事務，還要抽時間籌備婚禮。選場地、定菜單、試婚紗、挑喜糖……瑣碎的事情一大堆，但她樂在其中。
陸霆琛看她忙得腳不沾地，心疼得不行。
「芷芷，這些事交給婚慶公司做就行，你不用親自跑。」
林芷搖搖頭。
「不行。一輩子就一次，我得親自盯著。」
他看著她，眼裡滿是寵溺。
「好。那我陪你。」
於是，每個周末，都能看到他們倆一起出現在各種場合——婚紗店、珠寶店、酒店、花店。
店員們都羨慕得不行。
「林小姐，您先生對您真好。」
林芷笑笑，沒說話。
先生？還不是。但快了。
2
這天，他們去試婚禮當天的敬酒服。
林芷換了一套又一套，陸霆琛坐在沙發上，認真地看著。
「這套好看。」
「這套也好看。」
「這套更好看。」
林芷被他逗笑了。
「你能不能有點主見？」
他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在我眼裡，你穿什麼都好看。」
林芷看著他，心裡甜甜的。
店員在旁邊看得直冒星星眼。
最後，林芷選了一套紅色的中式禮服，繡著金線鳳凰，端莊大氣。
陸霆琛看著，點點頭。
「這套最好。像新娘子。」
林芷笑了。
「本來就是新娘子。」
3
選完禮服，他們去吃飯。
車上，陸霆琛突然問。
「芷芷，你爸媽那邊，有什麼特別的要求嗎？」
林芷想了想。
「沒有。他們說，只要你對我好就行。」
他握住她的手。
「我會的。」
林芷看著他。
「我知道。」
車子平穩地駛過街道。
窗外，陽光正好。
4
陳宇這邊，日子終於有了點起色。
新工作乾了三個月，業績不錯，老闆給他漲了五百塊工資。
雖然三千五還是不多，但比之前強。
他每天早出晚歸，跑客戶、打電話、談業務。累是累，但心裡踏實。
張秀蘭看著兒子，又心疼又欣慰。
「兒子，你別太拼。身體要緊。」
陳宇搖搖頭。
「媽，沒事。以前欠的，現在補回來。」
張秀蘭眼眶紅了。
「兒子，你終於懂事了。」
陳宇沒說話。
但他知道，有些事，懂了已經晚了。
5
那天晚上，陳宇下班回家，路過一家咖啡店。
透過玻璃窗，他看到裡面坐著一個女人。
側臉有點眼熟。
他停下來，仔細看了看。
是林芷。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對面是陸霆琛。兩個人正說著什麼，林芷笑得眉眼彎彎。
陳宇站在那兒，看了很久。
她變了。
比以前漂亮，比以前自信，比以前有光彩。
整個人像會發光一樣。
陸霆琛說了什麼，她笑著點了點頭。然後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陳宇看著那隻交握的手，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不是嫉妒，不是後悔，只是一種……淡淡的悵然。
曾經，那隻手，是他的。
現在，是別人的了。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6
回到家，張秀蘭看他臉色不對。
「怎麼了？」
陳宇搖搖頭。
「沒事。」
張秀蘭看著他，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陳夢從房間出來，看到他。
「哥，你咋了？」
陳宇沒理她，走進自己房間。
陳夢看著張秀蘭。
「媽，我哥怎麼了？」
張秀蘭嘆了口氣。
「可能是看到那個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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