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突然接大表姐來坐月子，還說已請好月嫂，我沒作聲，等人到了我告訴妻子：單位派我出差8個半月，你好好照顧表姐

我慢慢地，一字一句地看完了這條長長的簡訊。陽光透過玻璃，落在手機螢幕上，有些反光。我的心裡，一片波瀾不驚的平靜，甚至有些想笑。看，這就是路徑依賴。當她遇到無法解決的困難時，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那個曾經無限度包容她、為她兜底的「丈夫」。哪怕這個「丈夫」，早已被她親手推開，推入絕境。她似乎從未真正理解，或者不願理解，我們之間，早已情分耗盡，兩不相欠。

我沒有回覆。直接刪除了簡訊，然後將這個號碼拉黑。情分？我們之間，最後那點可憐的情分，早已在她一次次理所當然的索取，在她和趙文斌那些曖昧的對話，在她將我置於那個可笑又可悲的境地時，消磨殆盡了。她的困境，是她自己一次次選擇的結果，理應自己承擔。我不是救世主，也沒有義務為她永無止境的錯誤買單。

放下手機，重新拿起書。陽光溫暖，文字沉靜。陽台外，不知誰家養的白鴿撲稜稜飛過，留下一串清越的哨音。樓下花園裡，有個孩子在學步，搖搖晃晃，旁邊的年輕父母張開手臂，緊張又滿是鼓勵地護著。很平常的景象，卻讓我看了很久。

我曾經也渴望過那樣的平常，一個屬於自己的、乾淨溫暖的家，一份彼此忠誠、互相扶持的感情。只是那時太年輕，誤把沼澤當溫床，錯把算計當溫情。好在，雖然代價慘重，但我終於爬了出來，站在了堅實的岸邊。身上還帶著泥濘的痕跡，心裡還留著被水草纏繞過的勒痕，但呼吸是自由的，目光所及，是開闊的、未被污染的天空。

未來會怎樣？我不知道。或許會一直這樣一個人平靜地過下去，或許某天，會遇到一個同樣簡單、乾淨、懂得邊界和尊重的人。但那是以後的事了。至少現在，我很滿意眼下的生活。這間小小的、完全屬於我的房子，這份按部就班、無人打擾的工作，這種自己掌控節奏、不必看任何人臉色的日子，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實和安寧。

過去像一場漫長而壓抑的夢，夢裡有令人窒息的擁擠，有無處不在的監控，有精心偽裝的欺騙，有積壓到極限最終爆發的冰冷決絕。如今，夢醒了。陽光有些刺眼，空氣有些清冷，但無比真實。我放下書，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溫水。水是溫的，順著喉嚨流下，暖意慢慢擴散到四肢百骸。

窗外，天色漸漸向晚，夕陽給城市的天際線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而這一次，嶄新的一天，完全屬於我自己。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