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
金碧輝煌的宴會大廳里,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我,林清雅,站在人群中,看著台上意氣風發的弟弟。
今天是父母的七十大壽,這場奢華的慶典,從場地到賓客,全部由我一手操辦。
花費了將近兩百萬。
我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香檳色長裙,在賓客間穿梭,確保每個細節都完美無缺。
直到蛋糕推上來,弟弟林晨宇走上台。
他今年三十二歲,身材挺拔,戴著一副無框眼鏡,舉手投足間都透著精英的氣息。
站在他身邊的,是他的未婚妻江婉儀。
江婉儀的父親是市第一醫院的副院長,她本人也在醫院擔任科室主任。
兩人看起來般配極了。
父親林國棟和母親周素芳笑得合不攏嘴,為有這樣出色的兒子而自豪。
林晨宇接過話筒,清了清嗓子。
「首先,感謝今天到場的各位親朋好友。」
他的聲音洪亮,充滿自信。
「也感謝我的父母,培養我成才。」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我,最終落在江婉儀身上。
「今天除了給父母祝壽,我還有件重要的事要宣布。」
整個大廳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以為他要公布婚期。
「我的人生即將開啟新篇章。婉儀的家庭背景,以及我即將擔任的醫院副主任職位,都需要我有一個更加清白、更加純凈的生活環境。」
我心裡咯噔一下。
直覺告訴我,接下來的話不會好聽。
「經過慎重考慮,我決定——從現在開始,和我姐姐林清雅,斷絕一切經濟往來和家庭聯繫。」
「嘩
宴會廳瞬間炸開了鍋。
竊竊私語聲四起。
我看見父母臉上閃過一絲僵硬,但很快,母親周素芳就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仿佛這是她早就期待的結果。
林晨宇繼續說道。
「姐姐這些年對我的幫助,我心存感激。但說實話,她做生意的方式,她那些商業圈子裡的應酬,以及她公司那些不太透明的資金往來,已經開始影響到我的學術聲譽,也讓婉儀的家人感到擔憂。」
他把「不太透明」幾個字說得特別清楚。
仿佛我的成功,都是靠著見不得人的手段。
我經營的公司,是本市排名前三的生物科技諮詢企業。
每一筆帳目都經過嚴格審計。
他嘴裡的「不透明」,不過是為了撇清關係編造的藉口。
江婉儀挽著林晨宇的胳膊,朝我投來一個勝利者的眼神。
仿佛在說:你這個累贅,終於被甩掉了。
所有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有同情的,有幸災樂禍的,更多的是看熱鬧的。
我放下手中的香檳杯,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緩緩走上台,站在林晨宇面前。
我比他矮了一個頭,但氣場完全壓過了他。
拿起話筒,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傳遍整個大廳。
「晨宇,你說得很有道理。」
我微笑著,眼中沒有憤怒,只有平靜。
「作為姐姐,我尊重你的選擇。既然你已經是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斷,我當然不會強求。」
我轉向父母,深深鞠了一躬。
「爸,媽,祝你們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晨宇說得對,他已經長大了,不需要我再操心了。」
然後,我轉身面對林晨宇,伸出右手。
「那麼從今天起,你我只剩血緣關係,不再有任何經濟上的牽扯。祝你前程似錦,林博士。」
林晨宇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會如此配合。
隨即得意地和我握手。
「謝謝姐,你終於明白了。」
我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
嘴角揚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當然明白。畢竟,我供你讀到博士,可不是為了讓你一輩子背著我這個包袱。」
轉身下台。
在眾人或驚詫或讚嘆的目光中,我優雅地離開了宴會廳。
沒有人知道,當我走出酒店大門的那一刻,我給私人律師發了條簡訊。
「啟動C方案,所有資產立即收回。」
02
坐在辦公室里,我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財務報表。
心裡只有疲憊和一絲解脫。
林晨宇說他需要「清白」和「純凈」的環境?
