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次被冰山女總裁叫到辦公室批評,我忍無可忍:「要是你成了我老婆,我非得好好收拾你!」安靜10秒後她突然開口:「那你試試?」我懵了

2026-02-04     武巧輝     反饋

她沒有立刻下車,而是側過頭,在昏暗的光線里靜靜地看著我。她的目光很深,像一潭幽靜的湖水,我看不透裡面藏著什麼。

「顧晨宇,」她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我從未聽過的疲憊和……柔軟,「你生氣了?」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沒看她:「不敢。陸總的司機,哪有生氣的資格。」

我的話裡帶著刺,連我自己都覺得尖酸刻薄。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嘆了口氣。那聲嘆息,像一根羽毛,若有若無地掃過我的心尖,引起一陣微癢的顫慄。

「對不起。」

她說。

我猛地轉頭,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陸清辭,那個高高在上,永遠不會犯錯,永遠不會低頭的女王,居然在跟我說「對不起」?

「今天的事,是我的問題。」她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我不該把你卷進來,更不該……在沒有徵求你同意的情況下,做那些事,說那些話。」

她的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敲在我的心上。

心底那股被壓抑的委屈和失落,仿佛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瞬間洶湧而出。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剛才我說'沒什麼意思',不是在否定你。」她抬起頭,重新對上我的視線,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認真和坦誠。

「只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那個吻,與其說是給別人看的,不如說……是給我自己看的。」

「什麼意思?」我沙啞地問,大腦已經完全無法跟上她的邏輯。

她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掙扎,有迷茫,最後都化作一聲無奈的輕笑。

「意思是,我好像……搞砸了。」

她沒有再多做解釋,似乎這個問題對她而言,也同樣無解。

她推開車門,下了車,高挑纖細的背影在路燈下拉得很長。

就在我以為今晚的對話會以這樣一個謎題結束時,她忽然回過頭,對我說道:

「顧晨宇。」

「嗯?」

「你身上的西裝,很好看。」她說完,嘴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然後轉身,毫不留戀地走進了那棟燈火通明的別墅。

我一個人坐在車裡,呆呆地看著她消失的方向,腦子裡一片混亂。

她到底什麼意思?

一會兒是冰,一會兒是火。一會兒把我推開,一會兒又給我希望。

這個女人,簡直比我項目里最複雜的數據模型還要難懂。

我低頭看了看身上這套價值不菲的西裝,又摸了摸被她親吻過的側臉。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她唇瓣的溫度和柔軟。

我發動車子,掉頭離開。

我知道,幻覺或許醒了,但我的心,卻徹底亂了。

那晚之後,我和陸清辭之間,似乎什麼都沒變,又似乎什麼都變了。

我依然是她的專屬司機,每天早上七點準時去接她,晚上再把她送回家。

在公司,她依然是那個高高在上、說一不二的冰山總裁,會因為方案里一個微不足道的瑕疵而把我罵得狗血淋頭。

但有些東西,確確實實在悄然改變。

比如,早上接她的時候,她不再是冷冰冰地直接上車。有時候,她會站在門口等我,手裡拿著一份熱氣騰騰的早餐,一份是她的,一份是我的。還是那家店,甜豆漿配油條,咸豆漿配肉包。

比如,在公司,她雖然依舊對我嚴格,但在我被林揚明里暗裡針對的時候,她偶爾會不動聲色地幫我解圍。

就在晚宴後的第一個周一,部門開例會,林揚又故技重施,拿著我團隊提交的一份市場調研報告大做文章。

「顧總監,你這份報告里的用戶畫像是不是太理想化了?我們的目標用戶真的有這麼高的消費能力嗎?我嚴重懷疑你這是為了讓數據好看,故意誇大了事實。」他靠在椅背上,一臉的洋洋得意。

按照慣例,陸清辭應該會立刻把矛頭對準我,讓我給出解釋。

但這一次,她只是淡淡地瞥了林揚一眼,然後翻開了她面前的另一份文件。

「林總監,」她聲音清冷,「在你質疑別人之前,不如先解釋一下,為什麼你的項目組上周的宣傳費用,超預算了百分之三十,而帶來的新用戶增長,卻連預期的百分之五十都不到?」

