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年薪80萬給我每月3000,我做了8年保姆,直到發現他給小三轉帳的記錄

2026-03-17     申振蓓     反饋

李昊正好看過來,目光在葉清身上停留片刻,笑了笑:「葉清,老同學,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別的不說,給你安排個清閒文員的工作,還是沒問題的。」

語氣是施捨的,姿態是高高在上的。

周圍同學都笑起來,有人捧場:「昊總大氣!」

葉清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抬起眼,看向李昊,聲音不大,卻讓一桌人漸漸安靜下來:「謝謝李總好意。不過,工作的事,我自己有打算。」

李昊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大概沒想到葉清會這樣平靜地拒絕他的「好意」,顯得有些沒面子,訕訕道:「哦,有打算就好,有打算就好。」

聚會散場時,大家互相道別。李昊被幾個人簇擁著先走了。林薇挽著葉清的胳膊走在後面,嘆氣:「葉清,你別怪他們說話直……你,你真的要考慮一下以後。女人得為自己打算。」

葉清點點頭,真心道:「我知道,謝謝你,薇薇。」

「謝什麼,老同學。對了,」林薇從包里拿出一張名片,「這是我一個朋友,開畫廊的,規模不大,但人挺好的。我記得你懂畫,以前也喜歡,要不……去試試看?就算不為了錢,找個事情做,人也精神點。」

葉清接過那張素雅的名片,上面寫著「清荷畫廊」,聯繫人:安姐。她緊緊攥住,名片邊緣硌著手心,卻帶來一絲奇異的踏實感。「好,我會聯繫。」

回到家,已經快十一點。客廳燈亮著,顧辰居然已經回來了,坐在沙發上,臉色不太好看。婆婆也還沒睡,坐在一旁。

「你還知道回來?」顧辰一見到她,劈頭就是一句,「看看幾點了?媽等你切水果等到現在!」

婆婆立刻幫腔:「就是,玩野了心了!一個同學聚會,吃到這麼晚!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同學聚會?」

葉清換了鞋,沒像往常一樣低頭認錯或解釋,只是平靜地說:「路上有點堵車。媽,您現在要吃水果嗎?我去切。」

她過於平靜的態度,反而讓顧辰和婆婆愣了一下。顧辰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只能不耐煩地擺擺手:「快去快去!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葉清走進廚房,拿出蘋果,慢慢地削皮。廚房玻璃映出客廳里顧辰的身影,他正拿著手機,手指飛快地打著字,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一絲笑容。那種笑容,葉清很久沒在他臉上看到過了,至少,面對她的時候沒有。

她的心,像被那冰冷的蘋果刀劃了一下。

深夜,顧辰似乎睡著了。葉清悄悄起身,拿起他的手機,走進衛生間,反鎖上門。她用微微發抖的手指,再次嘗試解鎖。密碼沒改。她點進那個支付軟體,直接搜索「薇」的轉帳記錄。

記錄比她上次粗略看到的還要多,時間跨度更長。從兩年前就開始了。金額累積起來,觸目驚心。除此之外,還有酒店訂單、高端餐廳預訂、奢侈品代購連結分享……

其中一條聊天記錄,是昨晚的。

「薇」發來一張站在一輛白色新車旁的自拍,笑顏如花。

顧辰回覆:「喜歡嗎?我的寶貝配得上最好的。」

「薇」:「謝謝辰哥!最愛你了!不過,人家看上一個新出的包包,配這輛車正好……」

顧辰:「買!連結發我。」

葉清一條條翻看,呼吸越來越輕,臉色在衛生間冷白的燈光下,近乎透明。沒有憤怒的嘶吼,沒有崩潰的哭泣,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和冰冷的盡頭,那越燒越旺的火焰。

她拿出自己的舊手機,屏住呼吸,將那些轉帳記錄、曖昧對話,一張一張,清晰而完整地拍了下來。

就在這時,衛生間外傳來顧辰迷迷糊糊的聲音:「葉清?你大半夜在裡面幹什麼?」

葉清迅速退出軟體,關掉手機螢幕,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翻騰的情緒,用一種和平常無異的、甚至帶著點睏倦的聲音回答:「肚子有點不舒服,馬上就好。」

