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蕭振？」高翔的瞳孔，因為恐懼而縮成了針尖大小。
「對！就是那個華爾街的法律之王蕭振！他說你是他最看重的門生的家屬，卻做出了令人不齒的行為！高翔，你他媽到底乾了什麼好事！」
電話那頭還在咆哮著什麼，高翔已經聽不清了。
他只知道，「門生」、「家屬」這幾個字，像一把把尖刀，將他凌遲。
原來，蕭振不僅是俞靜的上司，更是她的導師。
原來，他一直沾沾自喜，以為是靠自己能力拉來的投資，不過是看在俞靜的面子上。
他，從頭到尾，就是一個靠著妻子裙帶關係的可憐蟲。
而他，卻親手毀掉了這一切。
他不僅毀掉了自己的婚姻，更親手掐死了自己引以為傲的事業。
「噗通」一聲，手機從他無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螢幕碎裂。
就像他的人生。
第十章
一個月後，紐約，曼哈頓。
俞靜站在君誠律所頂層辦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繁華的不夜城。
車水馬龍，燈火輝煌，一個新的世界，在她面前徐徐展開。
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她的助理髮來的消息。
「俞總，國內的離婚判決下來了。法院支持了您的全部訴求，高翔名下無任何財產，凈身出戶。另外，他名下的『翔天科技』已於上周宣布破產清算。」
「關於您名下的那套公寓，高翔及其家人已在法院強制執行下搬離。按照您的吩咐，房子已經掛牌出售，款項將直接捐贈給婦女兒童權益保護基金會。」
俞靜看著消息，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那些人，那些事，對她而言，已經像上個世紀的舊聞一樣遙遠。
她刪掉信息，撥通了內線電話。
「讓併購案的項目組核心成員，十分鐘後到我辦公室開會。」
她的聲音，冷靜，果斷，充滿了力量。
電話那頭傳來恭敬的回應：「好的，俞總。」
掛斷電話，俞靜端起桌上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微苦的液體滑入喉中，帶來一絲清醒的提神感。
她的人生，不應該被困在一方小小的廚房和一間充滿了算計的臥室里。她的戰場，是這片更廣闊的星辰大海。
至於高翔，以及高家的那些人，他們會怎麼樣？
俞靜已經不在乎了。
她只知道，當一個人親手放棄了陽光，那他未來的路，便只剩下無盡的黑暗。
而她，正迎著朝陽，走向屬於自己的輝煌。
窗外，自由女神像高舉的火炬，在晨光中熠熠生輝，仿佛在為她加冕。她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第十一章
會議室內的空氣，因為俞靜的走進，瞬間變得肅穆。
巨大的環形會議桌旁，坐著七八個不同膚色的精英律師，他們是君誠紐約總部為這次併購案專門組建的核心團隊。每個人面前的咖啡杯都冒著熱氣，但沒人有心思去碰。
俞靜將手中的平板電腦連接到巨大的投影螢幕上，沒有任何多餘的寒暄，直入主題。
「『奇美拉計劃』，目標公司，矽谷的『星雲科技』，一家在人工智慧視覺算法領域擁有核心專利的獨角獸。我們的客戶，『矩陣控股』，希望在三個月內完成全資收購。這是基本資料，你們有五分鐘時間過目。」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傳到會議室的每一個角落。
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數據和圖表開始滾動。團隊成員迅速進入狀態，手指在鍵盤上飛舞，眼神銳利如鷹，捕捉著每一個關鍵信息。
五分鐘後，俞靜關閉了投影。
「現在，告訴我你們看到了什麼。」
一個金髮碧眼的年輕律師，名叫邁克，率先舉手：「俞總，星雲科技的股權結構非常複雜，創始人團隊、天使投資人、風投機構盤根錯節，而且他們內部似乎對被收購的意願並不統一。」
「還有呢？」俞靜的目光轉向另一位資深的女律師，辛西婭。
辛西婭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傲慢：「他們的專利壁壘看似堅不可摧，但我注意到，其中三項核心專利的底層算法，與我們客戶的競爭對手，『天環集團』，在去年申請的一項技術有模糊地帶。這可能會成為一個隱患。」
俞靜微微頷首，目光最終落在一個角落裡，一直沉默不語的亞裔分析師身上。
「李，你有什麼看法？」
被稱為「李」的年輕人扶了扶眼鏡，有些緊張地站起來，調出了另一份文件：「俞總，我……我查了一下星雲科技的財務模型。表面上看，他們的營收增長非常健康，但……他們的研發投入占比，在最近兩個季度出現了異常下滑。這不符合一家技術驅動型公司的發展規律。我懷疑，他們可能在……在技術上遇到了瓶頸，想趁著估值最高點，套現離場。」