林揚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

「我……那是因為市場競爭太激烈……」

「市場競爭?」陸清辭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我看是你把錢都花在了請一些不入流的網紅吃飯喝酒上了吧?公司的錢,不是給你拿來做人情的。」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陸清去,又看看我。

這是陸清辭第一次,在公開場合,如此不留情面地駁斥林揚,來維護我。

我低著頭,假裝在看文件,但心臟卻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而這種改變,在公司內部,也掀起了軒然大波。

關於我和陸清辭的緋聞,從「璀璨之夜」那晚開始,就從未停歇。現在,更是愈演愈烈。

我成了公司里最神秘的男人。

所有人都在猜測,我到底是什麼背景,用了什麼手段,才讓那座萬年冰山為我融化。

我從一個被女魔頭特殊「關照」的可憐蟲,搖身一變,成了眾人眼中攀上高枝的「准皇夫」。

林揚看我的眼神,更是淬了毒一般,恨不得在我身上燒出兩個洞來。

他不敢再明著跟我作對,卻在背地裡,使了更多陰損的招數。

有一次,一份極其重要的合作合同需要我簽字確認,我的助理卻告訴我,放在我桌上的文件不翼而飛。

如果找不到,項目延期,公司的損失將是千萬級別。

我急得滿頭大汗,整個部門的人都幫我翻箱倒櫃地找。

最後,是保潔阿姨在林揚辦公室的碎紙機旁邊,發現了幾片合同的碎屑。

事情不言而喻。

當我拿著那些碎屑,走到林揚面前時,他還在那裝無辜。

「顧總監,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丟了東西,怎麼找到我這來了?」

我氣得渾身發抖,攥著拳頭就想揮過去。

就在這時,陸清辭的內線電話打到了我的座機上。

「帶著林揚,來我辦公室。」她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在陸清辭的辦公室里,面對著監控視頻里,林揚鬼鬼祟祟潛入我辦公室,拿走合同的全過程,他終於無話可說。

「陸總,我……我就是一時糊塗,跟他開個玩笑……」他還在狡辯。

陸清辭甚至沒看他一眼,只是對我說道:「顧晨宇,這件事,你說怎麼處理?」

她把決定權,交給了我。

我看著林揚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心裡的怒火,反而漸漸平息了。

「把他調離項目部吧。」我平靜地說,「我不想再看到他。」

讓他滾蛋,太便宜他了。讓他留在公司,卻遠離核心部門,每天看著我,活在自己的失敗和嫉妒里,才是對他最大的折磨。

陸清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讚許。

「就這麼辦。」她對人事部總監下達了命令,然後對林揚說,「從今天起,你去後勤部報道。如果再有下次,就不是調職這麼簡單了。」

林揚面如死灰地被帶走了。

辦公室里,又只剩下我和陸清辭。

「謝謝。」我真心實意地說。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幫我整理了一下有些歪了的領帶。

她的指尖微涼,帶著淡淡的香氣,划過我的脖頸,讓我身體瞬間一僵。

我們離得很近,近到我能看清她濃密睫毛下的每一根,以及她眼睛裡,我清晰的倒影。

「跟我,不用說這兩個字。」她抬起眼,看著我,聲音很低,「我說過,有我在,不會讓你受委P屈。」

那一刻,我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晚宴的夜晚。

那個她卸下所有防備,對我說「不要讓我一個人」的夜晚。

我的心,徹底失守。

就在我忍不住想伸出手,去抱住她的時候,我的手機,突然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我下意識地打開。

簡訊內容很短,只有一句話,卻讓我如墜冰窟。

【你以為你保護得了她?一條被主人撿回來的狗,也敢咬人?小心被亂棍打死。】

是慕容楓。

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嘔的,高高在上的惡意,透過螢幕,撲面而來。

我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怎麼了?」陸清辭敏銳地察覺到了我的變化。

我猶豫了一下,把手機遞給了她。

她看完簡訊,那雙剛剛還漾著溫柔的眸子,瞬間冷了下來,結成了冰。

「對不起,」她的聲音里充滿了自責和憤怒,「他沖我來就行了,不該把你牽扯進來。」

「這不關你的事。」我拿回手機,刪掉了那條簡訊,眼神堅定地看著她,「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選擇站在她身邊,選擇面對這一切。

