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70大壽當天宣布所有財產都給小舅子,老婆笑著帶頭鼓掌,宴會結束後,她卻拿出3張去北歐的機票:爸,我們移民了

2026-02-12     武巧輝     反饋

回家的路,是我開的車。

黑色的奧迪A6,是結婚時林建國「」給我們的,登記的卻是林夏的名字。

此刻,這輛曾經讓我感到些許融入感的座駕,卻像一個移動的囚籠。

林夏坐在副駕駛,女兒思渺在后座的兒童安全座椅里已經睡熟了。

車廂里,死一般的寂靜。

我沒有開音響,只有輪胎碾過路面的沙沙聲,和空調出風口微弱的嘶鳴。

我緊握著方向盤,手背上青筋畢露。

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宴會上的一幕幕:林建國得意的臉,林宇輕浮的笑,親戚們曖昧的眼神,以及林夏……林夏那清脆的掌聲。

每一次回想,都像是在我潰爛的傷口上,又撒了一把鹽。

我需要一個解釋。

一個合理的,能說服我自己的解釋。

哪怕是欺騙也好。

可林夏什麼都沒說。

她只是靠在椅背上,側著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夜景。

霓虹燈的光影,在她臉上明明滅滅,勾勒出一種雕塑般的冷峻。

我終於忍不住了。

在一個紅燈前,我猛地踩下剎車,車身因為慣性往前一衝。

后座的思渺哼唧了兩聲,翻了個身,又沉沉睡去。

你到底在想什麼?」我轉過頭,死死地盯著她。

她緩緩地把頭轉了回來,目光平靜如水。

開車。」她說。

我在問你話!」我的聲音控制不住地拔高,又因為顧及女兒而強行壓低,變得扭曲而尖銳,「林夏!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可笑?是不是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你陪著你爸你弟,演了這麼一齣戲,把我當傻子耍,很有意思是嗎?

陸知行。」她叫我的全名,這是我們吵架時,她才會有的習慣,「你覺得,我是那種會為了錢,就跟自己父親翻臉的人嗎?

這不是錢的事!」我吼道,「這是尊嚴!是公平!思渺也是他的外孫女,憑什麼?就因為她不姓林?就因為我是個外人?

那你覺得,應該怎麼樣?」她反問,「在宴會上跟你爸大吵一架?掀了桌子?讓所有人都看我們家的笑話?然後呢?我們帶著思渺灰溜溜地離場,從此跟你爸斷絕關係?

我被她問得一噎。

是啊,然後呢?

我設想過無數種反抗的可能,但每一種的結局,似乎都只會讓情況變得更糟。

林建過是個極度好面子的人,當眾頂撞他,無異於自取其辱。

至少……至少你不該鼓掌。」我無力地垂下肩膀,聲音里充滿了疲憊和失望,「你知不知道,你鼓掌的那一刻,我的心都涼了。

綠燈亮了。

我重新啟動車子,匯入車流。

林夏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她不會再回答了。

就在快到小區的地下車庫時,她才幽幽地開口:「知行,有些事,不是靠爭吵能解決的。有時候,退一步,是為了更好地往前走。

往前走?」我自嘲地笑了一聲,「我們現在還有路可走嗎?前面是懸崖。

她沒有再接話。

車子停進車位,熄火。

車庫裡昏暗的燈光,透過車窗,把我們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我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去抱女兒。

手剛碰到車門把手,林夏卻突然按住了我的胳D膊。

她的手很涼。

陸知行,」她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決絕和清醒,「你信我嗎?

我愣住了。

這個問題,在今晚,她已經問了第二遍。

在宴會上,她說「我相信你」。

現在,她問「你信我嗎」。

我看著她深不見底的眼睛,喉嚨發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是相信她對我的愛,還是相信她對她原生家庭的愚孝?

