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肺炎住院,我找公公借12萬,他說一分沒有,25年後他中風被老公接來,兒子帶律師替我離婚,並將一份文件甩他臉上

2026-02-14     武巧輝     反饋

"夫妻一場?"我打斷他,"你也配提這四個字?從你爸說出『一分沒有』,而你選擇默認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只剩下煎熬了。為了辰辰,我忍了你二十五年,現在,我不想再忍了。"

那段最艱難的日子,是我一個人扛過來的。

為了湊齊那救命的十萬塊,我走投無路,甚至想過去賣血,想過去借高利貸。

就在我最絕望的時候,是我多年未聯繫的大學閨蜜,偶然得知了我的情況,二話不說,將她準備買房的十萬塊錢,全部借給了我。

她說:"蕙蕙,錢沒了可以再賺,孩子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正是這筆錢,把辰辰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而這份恩情,我也記了一輩子。

手術成功後,我帶著辰辰出院。

為了還債,也為了爭一口氣,我辭掉了原本清閒的文員工作,開始沒日沒夜地打工。

擺地攤,做銷售,開小飯館……什麼苦活累活我都干過。

而張偉,依舊是單位里那個不上不下的科員,拿著死工資,對家裡的困境不聞不問,仿佛還清債務是我一個人的事。

他甚至覺得我出去拋頭露面,給他丟了人。

我們之間的裂痕,從那時起,便再也無法彌合。

"行,行,林蕙,你夠狠!"張偉被我逼到了牆角,惱羞成怒之下,開始口不擇言,"你現在是翅膀硬了,兒子出息了,就瞧不上我們老張家了是吧?你別忘了,當年是誰把你從鄉下帶出來的!"

"夠了!"

一聲清亮而充滿怒意的喝止,從門口傳來。

我們所有人都循聲望去。

只見張辰,我那已經長得比他父親還高大的兒子,正站在門口。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神情冷峻,眼神銳利如刀。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一位戴著金絲眼鏡,手提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辰辰?你……你怎麼回來了?"張偉看到兒子,氣勢又弱了下去。

張辰沒有理他,他的目光掃過客廳里的每一個人,最後定格在擔架床上的張國強身上,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他緩緩走進來,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穩而有力的聲響。

他走到我的身邊,輕輕握住我冰冷的手,低聲說:"媽,對不起,我來晚了。"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張偉,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爸,我今天回來,是來幫我媽,跟你談離婚的。"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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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兩個字,像一顆深水炸彈,讓整個客廳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張偉的眼睛瞪得像銅鈴,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看著自己的兒子,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你……你個逆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張辰的表情沒有絲毫波瀾,他從身後那位律師手中接過公文包,從裡面拿出幾份文件,"我已經替我媽準備好了離婚協議書,財產分割方案也做好了。爸,你只要簽字就行。"

他的語氣,冷靜得像是在談論一筆與自己毫不相干的生意。

"你……你……"張偉氣得渾身發抖,他揚起手,似乎想給張辰一巴掌,但看著兒子那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身形和冷漠的眼神,那隻手最終還是無力地垂了下去。

他轉而將矛頭對準我:"林蕙!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慫恿他媽離婚,這是人乾的事嗎?"

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張辰。

我的兒子,真的長大了。

他不再是那個躺在病床上奄ENTx7684;幼童,他已經成長為一棵可以為我遮風擋雨的參天大樹。

"我媽不需要我慫恿。"張辰冷冷地回應,"這個婚,二十五年前她就該離了。是我,拖累了她二十五年。"

他的話,讓我的眼眶瞬間濕潤了。

"還有,"張辰的目光轉向那些不知所措的親戚,"各位叔叔伯伯,阿姨嬸嬸,這是我們的家事,還請各位先行離開,給我們一點空間處理。"

他雖然用的是"請"字,但語氣里的不容置喙,讓那些本來還想看熱鬧或者和稀泥的親戚們,都識趣地找藉口告辭了。

很快,原本擁擠的客廳,就只剩下我們一家四口,以及那位始終沉默不語的律師。

偌大的空間裡,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躺在床上的張國強,喉嚨里發出的"嗬嗬"聲更大了。

他死死地盯著張辰,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除了憤怒,似乎還有一絲恐懼。

張偉喘著粗氣,在客廳里來回踱步,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他試圖尋找突破口,他看著我,又看看兒子,最後把希望寄托在"親情"這張牌上。

"辰辰,你不能這麼做!"他痛心疾首地說道,"我們是一家人啊!你爺爺病成這樣,你不想著怎麼盡孝,反而要拆散這個家?你書都讀到哪裡去了?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一家人?"張辰發出一聲冷笑,"爸,在你心裡,我媽和我,真的被當成過一家人嗎?"

他拉過一張椅子,讓我坐下,然後自己則站在我的身旁,形成了一種保護的姿態。

"二十五年前,我躺在醫院裡,每天的費用像流水一樣。我媽走投無路,跪在地上求爺爺,求他拿出十二萬救他唯一的孫子。爸,那時候你在哪裡?你所謂的『一家人』又在哪裡?"

張偉的臉色變得煞白,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你只會說『爸也不容易』『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張辰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可你所謂的『別的辦法』,就是眼睜睜看著我媽一個人去借高利貸,一個人打幾份工,一個人撐起這個家,一個人還清所有的債務!而你,和你的父母,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我媽的付出,還時不時地指責她不夠孝順,不夠體貼,身上全是銅臭味!"

"我……我沒有……"張偉的辯解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你沒有嗎?"張辰的眼神陡然變得凌厲,"從小到大,家裡但凡有點好吃的,好用的,你第一個想到的,永遠是你的父母。我媽給你買一件新衣服,你轉手就拿去送給了爺爺。我媽辛辛苦苦攢錢給我們換個大點的房子,你卻說,『不如把錢給爸媽,讓他們把老房子裝修一下』。在這個家裡,我媽永遠是最後一個,永遠是被忽略,被犧牲的那一個!"

這些話,像一把把刀子,將這個家庭虛偽的和平外衣,一層層地剝開,露出底下早已腐爛生蛆的內里。

這些年,我不是沒有怨言,不是沒有爭吵。

但每一次,張偉都會用"孝順"這頂大帽子壓下來。

他說:"我爸媽養我不容易,我們孝順他們是應該的。"他說:"你一個女人家,不要那麼斤斤-計較。"

漸漸地,我累了,也麻木了。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培養兒子身上。

我告訴自己,只要兒子有出息,我這輩子就值了。

我沒想到,我的隱忍和痛苦,兒子全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張偉,"我終於開口了,聲音嘶啞卻異常堅定,"我們離婚吧。不是辰辰逼我,是我自己的決定。這二十五年,我受夠了。"

張偉徹底慌了。

他沒想到我的態度會如此堅決。

他衝到我面前,想要抓住我的手,卻被張辰伸手攔住。

"老婆,你別聽孩子的胡話!我們都這把年紀了,還離什麼婚啊?傳出去不讓人笑話嗎?"他開始放軟姿態,試圖挽回,"以前是我不對,是我糊塗,我以後改,我一定改!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機會?"我看著他這張我看了近三十年的臉,只覺得無比陌生和可笑,"張偉,有些事,錯過了,就是一輩子。二十五年前,你就已經把所有的機會都用光了。"

說完,我不再看他,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在裝死的始作俑者——我的好公公,張國強。

04

"爺爺,"張辰也順著我的目光,看向了躺在床上的張國強。

他臉上的冷漠褪去,換上了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我知道您現在聽得見我們說話。今天,當著您的面,有些帳,我們該好好算一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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