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兒子去急診主治醫生竟是前妻,她低頭寫病例:孩子媽怎麼沒來?我:離婚了。她沒認出裹得嚴實的我,兒子問她:阿姨你能做我媽媽嗎?

2026-03-10     申振蓓     反饋

" 錢婉婷,你再說一遍。"

" 喲,生氣了?開個玩笑嘛。"

她在那頭笑了。

" 行了行了,我起床了,一會兒過去看看我那寶貝兒子。對了,你給我卡里轉點錢,我沒錢花了。"

" 我昨天不是剛給你打了六萬生活費嗎?"

" 六萬?六萬夠幹嘛的?我做個頭髮就一萬多!再說了,昨天打麻將輸了點,不行啊?"

她的語氣理直氣壯,仿佛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我氣得發笑。

" 輸了點?九萬的鐲子,也是輸的?"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 顧言深,你還在為這事糾結?我說了,那是我給我弟媳買的!我弟弟就快結婚了,我這個當姐姐的,不得表示表示?"

" 你弟弟結婚,關我什麼事?"

" 怎麼不關你事?他是我弟,就是你弟!你現在跟我分這麼清,是什麼意思?想離婚啊?"

她把" 離婚"兩個字,說得輕輕鬆鬆。

因為她知道,這是我的軟肋。

為了給小辰一個完整的家,我一忍再忍。

可現在,我不想忍了。

" 好啊。"

我說。

" 好什麼好?"

她沒反應過來。

" 我說,離婚,好啊。"

我一字一句,說得無比清晰。

這下,輪到錢婉婷愣住了。

幾秒鐘後,她爆發出刺耳的尖叫。

" 顧言深你瘋了!你為了這點破事要跟我離婚?你對得起我嗎?我跟你吃糠咽菜的時候你怎麼不說離婚?現在你有錢了,想把我一腳踹開,找年輕漂亮的是吧?我告訴你,沒門!你想離婚,除非我死!"

她開始撒潑,一哭二鬧三上吊,是她慣用的伎倆。

以前,我可能會心軟,會退讓。

但今天,我只覺得噁心。

" 我沒空跟你吵,小辰還在發燒。"

" 你少拿兒子當藉口!顧言深我告訴你,這婚我不同意!家裡的房子、車子、存款,全都是我的!你一分錢也別想拿走!還有,小辰的撫養權,你也休想!我看你拿什麼跟我爭!"

她說完,惡狠狠地掛了電話。

我捏著手機,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冬日早晨的冷風從窗戶縫裡鑽進來,吹得我渾身冰冷。

我從來不知道,一個人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

09

上午,錢婉婷來了。

她化著精緻的濃妝,穿著一件貂皮大衣,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和整個病房格格不入。

隔壁床的媽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她一進來,就捏著鼻子,滿臉嫌棄。

" 什麼味兒啊,這麼難聞!顧言深,你就讓我的寶貝兒子住在這種地方?"

她口中的" 寶貝兒子",連看都沒看一眼。

" 這是醫院,不是你家。"

我冷冷地說。

她白了我一眼,把手裡的鉑金包往床頭柜上一放,發出" 砰"的一聲。

" 我懶得跟你吵。錢呢?轉給我。"

她朝我伸出手,新做的美甲,又長又尖,閃著刺眼的光。

" 沒錢。"

" 你放屁!顧言深,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告訴你,把我惹急了,對你沒好處。"

她壓低了聲音,湊到我耳邊,惡狠狠地說。

"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去告訴你兒子,他那個照片里的'漂亮阿姨',就是當年被你拋棄的親媽?"

我的瞳孔,驟然收縮。

" 你敢!"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錢婉婷疼得尖叫起來,五官扭曲。

" 顧言深你幹什麼!放開我!疼死我了!"

她的叫聲引來了隔壁床和走廊里其他病人家屬的注意。

我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猛地鬆開手。

她手腕上,已經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紅痕。

" 你瘋了!"

錢婉婷揉著手腕,眼睛通紅地瞪著我。

" 我說中你的痛處了?怎麼,還對那個賤人念念不忘啊?"

