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接回軍區大院?真千金我甩劇本不幹了完整後續

2026-02-14     燕晶伊     反饋

一夕之間,風雲突變。

這些消息迅速傳遍了整個軍區大院。

之前那些關於我的竊竊私語,瞬間被更洶湧的議論所取代。

「我的老天爺,原來玥玥那孩子,以前過的是這種日子?」

「冬天穿單衣下冰河?還燙傷?這是人乾的事嗎?」

「還要賣給傻兒子?這跟舊社會吃人的老地主有什麼分別!」

「難怪那孩子回來性子那麼烈...擱誰身上,誰不得瘋?」

「蘇首長和夫人也是...唉,當初怎麼就光心疼懷鈺了?這親閨女受的罪,才是實實在在的啊!」

「那對夫妻真不是東西!還敢來勒索?槍斃都不過分!」

輿論的風向徹底調轉。

同情、憐憫、甚至帶著歉意的目光,開始投向早已我身上。

而當初備受憐惜的蘇懷鈺,此刻處境變得無比尷尬。

她依然是父母「親手養大」的女兒。

但父母看向她的眼神里,也多了些難以言說的隔閡與審視。

大院裡的人們提起她,也不再是單純的讚美。

總會伴隨著一聲嘆息和壓低聲音的議論。

「可惜了,攤上那樣的親生父母...」

父母也第一次開始真正地褪去所有偏見回想我回來後的點點滴滴。

悔恨像遲來的潮水,緩慢而沉重地漫上心頭,帶來近乎窒息的痛楚。

他們忽然無比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曾經以為的公平和無奈。

對當時的我來說,是多麼殘忍的二次傷害。

然而,這一切的喧囂、反轉、愧疚與掙扎,都只存在於大院那個小小的世界裡。

此時的我正在大學明亮的階梯教室里,專注地聽著課。

關於這些,我一無所知。

因為我的路,在前方。父母在我入學後的第一個學期末,還是來了學校。

他們似乎蒼老了些,站在我們宿舍樓下,顯得有些侷促。

我下了樓,站在他們面前。

母親急急地把給我帶的東西遞過來。

「玥玥...在學校習慣嗎?錢夠不夠用?你看你,好像又瘦了。」

父親也看著我,眼神複雜。

沒有了以往的嚴厲,倒有些欲言又止的晦澀。

「我都好,錢夠用。」

我接過袋子,聲音平淡。

「謝謝爸媽。我還有點實驗數據要整理,就不陪你們逛校園了。」

母親眼圈立刻又紅了。

「玥玥,以前...是爸媽不對,我們...」

「沒什麼不對的。」

我打斷她,語氣甚至算得上溫和。

「都過去了,我現在挺好。你們路上注意安全。」

我沒有請他們上去坐,也沒有問家裡如何,蘇懷鈺如何。

他們似乎也找不到更多的話,沉默地站了一會兒,終於轉身離開。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那最後一點點因血緣而產生的細微牽動,也終於歸於沉寂。

