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埋怨母親,丈夫指責妻子,蘇懷鈺兩頭受氣。
還得應付親生父母又一次上門的「借錢」。
她迅速憔悴下去,三十多歲的人,看著像五十。
這些,都是那女生陸陸續續當八卦講給我聽的。
我聽著,心裡沒什麼波瀾,甚至有點可笑。
他們當初維護的體面,如今卻映照出自己的狼狽和不堪。
而我,生意從服裝擴展到電器,又試探著接觸更早期的電子產品。
我在深圳有了辦事處,去香港開了眼界,帳戶里的數字不斷翻番。
又在城郊買了塊地,想著以後也許可以蓋廠房。
自由。
這是我最深切的感受。
不是指有錢,而是指那種無人能再左右我命運的強大自主。
我的價值,由我自己創造,由市場認可,由真金白銀定義。
年底,我帶著助理從深圳考察回來。
車剛開到公司樓下,就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風裡,是父親和母親。
我知道他們為什麼來。
後悔了,愧疚了,老了,孤單了。
看到蘇懷鈺一家的一地雞毛,也許終於意識到誰才是真正靠得住的那個。
但太晚了。
我的世界,早已沒有留給他們的位置。
我的路,已經一個人走了太遠,遠到回頭望去,起點早已模糊不清。
而前方的風景,我要獨自去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