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來婚姻里最可怕的不是出軌,而是睡在你枕邊的人,每晚都在計算你還剩多少利用價值。」
我曾經一直天真地以為,我的老公就是那種人人稱讚的模範丈夫。
他對我那可是體貼入微,關懷備至。
每天早上,他總會滿臉溫柔地看著我,說:「親愛的,把這『營養軟糖』吃了,對身體好。」
然後,他就會盯著我,直到我把那「營養軟糖」乖乖吃下去。
直到有那麼一天,我慌慌張張地錯拿了他的手機。
當我打開手機,映入眼帘的是那份《獵物資產清算表》,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仿佛是一把把利刃。
還有監控里,他對著鏡子一遍又一遍地練習假哭的畫面,那虛偽的表情,讓我不寒而慄。
那一刻,我仿佛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徹底清醒過來。
我這才明白,在他眼裡,我根本不是他相濡以沫的妻子,而是他眼中待宰的「獵物03」。
1.
地鐵4號線的早高峰,那車廂里的空氣,就像被放進了一個大蒸籠里。
悶熱的氣息,讓人感覺每呼吸一口都格外費勁。
這悶熱之中,還混雜著一股肉包子的味道,那味道帶著一股油膩感。
同時,還有廉價香水刺鼻的味兒,直往鼻子裡鑽。
我可憐巴巴地被擠在車廂連接處,身體完全不受控制。
列車一晃動,我就跟著不由自主地擺動,就像一根無助的浮萍。
「哎呀,今天出門太急啦!」我在心裡暗暗叫苦不迭。
都怪自己慌裡慌張的,不小心就拿錯了老公趙晉的手機。
我們用的手機,都是同款黑色的最新款,看上去時尚又大氣。
就連手機殼,都是那個牌子送的情侶款,有著浪漫的設計。
這兩部手機,除了稍微重一點,外觀上簡直就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
我,是一家知名事務所的高級審計師。
平日裡工作就不輕鬆,最近更是被那個IPO項目折騰得焦頭爛額。
已經連續半個月的時間了,每天我都只能睡四個小時。
睡眠嚴重不足,我整個人都疲憊不堪。
趙晉看在眼裡,對我十分心疼。
每天早上,他都會早早地起床。
他會細心地把維生素片從藥盒裡拿出來,放在精緻的小碟子裡。
然後,再倒上一杯溫度適宜的溫水。
他把這些都放在餐桌上,等著我下樓。
今天早上,和往常一樣。
他一臉關切地看著我,眼神里滿是擔憂。
「親愛的,把維生素吃了,補充點營養。」他溫柔地說道。
我坐在餐桌前,接過他遞來的維生素和溫水。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一旁,一直看著我把維生素吞下去。
看到我咽下去後,他才放心地露出笑容,送我到門口。
「路上小心,工作別太累了。」他叮囑道。
我走出家門,心裡暖暖的。
想到和趙晉結婚已經三年了,這三年里他一直對我這麼好。
他雖然賺的錢沒我多,只是一名社區公益律師。
但他情緒穩定,從來不會因為生活的瑣事和我發脾氣。
他很顧家,家裡的大事小情他都安排得井井有條。
而且他還特別體貼,總是能在我最需要的時候給我關心和照顧。
在我們那個圈子裡,他可是出了名的「模範丈夫」。
就在我沉浸在幸福的回憶中時,我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兩個字:「媽」。
是婆婆打來的電話。
我下意識地划動螢幕,接聽了電話。
「喂……」我還沒來得及喊出一聲「媽」。
聽筒里就傳來了婆婆壓低的聲音,她顯然在極力掩飾著什麼,但那興奮勁兒還是藏不住。
「兒啊,」婆婆急切地說道,「你給她用的是把她『送進去』的藥吧?」
我心裡「咯噔」一下,不知道婆婆說的是什麼。
「媽,您說的是什麼藥啊?」我有些疑惑地問道。
「哎呀,還裝什麼糊塗,就是那種能讓她出醜發瘋的藥。」婆婆又說道。
我還是一頭霧水,剛想問清楚,婆婆又接著說了起來。
「我跟你說,」婆婆神秘兮兮的,「我也偷偷給她那碗粥里加了雙倍的量。」
「媽,您這是幹嘛呀?給誰的粥里加量啊?」我著急地問道。
「還能有誰,就是你媳婦啊。」婆婆理所當然地說。
我心裡一陣慌亂,剛想再追問。
婆婆又興奮地說:「今天社區醫生會來,咱們必須得讓她當場發瘋。」
「咱們那三百萬的欠債啊,」婆婆的語氣里滿是急切,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可就全指望她名下的那套房子了。」
她稍微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只要鑑定書一下來,你成了監護人,那房子想怎麼賣就怎麼賣!」