" 你嘴巴放乾淨點!"

" 我就不放!她就是個賤人!當年要不是她媽嫌你窮,她能把你甩了?現在看你有錢了,又巴巴地湊上來,跑到醫院來偶遇,裝什麼白衣天使?真是又當又立!"

她的話,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刀刀都往我心窩裡捅。

我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因為當年,確實是我提的分手。

是我,用最傷人的話,把她推開的。

在所有人眼裡,都是葉知秋" 甩"了我。

這件事,成了我心裡一根拔不掉的刺。

" 怎麼不說話了?被我說中了?"

錢婉婷見我沉默,更加得意。

她抱起雙臂,冷笑著上下打量我。

" 顧言深,我勸你別動歪心思。小辰的撫養權,你是不可能拿到的。你知道為什麼嗎?"

她俯下身,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在我耳邊說。

" 因為我有一樣東西,能讓你身敗名裂。"

我的心,猛地一沉。

" 你什麼意思?"

" 沒什麼意思。"

她直起身,重新掛上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 給你三天時間,把城南那套別墅轉到我名下,再給我六百萬。不然,後果自負。"

說完,她拎起她的鉑金包,頭也不回地走了。

從頭到尾,她沒有看過病床上的兒子一眼。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 噠噠"聲,像是在我心上,狠狠地踩了過去。

10

傍晚,我出去給小辰買晚飯。

在醫院樓下的水果店,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葉知秋。

她穿著便服,正在認真地挑選水果。

老闆娘熱情地跟她打招呼:

" 葉醫生又來買橙子啦?你可真是孝順,天天都來給你媽媽買。"

葉知秋笑了笑:

" 我媽喜歡吃。"

我愣住了。

她媽媽?

她不是本地人嗎?她媽媽怎麼會在醫院?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跟了上去。

我看著她提著水果,走進了住院部另一棟樓------ 腫瘤科。

我的心,瞬間被一隻無形的手揪緊了。

我躲在拐角處,看著她走進一間病房。

透過門上的玻璃窗,我看到一個頭髮花白、身形消瘦的女人,躺在病床上。

是葉知秋的媽媽。

那個曾經用最輕蔑的眼神看我,說我給不了她女兒幸福的貴婦人,如今虛弱地躺在這裡,身上插著各種管子。

葉知秋坐在床邊,拿起一個橙子,仔仔細細地剝著皮,把一瓣瓣果肉,喂到她媽媽嘴裡。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灑在她的側臉上,給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她的表情很平靜,很溫柔。

我卻覺得,那畫面刺眼得讓我無法呼吸。

六年前,她媽媽對我說:

" 你給不了知秋想要的生活。"

六年後,我確實過上了" 想要的生活",可我卻把日子過成了一地雞毛。

而葉知秋,那個我以為會被我傷害得體無完膚的女孩,卻獨自一人,扛起了她母親的整片天。

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雙腿都麻了。

我悄悄地退了出去,像一個不敢打擾別人幸福的小偷。

回到病房,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小辰的床前。

他背對著我,看不清長相。

小辰正拉著他的手,開心地說著什麼。

" 叔叔,你是我媽媽派來看我的嗎?"

我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那個男人轉過身來。

一張陌生的臉,四十五歲上下,戴著金絲眼鏡,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手腕上那塊江詩丹頓的手錶,在燈光下閃著低調而昂貴的光。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禮貌而疏離的微笑。

" 你就是顧言深吧?我是錢婉婷的朋友,孟致遠。"

孟致遠?

我從沒聽錢婉婷提起過這個名字。

" 你找我有什麼事?"

我走過去,不動聲色地把小辰護在身後。

" 別緊張。"

孟致遠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優越感。

" 我只是受婉婷所託,過來看看孩子。"

他的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意味深長。

" 順便,帶個話。"

11

孟致遠的話還沒說完,小辰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我立刻轉身去給他拍背,顧不上理會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男人。

小辰咳得小臉通紅,眼淚都涌了出來。我趕緊倒了溫水,一點點喂他喝下。

"爸爸……我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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