從我攥住慕容楓手腕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做出了選擇。

她定定地看著我,眼眶,毫無預兆地紅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流露出如此脆弱的神情。像一隻受傷的蝶,翅膀在風中顫抖,卻依然倔強地不肯落下。

我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伸出手,將她緊緊地擁入懷中。

她的身體很纖瘦,在我懷裡微微顫抖。一開始是僵硬的,但很快,她就放鬆下來,伸出雙臂,回抱住我,將臉深深埋在我的胸口。

我可以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浸濕了我胸前的襯衫。

她在哭。

那個無論面對多大壓力,多少非議,都從未掉過一滴眼淚的陸清辭,在我的懷裡,無聲地哭了。

我沒有說話,只是收緊了手臂,一下一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是安撫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我不知道我們抱了多久。

直到她漸漸平復了情緒,才從我懷裡退出來。她的眼睛紅紅的,像一隻兔子,少了幾分平日的凌厲,多了幾分我見猶憐的柔弱。

「失態了。」她別過臉,擦了擦眼角。

「沒有。」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心,一片冰涼,「陸清辭,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和慕容楓之間,不僅僅是分手那麼簡單,對不對?」

「如果你還當我是……你的男伴,你的司機,或者別的什麼,」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就告訴我真相。我們一起面對。」

「一起面對……」她低聲重複著這四個字,眼神里閃過一絲迷茫和動搖。

良久,她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

「去我家吧。」她說,「我把一切,都告訴你。」

那是我第一次,以「客人」的身份,走進陸清辭的家。

她的別墅內部,不像我想像的那般冰冷奢華。相反,布置得非常溫馨。米白色的沙發,毛茸茸的地毯,牆上掛著幾幅溫暖的風景畫,而不是什麼價值連城的名家大作。

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月季花香。

她為我泡了一杯熱茶,然後我們並肩坐在沙發上。

窗外夜色漸濃,室內燈光溫暖。

「我和慕容楓,是大學同學。」她抱著一個抱枕,目光望向虛空,開始了講述。

「我們都是從普通家庭出來的,都很有野心,想在這座城市闖出一番天地。我們一起上課,一起泡圖書館,一起做兼職,暢想著畢業後要一起創業,開一家屬於我們自己的公司。」

她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後來,我們做到了。畢業第三年,我們用所有的積蓄,還有我父母留給我的一筆錢,創辦了'星辰'的前身,一個小小的設計工作室。」

「那段日子很苦,但也很開心。我們住在十幾平米的出租屋,每天只睡四五個小時。為了一個單子,可以陪客戶喝到胃出血。但只要一想到我們的公司在一點點變好,就覺得一切都值了。」

「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走下去。直到,他遇到了一個富家千金。」

陸清辭的身體,不易察覺地顫抖了一下。

「那個女人看上了他,許諾給他投資,給他更好的資源。一開始,他拒絕了。但漸漸地,他變了。他開始抱怨我太強勢,抱怨工作室賺錢太慢。我們爭吵的次數,越來越多。」

「壓垮我們的最後一根稻草,是一個五十萬的項目款。那筆錢,是公司的救命錢,等著支付員工工資和房租。但是,在我去外地出差的時候,他把那筆錢,連同公司帳上所有的流動資金,全部捲走了。」

「他和那個女人,一起去了國外。沒有一句解釋,沒有一句道別。我打電話給他,他只回了我一條簡訊。」

陸清辭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沙啞得厲害。

「他說,'清辭,對不起,我不想再過苦日子了'。」

我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住。

我終於明白,那場背叛對她的傷害有多深。那不僅僅是金錢和事業的背叛,更是對她所有青春、愛情和信任的徹底摧毀。

「後來呢?」我輕聲問。

「後來,我賣了房子,四處借錢,才勉強把公司撐了下來。再後來,我遇到了一個貴人,給了我一筆投資,'星辰'才慢慢走上正軌。」

「那慕容楓呢?他怎麼又回來了?」

「那個富家千金玩膩了,就把他甩了。他大概是覺得我在商場上有了點名氣,又想回來找我。」陸清辭的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冷笑,「他大概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會被他幾句花言巧語就騙得團團轉的傻瓜。」

