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接回軍區大院?真千金我甩劇本不幹了完整後續

2026-02-14     燕晶伊     反饋

被接回部隊大院那天,我才知道自己是領導唯一的女兒。

回家後沒有想像中的針對。

父母見到我時眼圈泛紅。

就連那個替我享了十八年福的女孩蘇懷鈺,也溫順地叫我「姐姐」,貼心地遞來拖鞋。

可我就是不舒服。

當我分不清咖啡勺和湯勺,當我把「莎士比亞」念成「沙土比亞」。

總能聽見背後的嗤笑。

直到隔壁嬸子向母親嘀咕。

「還是懷鈺大氣,帶出去體面。玥玥嘛...到底差層教養。」

我終於將手中的杯子砸了過去。

母親朝我怒吼。

「蘇玥玥!你又在鬧什麼!」

我咬牙切齒。

「你們就是覺得我處處不如她!明明是她偷了我的人生,難道我還要陪著笑臉聽?」

父親不知何時站在門口,面色陰沉。

「夠了!懷鈺也是無辜的!」

「她無辜?」

我笑出聲,眼淚卻砸下來。

「所以我就不無辜嗎?一切都是我活該嗎?」

我擦掉眼淚,一字一句。

「這個家,容不下兩個女兒。你們,選一個吧。」

......

母親走來想拉過我的手,卻被我猛地躲開。

「別碰我!」

母親撲了個空,手僵硬地舉在半空。

父親見狀走了過來,抬手給了我一個耳光。

他臉色鐵青。

「蘇玥玥,你要再這樣丟人現眼,就別對外說是我女兒。」

我捂著臉,竟然笑了出來。

「女兒?你們真把我當女兒嗎?在你們眼裡,我不就是個丟人現眼的鄉下丫頭嗎?」

我沖回房間,拿出那支筆尖都有些歪斜的老式鋼筆,狠狠砸在地上。

幾個星期前,家裡給了我這支鋼筆。

我暗暗發誓要好好讀書。

要讓他們看看,就算沒在城裡長大,我也能努力追趕上。

我把這支筆當寶貝,平時練字都捨不得太用力。

可那天,卻聽見隔壁兩個小孩用英語毫不避諱的議論。

「你看她那支破筆,還當寶貝一樣天天用,真是土死了。」

「就是,懷鈺姐姐早就不用這種老掉牙的款了,也就這種鄉下人才會把別人不要的破爛當個寶。」

鋼筆頭扎進了我的手心,可我卻感覺不到疼。

原來我視若珍寶的起點,在別人眼裡,只是一件可供嘲笑的破爛。

那一刻,我渾身發冷。

明明我才是親生的。

憑什麼她在大院裡受人追捧,而我卻在村裡被人叫「沒爹娘的野種」。

現在連支鋼筆,都是她挑剩下的不要的款式。

我聲音發顫:

「我一來,所有人就改說英語。我分不清咖啡和紅茶,你們就嘲笑我。進口的巧克力、最新的東西,永遠先送到蘇懷鈺屋裡!不就是覺得我土,聽不懂,也不配用嗎?」

母親急著解釋。

「那些都是小孩子說著玩的,沒惡意!」

父親也緊皺眉頭。

「家裡糧票布票沒短過你,喜歡什麼自己去服務社買。」

蘇懷鈺含著淚過來牽我。

「姐姐,你別生氣,我屋裡的東西你喜歡就隨便拿!你要是想學英語我可以教你!」

我甩開她的手,死死地瞪著她。

「誰是你姐?家裡就我一個女兒,我沒有你這樣的妹妹!」

「這家裡的一切,本來就該是我的!是你偷了我的人生,現在又在這裡裝什麼好人?」

我指著蘇懷鈺,看著父母道:

「我要她走。要她滾回自己家去!」

一時間,整個大院靜得可怕。

蘇玥張著嘴,眼淚掉下來,卻沒有發出聲音。

母親慌忙安撫著我。

「玥玥,別說氣話...」

我看著他們的表情,全明白了。

他們不會選我。

心冷得麻木。

我彎腰,撿起地上那支摔裂了的鋼筆。

「你們捨不得送她走,是吧?」

在他們驚愕的目光中,用筆尖狠狠劃向自己的手腕。

溫熱的液體湧出來,落在地上。

不疼。

只覺得痛快。

我抬起頭,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我走。」緩緩醒來時,我發現自己被送來了衛生院。