那一瞬間,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按下了靜音鍵,周圍嘈雜的人聲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只覺得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秒鐘仿佛被放進了冰窖,徹底凝固了。
連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停住,大腦一片空白。
列車發出的轟隆聲,好似從遙遠的天邊傳來,那麼縹緲,那麼虛幻。
而我的耳邊,只有自己心臟劇烈撞擊胸腔的「砰、砰、砰」聲,那聲音震得我耳膜生疼。
「喂?兒子?」婆婆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帶著一絲疑惑。
「說話啊?是不是信號不好?」她又提高了音量,語氣里多了幾分焦急。
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著,仿佛有無數隻螞蟻在上面爬行。
我死死地按住了掛斷鍵,仿佛這樣就能切斷這讓我痛苦的對話。
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下的地鐵。
雙腳像是不受大腦控制一般,機械地移動著。
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躲進了地鐵站附近一家快餐店的廁所里。
我慌亂地反手把門鎖上,仿佛這樣就能把外面的一切危險都隔絕開來。
這廁所的空間十分狹窄,狹小得讓人有些窒息。
我背靠著冰冷的瓷磚,那涼意透過衣服,讓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仿佛剛剛跑完了一場馬拉松。
我看向鏡子,鏡子裡的那個女人,臉色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眼神里滿是驚恐,就像一隻受到驚嚇的小鹿。
頭髮也有些凌亂,整個人活脫脫像個瘋子。
「讓她當場發瘋……」我嘴裡喃喃自語著這幾個字。
「三百萬欠債……」每一個字都像一塊石頭,沉甸甸地壓在我的心頭。
「監護人……」這個詞更是像一把鋒利的刀子,刺痛著我的心。
這幾個詞如同燒紅的烙鐵一般,一個一個地印在我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我猛地一拍腦袋,突然想起這半年來,
自己身體出現的那些不對勁狀況,就像隱藏在暗處的幽靈,時不時冒出來嚇人一跳。
從半年前開始,
我就頻繁出現記憶斷片的情況。
那種感覺,就好像有人突然按下了我記憶的暫停鍵。
有時候正在開會,
我正滔滔不絕地講著方案,
突然腦子就一片空白,
完全忘了自己講到哪裡了。
我尷尬地站在台上,汗水直冒,台下的同事們都投來疑惑的目光。
「我剛才講到哪兒了?」我小聲問旁邊的同事,臉漲得通紅。
同事一臉無奈地提醒我,我才勉強接著講下去。
有時候會在家裡莫名其妙地摔東西,
好好地走著,不知道怎麼就火冒三丈,
隨手就把桌上的杯子掃到地上,「嘩啦」一聲,碎片滿地。
可事後卻完全想不起來自己做過這件事。
我看著地上的碎片,一臉茫然,心裡直犯嘀咕:「這是誰幹的啊?」
更可怕的是有一次,
我半夜從睡夢中驚醒,
嘴裡全是腥甜的鐵鏽味,那味道又苦又澀,讓我一陣噁心。
我迷迷糊糊地想,這是怎麼回事啊?
後來才發現,
原來是自己咬破了舌頭。
舌頭火辣辣地疼,我疼得「嘶」了一聲。
那晚,
趙晉正拿著濕巾,
動作輕柔地幫我擦拭嘴角的血跡。
他的眼神專注而冷靜,
就好像我是一件不小心弄髒的精美瓷器。
我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我還記得他當時輕聲說道:
「沒事的老婆,有我在,
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的。」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像一首動聽的搖籃曲。
之後,
他還貼心地幫我聯繫了心理醫生,
每周都帶我去諮詢。
坐在去看醫生的車上,我心裡有些忐忑。
「老公,我真的有問題嗎?」我不安地問他。
他緊緊握住我的手,安慰道:「別擔心,醫生會治好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