見我沒說話,她收回了手,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的笑意。

算了。」她輕聲說,然後推開車門,下了車。

那一刻,我感覺我們之間,有什麼東西,徹底斷了。

04

回到家,玄關的感應燈亮起,照亮了林夏彎腰換鞋的背影。

我抱著熟睡的思渺,跟在她身後,感覺自己像是走進了別人的家。

這個一百四十平的房子,首付是我出的,用的是我婚前所有的積蓄和一部分投資收益。

但為了讓林建國安心,房產證上寫的是我和林夏兩個人的名字。

每個月的房貸,也是我在還。

可是在林家人眼裡,這依然是他們林家的「恩賜」。

我輕手輕腳地把思渺抱進兒童房,給她蓋好被子,在女兒溫熱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孩子均勻的呼吸聲,是這個冰冷的家裡,唯一的暖意。

走齣兒童房,客廳的燈亮著。

林夏已經換上了一身家居服,坐在沙發上。

她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杯熱氣騰le的水。

她沒有看我,只是盯著水杯里裊裊升起的水汽,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走到她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我們之間隔著一張黑色的實木茶几,像隔著一條無法逾越的楚河漢界。

壓抑了一整晚的情緒,此刻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

我不想再拐彎抹角,也不想再進行任何理性的分析。

我只想知道一個答案。

我們離婚吧。

我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感到驚訝。

仿佛這不是一個足以顛覆我人生的決定,而只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林夏端著水杯的手,幾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水汽模糊了她的表情,但我能感覺到,她的身體瞬間僵硬了。

她緩緩抬起頭,看向我。

那雙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這是今晚,我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除了「平靜」之外的表情。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我說,離婚。」我重複了一遍,加重了語氣。

既然在你心裡,你的原生家庭永遠排在第一位。既然你覺得你父親的任何決定都是對的。既然你認為我,連同我們的女兒,都可以被當作維繫你孝女人設的犧牲品。那麼,這個家,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林夏,我累了。這五年來,我一直努力地想融入你的家庭,想得到你父親的認可。我以為只要我做得足夠好,就能改變他們對我的偏見。現在我明白了,我錯了。有些人,有些觀念,是根深蒂固,無法改變的。我不想再過這種寄人籬下、被人輕視的日子了。更不想讓我的女兒,在一個不被外公外婆重視的環境里長大。

我說完這番話,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這不僅僅是今晚情緒的爆發,更是五年積怨的總和。

林夏的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

她緊緊地抿著嘴唇,眼圈慢慢泛紅。

她就那麼看著我,不說話,仿佛想用目光,將我凌遲。

許久,她才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陸知行,在你心裡,我就是這樣的人?」她的聲音里,帶著濃重的失望和悲哀,「在你看來,我今晚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討好我爸,犧牲你和思渺?

難道不是嗎?」我冷笑。

她沒有回答我的反問,而是將目光從我臉上移開,落在了茶几上。

她的視線,仿佛穿透了那張木桌,看到了某些更深、更遠的東西。

客廳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窗外,城市的喧囂已經遠去,只剩下夜的深沉。

我以為,她會哭,會辯解,會和我大吵一架。

但是,她沒有。

她只是沉默地坐著,那種沉默,比任何激烈的爭吵都更具殺傷力。

它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我牢牢困住,讓我感到一陣陣的恐慌。

就在我快要被這窒息的沉默逼瘋的時候,林夏站了起來。

她沒有再看我一眼,徑直走進了書房。

幾秒鐘後,她拿著一個牛皮紙的檔案袋,走了出來。

她走到我面前,沒有坐下,而是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然後,她拉開檔案袋的封口,將裡面的東西,倒在了茶几上。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05

三本深藍色的護照,以及一疊厚厚的文件,嘩啦一聲,散落在黑色的茶几上。

那顏色,在客廳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我愣住了。

我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死死地釘在那幾本護照的封面上。

一本是我的,一本是林夏的,還有一本小一點的,是思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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