「他現在執掌的'啟航資本',就是那個富家千金家裡的產業。他這次回來,不止是為了糾纏我,更是為了……吞掉'星辰'。」

她轉過頭,看著我,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視'星辰'為他成功的墊腳石,也視它為我帶給他的恥辱。他想毀掉它,來證明他當年的選擇沒有錯。」

我終於明白了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

陸清辭之所以一直像個刺蝟,之所以不相信任何人,都是因為那場慘痛的背叛,在她心上刻下了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

而我……

「那你為什麼……會對我……」我艱難地問出了那個一直困擾我的問題。

她為什麼會對我如此不同?

陸清辭看著我,沉默了良久。

「因為你很像。」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恍惚,「很像當年那個,還沒有被現實打敗,還相信努力和原則就有用的……我自己。」

「我第一次在會議上見到你,你為了一個方案的細節,跟我據理力爭,所有人都覺得你瘋了。那一刻,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的影子。我討厭那個影子,因為它太天真,太脆弱。」

「所以,我開始折磨你,刁難你,我想看看,你的那份堅持,到底能撐多久。我想向自己證明,所有的理想主義,在現實面前,都會不堪一擊。」

「可是,」她看著我,眼睛裡水光浮動,「你沒有。你一次又一次地反抗,一次又一次地站起來。你比我想像的,要堅強得多。」

「直到那晚,在宴會上,你擋在我面前的時候,我才突然明白過來。」

她向我伸出手,輕輕撫上我的臉頰,眼神里充滿了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和依賴。

「你不是我的影子,顧晨宇。」

「你是我……在快要被黑暗吞噬的時候,看到的一束光。」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

所有的困惑,所有的不安,在這一刻,都被她這句話徹底擊碎。

我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情感,低下頭,吻上了她的唇。

她的唇,和我幻想中的一樣,柔軟,微涼,帶著一絲清甜。

她開始有些錯愕,但很快,就笨拙地回應起我來。

這是一個摻雜了太多複雜情緒的吻。有心疼,有憐惜,有壓抑了太久的衝動,更有兩顆孤獨的靈魂,在這一刻找到彼此的慰藉。

窗外,月光如水。

室內,一室靜謐。

我們之間那道冰冷的牆,在這一刻,終於徹底消融。

然而,就在我們都沉浸在這個來之不易的溫情時刻時,陸清辭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突然瘋狂地響了起來。

急促的鈴聲,像是一道警報,打破了所有的美好。

陸清辭喘息著離開我的唇,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瞬間一變。

是她公司的運營總監。

這麼晚打電話來,一定是出了大事。

她按下免提,電話那頭傳來運營總監無比焦急的聲音:

「陸總!不好了!出大事了!'啟航資本'……'啟航資本'聯合了另外幾家風投機構,剛剛在海外市場,對我們發起了惡意的……」

「 hostile takeover(敵意收購)!」

電話那頭的聲音因為焦急而變了調,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狠狠砸在靜謐的空氣里,砸碎了剛剛升騰起來的所有溫情。

我懷裡的陸清辭,身體瞬間僵硬。前一秒還因動情而柔軟的臉頰,此刻已然覆上了一層寒霜。她從我懷裡掙脫出來,眼神里的脆弱和迷茫被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燃燒著怒火的冷靜所取代。

那個剛剛在我懷裡落淚的小女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個叱吒風雲、殺伐果斷的星辰女王。

「說具體情況。」她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卻異常沉穩,帶著一種能瞬間安定人心的力量。

「慕容楓的'啟航資本',聯合了至少三家海外熱錢機構,從今天下午開盤起,就在二級市場上瘋狂掃貨我們的流通股。對方資金量巨大,來勢洶洶,我們的股價已經被異常拉高了百分之十五……陸總,他們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拿到能威脅董事會的控股權!」