我一把扯掉手背上的針頭,掀開被子就往外沖。

剛到門口,就被匆匆趕來的母親攔住。

「玥玥!我的兒啊!你冷靜一點!別再這樣了,媽看著心疼!」

她聲音發顫,用力抱住我。

我掙扎得太猛,剛包紮好的手腕傷口崩裂。

鮮血瞬間染紅了紗布,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可我像是感覺不到疼,只是失神地看著她。

「心疼?你們心疼的只有蘇懷鈺吧...我只是一個讓你們丟臉的鄉下丫頭。」

就在這時,蘇懷鈺出現在走廊拐角。

聽到了我的話,愣愣地站在原地,手裡的袋子也掉落在地。

她低頭看著掉落的紙袋,沉默了幾秒,再抬起頭時,臉上是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媽,」

她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平靜。

「您別為難了...我走。」

她小心翼翼地撿起紙袋,用袖口仔細擦掉上面沾的灰塵。

然後走到我面前,雙手將紙袋遞過來,眼神里是近乎卑微的懇求。

姐姐...這是給你買的新襯衫,賠給你的。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她想把紙袋塞進我手裡,動作卻猶豫,生怕再惹怒我。

母親別過臉,紅著眼眶,最終長長嘆了口氣.

「唉...懷鈺,你別這樣。媽...媽會跟你爸爸說的。」

幾天後,蘇懷鈺真的搬走了。

家裡屬於她的痕跡被徹底抹去,仿佛這十八年來,她從未存在過。

我高興極了,覺得這個家終於完完全全屬於我了。

可我發現,父母的臉上卻再難見到放鬆的笑容。

我以為是自己還不夠好,不夠努力。

我開始做飯,每天變著花樣給爸媽做美食。

每天天不亮就起來背單詞、做習題,發誓要考上最好的大學,成為他們的驕傲。

直到大年三十,家家戶戶熱鬧非凡。

我們家和鄰居們一起在公共食堂包餃子。

我笨拙地學著擀皮,想融入這份喜慶。

蘇玥玥曾經最要好的朋友,趁人不注意,將我堵在了灶台邊。

「你以為把懷鈺趕走,你就能加入我們了?」

她抱著胳膊,冷眼上下打量我。

我正往灶膛里添柴的手一頓。

「我沒有趕她,是她自己覺得對不起我才...」

「得了吧,」

她嗤笑一聲,打斷我。

「你們農村人,是不是都這麼愛睜眼說瞎話?現在整個大院誰不知道,蘇家那個『真千金』一回來,就把我們從小看著長大的、最優秀懂事的懷鈺給逼走了?蘇叔叔現在出去開會,臉都沒處擱了!」

明明灶火正旺,我卻遍體生寒。

為什麼都這麼說?

明明我才是被偷走人生的受害者。

為什麼所有人都覺得蘇懷鈺可憐?

她走近一步,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蘇叔叔每次帶她出來,誰不夸一句『虎父無犬女』?她英語流利,會彈鋼琴,待人接物大方得體,給蘇叔叔掙了多少面子?你除了撒潑威脅人,還會什麼?」

我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堵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她看著我慘白的臉,忽然捂住嘴笑了起來。

「你不會真以為,懷鈺回她那窮山溝了吧?天真!蘇阿姨心疼她,早就在後勤部給她安排了個清閒又體面的工作。現在人家早就搬進部隊分的單身宿舍了,條件比家裡還好!你呀...」

「就繼續擱這兒,好好當你的真千金吧!」職工宿舍與大院只隔了幾條街。

我沒費什麼力氣就找到了地方,對門口站崗的同志說:

「我是蘇建國的女兒,來找我爸。」

門虛掩著。

我看見父母一臉慈愛的扛著大包小包站在門口。

蘇懷鈺站在一旁,伸手想去接,卻被父親擋開。

「你這孩子,爸媽來就是幫你幹活的,你好好歇著就行!」

父親的聲音帶著笑意的嗔怪。

母親放下東西,心疼地摸了摸蘇懷鈺的臉頰。

「懷鈺啊,這宿舍條件哪比得上家裡?晚上冷不冷?吃飯方不方便?有啥事一定要跟媽說,千萬別委屈自己,聽見沒?」

蘇懷鈺笑著給母親捏著肩膀,聲音嬌軟。

「知道啦,媽媽對我最好了!爸爸也是!我都捨不得你們走了...」

三人臉上洋溢著融融暖意,正準備提著東西進門。

我走過去。

「這職工宿舍,住得挺舒服啊。」

三人同時僵住。

父親猛地轉過頭,語氣僵硬。

「你怎麼找來的?」

我看著他們下意識護在蘇懷鈺身前的姿態。

看著蘇懷鈺眼中的驚慌和母親煞白的臉,只覺得渾身血液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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