她按下沖水鍵,水流聲轟然響起。

掩蓋了她過快的心跳,也仿佛沖走了她最後一絲猶豫和軟弱。

看著手機相冊里新增的幾十張截圖,葉清知道,她不能再等了。

同學聚會上的輕視憐憫,顧辰和「薇」的濃情蜜意,婆婆的刻薄挑剔,八年三千塊的廉價付出……所有這些,像一塊塊沉重的石頭,壓在她的心上,也堆砌成她即將踏出的、通往另一條路的台階。

她回到臥室,顧辰已經重新睡熟,發出輕微的鼾聲。

葉清在黑暗裡睜著眼,毫無睡意。窗外城市的霓虹燈光透進來一些,在她眼底明明滅滅。

風暴,在無聲的沉寂中,醞釀到了極點。

第二天,葉清起得比往常更早。

她像過去八年里的每一個清晨一樣,準備好早餐,溫和地叫顧辰和婆婆起床。顧辰因為昨晚睡得遲,有些起床氣,對煎蛋的火候挑剔了兩句。葉清安靜地聽著,沒有反駁,轉身去給婆婆熱牛奶。

只是,在顧辰出門前,她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對了,下周末媽的生日宴,具體是哪幾個客戶來?有什麼口味忌口的嗎?我好提前準備。」

顧辰正對著玄關鏡子整理袖口,隨口報了幾個名字和公司,最後說:「都是重要合作夥伴,檔次不能低。菜單你弄好發我助理看一下,別出岔子。」

「好。」葉清點頭,幫他拿過公文包,「路上小心。」

顧辰有些詫異地看了她一眼,似乎覺得她今天格外「懂事」,滿意地「嗯」了一聲,出門了。

門關上的瞬間,葉清臉上的溫順褪得乾乾淨淨。她記下了那幾個名字和公司。然後,她回到自己暫作書房用的小陽台,打開那台舊電腦。她沒有立刻去查那些公司,而是先搜索了「清荷畫廊」和那位「安姐」。

網絡上關於「清荷畫廊」的信息不多,只有一些小型藝術活動的報道和簡單的介紹,看起來確實是一家規模不大但格調不錯的獨立畫廊。安姐,本名安靜,是畫廊的創辦人和主理人,背景介紹很簡潔,但提到她眼光獨到,扶持過幾位年輕藝術家。

葉清找到畫廊的聯繫郵箱,斟酌良久,寫了一封簡短但誠懇的郵件。她沒有過多渲染自己的困境,只是說明自己畢業於美術相關專業,曾在小畫廊工作,有基本的藝術鑑賞和行政事務處理能力,因家庭原因中斷事業多年,如今希望重新開始,詢問畫廊是否有合適的崗位或兼職機會。

點擊發送後,她輕輕呼出一口氣。這是她邁向外界的第一步,雖然微小,但至關重要。

接著,她開始搜索顧辰提到的那些客戶和公司。其中一家名為「雲創科技」的公司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記得顧辰的轉帳記錄里,有幾次大額消費是在「雲境餐廳」,而「雲境」和「雲創」,會不會有關聯?她順著這個思路,利用一些公開的企業信息查詢平台和社交媒體,小心地挖掘。

幾個小時過去,她揉著發酸的眼睛,靠在椅背上。雖然沒有找到確鑿的證據鏈,但一些模糊的關聯和巧合,已經足夠讓她心生警惕。顧辰如此重視這次家宴,恐怕不止是「顯示家庭和睦」這麼簡單。

接下來的幾天,葉清一邊如常料理家務,一邊暗中進行著她的「備戰」。她聯繫了一位大學時關係不錯、如今在律師事務所工作的同學,以諮詢「夫妻共同財產的一些法律問題」為由,約了時間見面。她沒有在電話里詳說,但對方從她嚴肅的語氣里聽出了不尋常,爽快答應。

去見律師同學前,葉清從衣櫃最底層翻出一個很久沒用的舊手提包,款式有些過時,但皮質尚好。她仔細擦拭乾凈,將舊手機(裡面存著那些截圖)、一個小筆記本和筆放了進去。看著鏡子裡依舊樸素但眼神清亮的自己,她挺直了背,走了出去。