我雖然不是金融專業,但也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這是商場上最血腥的玩法——用絕對的資本優勢,強行奪取一家公司的控制權。

慕容楓,他不止是要糾纏,他是要用最殘忍的方式,毀掉陸清辭傾注了所有心血建立起來的王國。

「我知道了。」陸清辭掛斷電話,深吸一口氣,眼神銳利如鷹,「立刻通知所有核心部門主管,法務部、財務部、公關部,十分鐘後,公司會議室,緊急戰備會議!」

她下達指令乾脆利落,然後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我送你。」我緊跟在她身後,沒有絲毫猶豫。

她腳步一頓,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複雜,有擔憂,有歉意,但更多的是一種不容置疑的信任。

「顧晨宇,」她說,「從現在開始,會是一場硬仗。你……」

「我是你的司機,也是你的男伴,」我打斷她,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無比清晰地說,「更是你的戰友。你的戰場,就是我的戰場。」

她愣住了,隨即,緊繃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淺淡卻堅定的弧度。

「好。」

一個字,重若千鈞。

前往公司的路上,那輛奔馳E級幾乎要被我開出賽車的感覺。車廂里,陸清辭沒有一刻停歇,她的電話一個接一個,冷靜地分析局勢,調動資源,布置任務。

我從後視鏡里看著她,看著她那張寫滿疲憊卻閃爍著驚人光彩的側臉,心中再無半分旖旎,只剩下與她並肩作戰的決心。

星辰集團的辦公大樓燈火通明,氣氛凝重得像是戰前指揮部。所有被召集回來的高管都已各就各位,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嚴峻。

會議室里,白板上寫滿了各種數據和分析,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我們帳上的流動資金,根本不足以和他們在二級市場打消耗戰。對方是有備而來,我們太被動了。」財務總監面色沉重。

「向銀行申請緊急貸款也需要時間,遠水解不了近渴。而且,一旦我們資金鍊緊張的消息泄露出去,只會讓股民更加恐慌,加速他們收購的進程。」法務總監補充道。

每個人都在提問題,但沒有人能拿出真正有效的解決方案。慕容楓這一招,是陽謀,是降維打擊。他用絕對的資本,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時候,給你致命一擊。

陸清辭坐在主位,一言不發,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她的臉色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但眼神卻依舊銳利。

我安靜地坐在她身旁的助理位置上,聽著這一切。我不是金融專家,插不上話,但我能感覺到,陸清辭的壓力已經到了臨界點。她就像一個孤軍奮戰的將軍,獨自面對著千軍萬馬。

不行,我不能讓她一個人。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

我們缺錢,慕容楓有錢。這是死局。想要破局,就不能按他的規則來玩。

不能在「錢」上打,那就要在別的地方打。

慕容楓的弱點是什麼?

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那句「我不想再過苦日子了」的簡訊,那條威脅我的信息……

是他的品性。是他那建立在背叛和投機之上的,看似光鮮,實則脆弱不堪的根基。

一個念頭,像閃電一樣划過我的腦海。

「打蛇打七寸,擒賊先擒王。」我突然開口,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會議室里,卻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充滿了驚訝和不解。

陸清辭也抬起頭,看向我。

我頂著所有人的壓力,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筆,寫下了三個字——「啟航資本」。

「我們現在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防守星辰上。但最好的防守,是進攻。」

我看著眾人,沉聲說道:「慕容楓用錢來攻擊我們,我們為什麼不能用別的東西,去攻擊他的錢袋子?」

「'啟航資本'是一家風投公司,它最重要的是什麼?不是錢,是信譽!是投資人對它的信心!如果它的掌舵人,慕容楓,被爆出有嚴重的品性問題,甚至是商業欺詐的黑歷史,你們說,那些把真金白銀交給他的投資人,會怎麼想?」

我的話,讓整個會議室陷入了更深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我這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想法給鎮住了。

