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三個月，婆婆突然給我燉了排骨湯。
我是藥劑師，一聞就知道湯里加了紅花。
B超查出是女孩，婆婆這是想讓我流產。
我裝作不知情，說等老公回來一起喝。
好巧不巧，大姑姐哭著上門，說餓了一天。
老公心疼姐姐，端起那碗湯就喂她喝。
婆婆臉色瞬間慘白，想搶碗已經晚了。
我笑著掏出手機，裡面的錄音讓婆婆愣住……
1
衛生間裡又傳來一陣乾嘔聲。
我扶著洗手台，胃裡翻江倒海，嘴裡全是苦澀的膽汁味。懷孕三個月，孕吐反應一天比一天嚴重，早上吃什麼吐什麼，現在連喝水都反胃。
"婉清，媽給你燉了排骨湯，趁熱喝。"
婆婆周慧珍的聲音從客廳傳來，語氣難得的溫柔。
我愣了一下。
結婚兩年，婆婆從沒主動給我做過飯。平時在家，我就是免費保姆，洗衣做飯打掃衛生全是我的活。她倒好，每天跟大姑姐江雨桐視頻聊天，抱怨兒媳婦不會伺候人。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我漱了口，走出衛生間。婆婆正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排骨湯站在餐桌旁，臉上堆著笑："你看你瘦的，得好好補補。這湯我燉了三個小時，骨頭都酥了。"
湯確實香，排骨的肉香混著藥材的味道，飄滿整個客廳。
但我鼻子一動，神色微變。
作為三甲醫院的藥劑師，我對各種藥材的氣味太敏感了。這湯里除了常規的當歸、枸杞，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甜腥味——那是紅花的味道。
還有更隱蔽的麝香氣息。
我心臟猛地一跳，表面上卻笑著接過碗："謝謝媽，您有心了。"
"快喝快喝，涼了就不好了。"婆婆催促著，眼睛直勾勾盯著我。
我端著碗，手指微微發抖。紅花活血化瘀，麝香開竅通絡，這兩樣都是孕婦大忌，輕則見紅，重則流產。
婆婆這是要我的孩子死。
"媽，我先去趟衛生間。"我強壓下心中的震驚和憤怒，把碗放在茶几上。
"哎，你這孩子，湯都涼了！"婆婆臉色有些難看。
我沒理她，快步走進衛生間，反鎖上門。靠著門板，我深呼吸了好幾次才讓心跳平復下來。
掏出手機，我給醫院檢驗科的同事發了條微信："小林，幫我個忙，我一會兒送個湯樣過去，幫我化驗一下成分。"
"婉清姐，大半夜的你要化驗湯？"
"別問，急用。"
我找出一個密封袋，趁婆婆不注意，用勺子舀了小半碗湯裝進去，藏在包里。
回到客廳，婆婆還守在茶几旁："婉清，快喝吧，我看著你喝完。"
這麼著急讓我喝？
我心裡冷笑，臉上卻露出為難的表情："媽，我現在聞到油膩的就想吐，要不等逸帆回來，我們一起喝？"
"你老公在外面應酬，哪有時間喝湯。"婆婆的聲音有些急促，"你現在正是需要營養的時候，聽話，喝了。"
她說著，竟然端起碗要往我嘴邊送。
我往後一躲："媽，我真的喝不下，胃裡難受。"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聽話！"婆婆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我一片好心給你燉湯，你還挑三揀四的。"
"不是挑剔，是真的不舒服。"我捂著嘴，做出要吐的樣子，"要不您先放冰箱，我晚點喝。"
婆婆死死盯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狠意："那可不行，湯涼了就沒營養了。你現在就得喝。"
她說著，竟然抓住我的手腕，另一隻手端著碗要強行灌我。
"媽，你幹什麼！"我用力掙脫，碗差點打翻。
"我是為你好！"婆婆的聲音尖銳起來，"你肚子裡的孩子需要營養，你不喝對得起我孫子嗎？"
孫子？
我突然想起上周的產檢。
B超顯示，我懷的是女孩。
當時婆婆陪我去的，看到結果後，她臉色當場就變了。回家路上一句話都沒說，到家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和大姑姐江雨桐打了一個多小時電話。
那天晚上，我聽到她在房間裡哭："怎麼又是個賠錢貨，我們江家三代單傳，到逸帆這裡就斷了香火了……"
原來她一直盼著我生兒子。
現在知道是女孩，就想讓我流產，好重新懷一個男孩？