是的,都過去了。

我不再需要他們的認可,也不再背負他們的期待。

我的世界,正在眼前徐徐展開。

大學不僅是知識的殿堂,更是一扇窺見時代潮流的窗口。

圖書館裡的經濟學書籍,雖粗糙晦澀,卻讓我隱隱觸摸到另一種可能。

課堂上,有教授激動地談論真理標準,談論農村改革。

收音機里,開始出現「個體戶」「萬元戶」這些新鮮又刺激的詞彙。

我像一塊乾涸的海綿,瘋狂吸收著一切。

我開始有意識地結識那些思想活躍、消息靈通的同學,參與他們的討論。

利用課餘時間,嘗試著用極少的本錢,倒騰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兒。

在同學間悄悄轉讓,賺取微薄的差價。

過程小心翼翼,充滿風險。

但第一次靠自己的判斷和行動賺到錢時,那種掌控感,無比踏實。

我知道,大學給了我文憑和知識。

而現在這個劇烈變化的時代,將給我更大的舞台。

父母后來又來過兩次信,信里語氣越來越軟,甚至帶著些小心翼翼的討好。

詢問我的學業,關心我的生活。

我都簡短回復,報喜不報憂,客氣而疏離。

蘇懷鈺的名字,在我們之間成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禁忌,誰也不提。

偶爾,夜深人靜時,我也會想起大院的生活。

但那些記憶,已經不再帶有鮮明的痛感。

更像是在提醒著我從哪裡來,卻無法再定義我要往哪裡去。

屬於我的人生,才剛剛真正開始,充滿未知,也充滿力量。起初只是用攢下的獎學金的本錢,在學校里悄悄散貨。

後來膽子大了,跟人合夥包車皮,從沿海往回拉牛仔褲和摺疊傘。

再後來,政策鬆動的口子越來越明顯。

畢業後,我乾脆盤下一個小鋪面。

錢來得比想像中快。

第一批拿貨的個體戶嘗到甜頭,成了固定客戶。

我又南下幾趟,摸清了幾個批發市場的門道。

甚至通過朋友牽線,直接跟小工廠簽了訂單。

店面從一間擴成三間,後面還租了倉庫。

我買了人生第一輛私家車,二手的上海牌。

開回大院時,看門的老警衛盯著車牌看了半天,才挪開攔車的杆子。

我沒回家,只是繞著以前住的那棟小樓慢慢開了一圈。

陽台上母親以前養花的花盆還在,裡面卻長滿了雜草。

父親應該也還沒下班。

我把車停在路邊,就見母親提著菜籃子從服務社回來。

她老了很多,背有點佝僂,走路的步子也慢了。

她看見車子,腳步頓了一下,眯起眼似乎想看清車牌。

我發動車子,掉頭離開後視鏡里。

後視鏡中,她一直站在原地,望著車消失的方向。

我不是心狠。

只是覺得,沒什麼必要了。

我的世界和他們早已是兩個維度。

偶爾從還在大院住的舊相識那裡聽到些零碎消息。

父親前年退居二線了,掛了個閒職。

母親身體不大好,有高血壓。

蘇懷鈺嫁了人,丈夫是公交公司的司機,人老實,沒啥大本事,分了一套小小的筒子樓單間。

日子應該過得緊巴。

他們的消息,是曾經把我堵在廚房的那名女生告訴我的。

她嫁了個做建材生意的,有時來我店裡拿衣服,說起大院的事,語氣複雜。

「你爸頭髮全白了。你媽見人就說後悔,說對不起你。」

她試著一件呢子大衣,照著鏡子。

「有用嗎?早幹嘛去了。蘇懷鈺也是,看著溫溫柔柔,也是個沒主心骨的。她男人跑車辛苦,錢不多,她那對爹媽還隔三差五來要,說是『借』,從來沒還過。不給就鬧,在筒子樓底下哭嚎,說女兒不孝,白眼狼。全大院都看笑話。」

我對著帳本,頭也沒抬。

「她不會拒絕?」

「怎麼拒絕?那畢竟是她親爹媽,法律上你得養。再說了,她要面子,怕人指指點點,每次都是塞點錢趕緊打發走。」

她撇撇嘴。

「要我說,就是你爸你媽當初太心軟,第一次就該報警。結果養大了胃口,現在成了牛皮糖,甩都甩不掉。」

我沒接話。

那是他們選擇的路,後果自然自己擔著。

真正讓這件事再次被提起,是蘇懷鈺的兒子。

那孩子應該快高中畢業了,聽說成績還行,想考大學,但更想考公務員。

鐵飯碗,穩定,說出去也體面。

孩子自己努力,筆試過了,面試也表現不錯,全家都以為穩了。

政審環節,卡住了。

審查到他社會關係,外祖父母那一欄。

他那對親生外公外婆的「光輝事跡」被翻了出來。

不止是當年買賣人口、虐待兒童。

後來還有多次勒索、擾亂社會治安、甚至疑似參與過小額詐騙的紀錄。

雖然兩位老人沒正式判刑坐牢,但派出所的案底和不良記錄厚厚一疊。

這樣的家庭背景,在那個政審極其嚴格、尤其看重「根正苗紅」的年代,幾乎是致命的。

消息傳回來,蘇懷鈺家裡天塌了。

她丈夫第一次發了大火,砸了杯子,罵她「掃把星」,「一家子拖後腿」。

蘇懷鈺只知道哭。

孩子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天一夜沒出來。

她去找父母求助,父親也只能嘆氣,母親跟著抹淚。

他們如今早已不是當年說一不二的首長和首長夫人了。

人走茶涼,幫不上任何忙。

最終,那孩子還是沒能通過政審。

他放棄了考公的路,隨便進了家工廠當學徒,意志消沉。

家裡的氣氛從此降到冰點,爭吵成了家常便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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