「你的意思是……輿論戰?」公關總監皺著眉,「可這種商業攻擊,很難拿出實錘,搞不好會引火燒身。」

「誰說沒有實錘?」我轉頭,目光灼灼地看向陸清辭。

那一刻,我看到她的身體微微一顫。她明白我的意思了。

揭開那道她藏了那麼多年的,血淋淋的傷疤。

「清辭,」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平視著她,聲音放得無比輕柔,「我知道這很殘忍。但是,這不是你的醜聞,這是你的勳章。」

「你靠自己,從那樣的背叛和絕境中,一手建立了星辰。你才是整個故事裡,真正的英雄。我們不是要博取同情,我們是要告訴所有人,你想守護的是什麼,而你的敵人,又是個怎樣卑劣的人。」

「把選擇權,交到市場手裡,交到所有股民和投資人手裡。讓他們看看,他們願意相信一個白手起家的實幹家,還是一個靠背叛上位的投機者。」

我的手,覆上她冰涼的手背,緊緊握住。

「這一次,你不是一個人。」

陸清辭定定地看著我,那雙結冰的眸子裡,有什麼東西正在融化、碎裂。那裡面有掙扎,有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良久,她反手握住我的手,站了起來。

「就按晨宇說的辦!」她的聲音,再次恢復了女王的威嚴與果斷,「公關部,立刻準備通稿,我要以我個人的名義,發表一封公開信。法務部,把當年慕容楓挪用公款的所有證據整理出來。技術部,我要這些材料在明天太陽升起之前,出現在所有財經媒體的頭條,和每一個股民的手機上!」

「這一仗,我們不防守了。」

「我們,主動出擊!」

那一夜,星辰集團的所有人,都成了最悍不畏死的戰士。

當東方的天空泛起魚肚白時,一場史無-前-例的輿論風暴,被引爆了。

陸清辭的公開信《我與星辰,以及那個背叛我的男人》,像一顆深水炸彈,在整個商業圈和網際網路上炸開了鍋。

信里,她沒有哭訴,沒有賣慘,只是用最平靜、最克制的文字,講述了星辰的誕生,講述了那段艱苦卻充滿希望的創業歲月,以及那場幾乎將她毀滅的背叛。

文中附上了當年慕容楓捲走五十萬救命錢的銀行轉帳記錄,以及那條冰冷的告別簡訊截圖。

真相,以一種最無可辯駁的方式,呈現在了公眾面前。

一時間,輿論譁然。

如果說一開始,大家只是把這當成一場普通的商業競爭,那麼現在,這已經演變成了一場關於良知與背叛的道德審判。

慕容楓和他的啟航資本,瞬間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啟航資本的電話被打爆了,公司的官網被憤怒的網友衝到癱瘓。「人渣慕容楓」、「資本圈的敗類」等詞條,被送上了熱搜。

更致命的打擊,來自啟航資本內部。

那些LP(有限合伙人),也就是啟航資本真正的金主們,在看到這些無可辯駁的證據後,徹底炸了。他們投資,投的是未來,更是人品。誰敢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在一個有商業欺詐前科的騙子手裡?

撤資!贖回!恐慌性地擠兌,如同雪崩一般,向啟航資本壓頂而來。

慕容楓徹底慌了。

他一邊要焦頭爛額地安撫投資人,一邊還要面對星辰股價不降反升的詭異局面——無數散戶股民被陸清辭的故事打動,自發地買入星辰股票,用真金白銀來支持這位堅韌的女企業家。

他的資金鍊,在短短一天之內,就瀕臨斷裂。為了自保,他不得不忍痛割肉,將高價收購來的星辰股票,以更低的價格拋售出去,來回籠資金應對擠兌。

敵意收購,以一種戲劇性的方式,宣告失敗。

而星辰集團,不僅毫髮無損,反而在這場風波中,收穫了前所未有的聲譽和支持。公司的股價,在短暫的波動後,迎來了一輪報復性的上漲。

危機,解除了。

那天下午,當財務總監興奮地宣布慕容楓已經全面潰敗時,持續緊繃了三十六小時的會議室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