我看著婆婆扭曲的臉，心裡一陣發寒。
這個女人，為了所謂的香火，竟然要害死自己的親孫女。
"媽，我真的喝不下。"我強忍著怒火，聲音發抖，"您要是心疼這湯，自己喝了吧。"
"我喝什么喝！"婆婆一把推開我，"這是專門給孕婦補身體的，我喝了有什麼用！"
她這話說得太急，完全沒過腦子。
專門給孕婦的？那為什麼裡面要加紅花和麝香？
我盯著她，一字一句地問："媽，這湯里到底放了什麼？"
婆婆臉色一僵，眼神閃躲："就、就是普通的排骨湯，能放什麼。"
"那您喝一口給我看看。"
"你這孩子說什麼胡話，我燉了三個小時的湯，是給你補身體的，我喝什麼。"婆婆把碗護在懷裡，"你到底喝不喝？不喝我倒了。"
"那您倒吧。"我冷冷地說。
婆婆愣住了，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說。她端著碗站在那裡，進退兩難。倒了可惜，不倒又灌不進我嘴裡。
就在這時，門鎖響了。
老公江逸帆推門進來，一身酒氣："媽，婉清，我回來了。"
婆婆眼睛一亮，立刻換上笑臉："逸帆回來了？媽給婉清燉了湯，她說要等你一起喝。來來來，你們倆一人一半。"
江逸帆走過來，看了看碗里的湯："媽，您什麼時候對婉清這麼好了？"
這話說得，連他都覺得反常。
婆婆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婉清懷孕了，我這個當婆婆的當然要照顧好兒媳婦。"
"那感情好。"江逸帆接過碗，"婉清，你先喝。"
我正要說話，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小林發來的消息："婉清姐，化驗結果出來了，湯里檢測出紅花、麝香成分，含量很高。這是要出人命的，你從哪弄來的？"
我握緊手機，指甲掐進掌心。
證據，到手了。
2
我深吸一口氣，抬頭看著江逸帆："老公，我有點不舒服，你先喝吧。"
"那怎麼行，媽專門給你燉的。"江逸帆把碗遞到我面前。
婆婆在旁邊緊張地盯著我，手指絞著圍裙，指節都發白了。
我接過碗，聞了聞，然後笑著說："這湯真香，不過我現在胃裡翻騰得厲害，怕喝了又吐出來，浪費了媽的心意。要不你先喝一半，剩下的我等會兒再喝？"
"也行。"江逸帆端起碗就要喝。
"等等！"婆婆突然出聲，聲音都變了調，"逸帆，這湯是給孕婦喝的，你一個大男人喝什麼。"
江逸帆愣了一下："媽，不就是排骨湯嗎，我喝一口怎麼了？"
"不行！"婆婆衝過來要搶碗，"這湯里加了很多補品，男人喝了會上火。"
我冷眼看著婆婆慌亂的樣子，心裡冷笑。她越是阻止，越說明湯里有問題。
"媽，您別激動。"我溫柔地說，"既然是給孕婦喝的，那我現在就喝。"
我伸手去接碗，婆婆臉色一喜。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江逸帆去開門，門外站著大姑姐江雨桐。她眼睛紅腫，臉上還有淚痕，一進門就撲到婆婆懷裡哭："媽，陳浩那個王八蛋要跟我離婚，還說財產一分不給我！"
"雨桐，別哭別哭。"婆婆趕緊摟住女兒，"媽給你做主。"
江雨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跟他結婚五年，伺候他全家，現在他發達了就要甩了我。媽，我不活了！"
"說什麼傻話。"婆婆拍著女兒的背，"大不了離婚，媽這裡還有套拆遷房，到時候過戶給你。"
我端著湯碗的手一頓。
拆遷房？那是江逸帆爺爺留下的老宅子，去年拆遷分了兩套房，一套在婆婆名下，一套在江逸帆名下。婆婆現在要把自己那套給江雨桐？
"媽，那套房子不是說好留給逸帆的孩子嗎？"我忍不住開口。
婆婆瞪了我一眼："我的房子我想給誰就給誰，輪得到你管？"
江雨桐這才注意到我，擦了擦眼淚："弟妹，不好意思，我今天心情不好。"
她說著，目光落在我手裡的湯碗上，鼻子動了動："好香，什麼湯？"
"排骨湯，媽燉的。"江逸帆說。
"我一天沒吃飯了，餓死了。"江雨桐可憐兮兮地看著婆婆，"媽，我能喝點嗎？"
婆婆臉色瞬間變了，聲音都劈了："不行！這湯是給婉清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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