他口中的清白,不過是想徹底抹去自己曾經靠姐姐供養的歷史。
我比林晨宇大九歲。
在我十七歲那年,父母就做出了一個決定。
集中所有資源,培養林晨宇。
因為他是林家唯一的男丁,將來要光宗耀祖。
而我,作為女兒,被要求「懂事」和「犧牲」。
我本來考上了重點大學。
但大一剛開學,林晨宇考上了省重點高中。
父母對我說。
「清雅,你先休學一年,去工作,幫弟弟交學費。你聰明,晚一年也能畢業。」
這一休,就是永遠。
我再也沒機會回到大學。
而是憑藉自己的商業頭腦和努力,從一家小公司的業務員做起。
摸爬滾打十二年。
我把自己的公司做成了行業標杆。
而我賺的每一分錢,幾乎都投入到了林晨宇這個「無底洞」里。
從高中的各種補習班,到大學的生活費、名牌電腦、高檔手機。
再到他為了追江婉儀買的奢侈品。
甚至他能順利出國深造,讀完博士後,都是我一手操辦的。
他讀博士的那幾年,我不僅要負擔他每年高達五十萬的學費和生活費。
還要確保他回國後能「體面」地生活。
我記得三年前,林晨宇即將博士畢業。
他打電話給我,語氣理所當然。
「姐,我要回國發展了,婉儀家對住房有要求。你得幫我準備四套房子。」
我當時正在談一筆上億的合同。
聽到他的要求,手一抖,鋼筆在文件上劃出一道長長的黑線。
「四套?晨宇,我自己只有一套房子。」
我壓著怒火說。
「一套我和婉儀住,一套給婉儀父母住,一套給咱爸媽住,還有一套我要用來接待導師和同事,展現我的社會地位。」
林晨宇說得振振有詞。
「姐,你現在賺那麼多錢,難道連弟弟這點要求都滿足不了?這關係到我能不能進入體制內,能不能娶到婉儀!」
最終,我賣掉了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權。
又以公司名義貸款。
為他買下了四套房產。
一套位於市中心豪華公寓的頂層複式,市值兩千五百萬,作為他的婚房。
一套位於江婉儀父母小區的高層住宅,方便他討好未來岳父母,價值一千八百萬。
一套位於我父母老家附近的電梯房,價值八百萬。
還有一套位於醫學院附近的精裝公寓,方便他工作和接待,價值一千兩百萬。
房產證上,全部寫的是林晨宇的名字。
這是他要求的「體面」。
除了房產,還有車。
他需要一輛商務轎車用於日常通勤。
一輛越野車用於周末出遊。
還有一輛跑車用於「偶爾放鬆」。
我給他買了總價超過四百萬的三輛豪車。
這十二年來,我投入到他身上的資金。
保守估計,已經超過了六千萬。
這還不包括我為他鋪設的人脈關係網。
然而在昨晚的壽宴上。
他用一句輕飄飄的「不透明資金」。
徹底否定了我所有的付出。
「林總,律師團隊已經就位。」
秘書趙明敲門進來,恭敬地彙報。
我合上手中的文件。
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光。
「通知林晨宇和江婉儀,今天下午三點,來公司簽約。」
趙明有些不解。
「簽約?林總,他們不是已經宣布斷絕關係了嗎?還有什麼可簽的?」
我輕笑一聲,端起咖啡。
看向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道。
「是啊,斷絕關係。既然要斷得乾乾淨淨,當然要簽一份——'資產清算協議'。」
03
父母對於林晨宇在壽宴上的宣言,表面上是驚訝的。
但骨子裡,他們是支持的。
他們堅信,林晨宇是未來的「人上人」。
而我,不過是一個會賺錢的工具。
工具完成了使命,就該退到幕後。
不要妨礙主人的前程。
今天上午,母親周素芳就給我打了電話。
「清雅啊,晨宇昨天說話是急了點,你別往心裡去。」
母親的語氣帶著長輩的寬容,實則充滿偏袒。
「我沒往心裡去,媽,我同意了。」
我平靜地說。
母親似乎鬆了口氣。
「那就好,你是個懂事的孩子。晨宇是博士,他未來的岳父是副院長,他要走的路和我們不一樣,他需要輕裝上陣,你理解嗎?」
「我理解。」
我重複道。
「你理解就好。那四套房子和三輛車,現在都在晨宇名下,將來就是他的婚前財產了。你以後就別再提這事兒了,免得讓婉儀家瞧不起晨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