人們擁抱著,歡笑著,慶祝著這場來之不易的勝利。

陸清辭站在人群中央,臉上也帶著久違的笑容。但她的目光,卻穿過所有的人,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們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風波平息後的一個星期,我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他的聲音沙啞、頹敗,再沒有了往日的囂張和傲慢。他約我見面,在一家很普通的咖啡館。

我告訴了陸清辭,她只說了一句:「去吧,是時候做個了結了。」

我一個人赴了約。

慕容楓坐在角落,短短几天,他像是老了十歲,眼窩深陷,頭髮也亂糟糟的,一身名牌西裝穿在身上,顯得滑稽又落魄。

啟航資本已經完了,他本人也因為涉嫌商業欺詐,正在接受經偵調查。

他看到我,眼神複雜,有怨毒,但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徹底的認輸。

「我輸了。」他開口,聲音嘶啞,「我沒想到,我處心積慮策劃的一切,最後會敗在你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手上。」

我平靜地喝著咖啡,沒有說話。

「我一直想不明白,」他死死盯著我,「她為什麼會選你?論家世,論能力,論手段,你哪點比得上我?」

我放下杯子,看著這個到死都執迷不悟的男人,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你從來就不懂她。」我淡淡地說,「你看到的,永遠是她能給你帶來什麼。而我看到的,是她。只是她而已。」

「你以為你愛的是她的光芒,其實你愛的只是那光芒照在你身上的感覺。所以當有更亮的光出現時,你就毫不猶豫地撲了過去。而我,」我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我只是想成為,能讓她一直發光的那個人。」

慕容楓愣住了,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茫然,隨即化為徹底的灰敗。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體無完膚。

我沒有再理會他,起身離開了咖啡館。

外面陽光正好,我眯起眼睛,感覺心中最後一點陰霾,也徹底消散了。

我的人生,從今天起,將翻開全新的一頁。

當天晚上,我回到我那間小小的公寓,意外地發現,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陸清辭。

她沒穿職業套裝,只是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長發隨意地披散著,手裡還提著一個菜籃子,裡面裝著新鮮的蔬菜和肉。

「我……想來嘗嘗你的手藝。」她看著我,臉上帶著一絲不自然的紅暈,像個做錯事被抓包的小女孩。

我笑了,接過她手裡的菜籃子,打開了門。

「歡迎光臨,陸總。」

「還叫陸總?」她跟在我身後,小聲地抗議。

「那……清辭?」

她沒說話,只是從身後,輕輕抱住了我的腰。

我能感覺到她的臉頰貼在我的後背,溫溫熱熱。

「顧晨宇,」她悶悶的聲音傳來,「董事會……今天任命你做公司的營運長(COO)了。」

我身體一僵。

「這是不是太快了?」

「不快。」她抱得更緊了,「這是你應得的。沒有你,就沒有現在的星辰。」

她頓了頓,又說:「而且……我不想再做你的上司了。」

我轉過身,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那你想做什麼?」我明知故問。

她臉更紅了,卻還是鼓起勇氣,踮起腳尖,在我唇上親了一下。

「做你的……女朋友。」

我再也忍不住,低頭狠狠地吻住了她。

廚房裡,飯菜的香氣漸漸瀰漫開來。

我們依偎在小小的沙發上,看著電視里無聊的綜藝節目,說著無關緊要的閒話。

沒有了冰山女王和下屬的身份,我們就像這世間最普通的一對情侶。

「對了,」我忽然想起什麼,壞笑著捏了捏她的臉,「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說過的話,還記得嗎?」

她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頰瞬間紅透,伸手就要來捶我。

「你要是敢……」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她攬進懷裡,在她耳邊低語:

「我說,你要是我媳婦,我非得好好收拾你。」

我看著她羞赧又帶著一絲期待的眼波,心中一片滾燙。

「陸清辭,」我捧起她的臉,無比認真地說道,「現在,可以試試了嗎?」

她沒有回答,只是閉上眼睛,用一個溫柔至極的吻,給了我最終的答案。

窗外,月華如水。

我知道,屬於我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而這一次,無論前路有多少風雨,我都會是她身邊,那束永不熄滅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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