律師同學周穎在一家頗有名氣的律師事務所工作,專業方向是婚姻家事。見到葉清,她先是驚訝於老同學的變化,聽完葉清平靜的敘述和看到的證據,她的表情變得凝重而專業。

「清子,你這些截圖,雖然是通過非正常方式取得,但在特定情況下,可以作為輔助證據線索。要證明你丈夫在婚姻存續期間,與他人存在不正當往來,並擅自處置大額夫妻共同財產,我們需要更完整的證據鏈。」周穎仔細分析著,「比如,你丈夫和第三者的親密照片、視頻,能體現特定關係的聊天記錄,以及大額、頻繁、帶有特殊含義轉帳的銀行流水證明。你拍下的這些,是很好的起點。」

「另外,」周穎看著葉清,「你必須開始梳理你們婚後的財產狀況。你丈夫的收入、你們的房產、車輛、投資、存款,哪怕你不太清楚具體數字,也要儘可能回憶和收集線索。尤其是他年薪八十萬,但每月只給你三千,其餘錢款去向,是關鍵。」

葉清認真地聽著,記著筆記。這些法律術語和流程,對她而言是陌生的領域,但她學得很快。「我明白。家裡的大事開支,他很少跟我說具體數目。但我會留意的。」

「還有你自己,」周穎語氣緩和了些,帶著關切,「如果你想爭取權益,尤其是如果涉及分開,你需要考慮自己未來的生活來源和工作能力。你現在有打算嗎?」

葉清點點頭,沒有多說畫廊的事,只是道:「我在想辦法。」

從律師事務所出來,葉清感覺心裡那塊巨石並沒有移開,但至少,她知道了該從哪個方向去撬動它。周穎答應先幫她做一些前期的情況分析和證據固定指導,並提醒她注意安全,收集證據時避免打草驚蛇。

回家的路上,葉清拐去書店,買了幾本關於藝術市場、畫廊運營和簡單財務知識的書籍。她抱著書,走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初秋的陽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有那麼一瞬間,她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八年前,那個剛剛畢業、對未來充滿無限憧憬的自己。

婆婆對她的「外出」很不滿,嘟囔著「一天天不著家,也不知道在瞎忙什麼」。葉清只當沒聽見,躲進小陽台,如饑似渴地翻開那些新書。知識是另一種力量,能讓她站穩,能讓她在面對顧辰那個世界時,不至於一無所知、任人拿捏。

幾天後,她接到了「清荷畫廊」安姐的電話。電話那頭的聲音溫和而幹練,約她面談。

清荷畫廊位於一條安靜的文藝街道上,門面不大,但布置得極有品味。葉清走進門時,一位穿著素雅中式長衫、氣質嫻靜的中年女性迎了上來,正是安姐。

沒有過多寒暄,安姐直接帶著葉清看了畫廊當前正在籌備的一個小型畫展,是兩位本土年輕藝術家的聯展。安姐隨口問葉清對這幾幅作品的看法。

葉清已經很多年沒有這樣正式地談論藝術了。她有些緊張,但看著那些畫作,沉睡在心底的一些東西似乎被喚醒了。她拋開雜念,憑著記憶中的知識和這些天惡補的資訊,結合自己的直觀感受,謹慎但清晰地表達了她對作品風格、用色和情感表達的一些理解。雖然有些地方說得不夠專業,但角度細膩,能看出真誠。

安姐安靜地聽著,不置可否。看完畫,她請葉清到裡面的小茶室坐下。

「葉女士,你的郵件我看了。」安姐煮著茶,語氣平和,「老實說,你的情況在求職者中並不占優。脫離行業八年,很多東西都變了。」

葉清的心微微一沉,但依然坐得筆直,目光坦誠地看著安姐。

「不過,」安姐話鋒一轉,將一杯清茶放到葉清面前,「你剛才看畫時的眼神,還有你說的那些話,雖然生澀,但有靈氣,也有溫度。我這兒缺一個能踏實做事、又真的對畫有點感覺的人,不需要多高的頭銜,從助理開始,處理些雜事,接待客人,學習布展。薪水不會太高,但足夠一個獨立生活的開始。你願意試試嗎?」

峰迴路轉。葉清幾乎要懷疑自己聽錯了。她穩了穩心神,壓下鼻尖的酸意,用力點頭:「我願意!謝謝安姐給我這個機會。」

「別謝得太早。」安姐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許感慨,「工作不輕鬆。下周末我們有個預展酒會,正好缺人手,你能來幫忙嗎?算是入職前的實地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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