這句話一出，會議室里響起一片細微的抽氣聲。
如果這個猜測是真的，那這次收購的性質就完全變了。他們面對的，可能不是一個前途無量的香餑餑，而是一個被精心包裝過的燙手山芋。
辛西婭的眉頭皺了起來，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這個發現，本應是她這個資深分析師該注意到的，卻被一個新人搶了先。
俞靜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讚許的微笑。
「很好，李。你的觀察力很敏銳。」她看向眾人，「你們都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這次代表星雲科技，負責談判的律所，是『柯克蘭』。」
「柯克蘭」這個名字一出，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微微一變。
那是華爾街另一家以作風兇悍、不擇手段而聞名的頂級律所。
「而負責這個案子的首席律師，」俞靜的指尖在平板上輕輕一點，螢幕上出現了一張英俊卻帶著幾分邪氣的東方面孔，「陸景明。」
看到這個名字和這張臉，辛西婭的瞳孔不易察覺地收縮了一下。
俞靜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聲音變得冰冷而銳利：「陸景明，哈佛法學院，比我高兩屆的學長。他的風格，我想在座的各位或多或少都有所耳聞。他最擅長的，就是利用規則之外的手段，攻擊對手的弱點，製造輿論，甚至……捏造醜聞。他經手的案子，要麼大獲全勝，要麼，就讓對手和客戶一起陪葬。」
「所以，各位，」俞靜站起身，雙手撐在會議桌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刀，掃過每一個人，「從現在開始，收起你們所有的輕視和僥倖。這不是一場普通的商業談判，這是一場戰爭。而你們的對手，是一頭聞到血腥味的鯊魚。」
「歡迎來到，紐約。」
第十二章
戰爭，在二十四小時後正式打響。
第一次接觸會議，定在柯克蘭律所的頂層會議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自由女神像和波光粼粼的哈德遜河，景色壯麗得如同電影畫面。
會議室內，氣氛卻冰冷得像是西伯利亞的寒流。
長條會議桌的兩側，涇渭分明。
一邊是以陸景明為首的柯克蘭團隊，他們個個西裝革履，神情倨傲，仿佛他們不是來談判，而是來接受朝拜。
另一邊，是俞靜和她的君誠團隊。
陸景明靠在主位的真皮座椅上，雙腿交疊，姿態閒適。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直接落在俞靜身上，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俞靜，我的小學妹。真沒想到，畢業幾年不見，你居然能坐到這個位置上。蕭振還真是……慧眼識珠啊。」
他的語氣輕佻，故意在「慧眼識珠」四個字上加重了讀音，言語間的輕蔑和暗示，讓君誠團隊這邊的人都皺起了眉頭。
俞靜面無表情，仿佛沒有聽出他話里的弦外之音。
「陸學長，好久不見。看來這些年，柯克蘭的伙食不錯。」她淡淡地回應，目光卻像手術刀一樣，精準地落在了對方團隊準備的資料上。
一句話，四兩撥千斤，既回敬了他的不尊重，又將話題拉回了正軌。
陸景明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笑意更深。
「還是這麼伶牙俐齒。」他拍了拍手，身後的律師立刻將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了桌子中央，「既然學妹這麼心急，那我們就開門見山吧。這是我們星雲科技的報價，以及相關的技術專利清單。三百億美金，一分都不能少。」
三百億！
這個數字讓君誠團隊這邊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比他們客戶「矩陣控股」的心理價位，高出了整整五十億！
邁克忍不住開口：「陸先生，這個報價毫無誠意！根據我們的評估，星雲科技的合理估值最多在二百三十億左右！」
陸景明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只是盯著俞靜，慢悠悠地說道：「誠意？在華爾街，實力就是唯一的誠意。我們的技術，值這個價。如果矩陣控股買不起，我想，天環集團會很樂意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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