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8個月以來打來312個電話,讓我們回去過年,老公搶過電話:去年過年,你讓我花25萬給你小女兒換了輛車,今年又看上什麼了?

2026-02-04     武巧輝     反饋

「她想拉我們入股。」

「說是賺了錢,第一件事就是把去年買車那二十五萬還給我們。」

「剩下的利潤我們七她三。」

我聽得心頭火起。

這話術包裝得真是漂亮。

表面上聽著像是在道歉、在報恩。

實際上卻是在畫一個更大的餅,挖一個更深的坑。

「你信了?」

我問。

「你覺得我可能會信嗎?」

陳睿自嘲地苦笑一聲。

「她把條件說得越優厚,我心裡就越發冷。」

「我問她,既然是穩賺不賠的好項目。」

「為什麼不去找銀行貸款,或者找她那些富二代朋友。」

「非要大老遠跑來深圳找我們?」

「你知道她怎麼回答我的嗎?」

「她怎麼說?」

「她說,『肥水不流外人田』。」

「她說,這是看在我們是一奶同胞的份上。」

「才把這麼好的發財機會給我們。」

「她還說,她知道你對我好。」

「但她覺得男人只有擁有自己的事業,才能真正地挺直腰杆。」

「她這是在幫我,給我一個當老闆的機會。」

「賺大錢,以後在家裡說話更有分量。」

我被陳悅這番無恥至極的言論氣得笑出了聲。

她不僅想算計我們的血汗錢。

還妄圖挑撥我們夫妻之間的感情。

把自己的貪婪和算計,包裝成「為我哥好」。

真是費盡了心機。

「她還說,」

陳睿的聲音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她說,如果這次我們不幫她。」

「她男朋友可能就要跟她分手了。」

「男方家裡覺得她沒有一份正經事業,配不上他們家。」

「她說,哥,你就當是為了我的終身幸福。」

「再幫我這最後一次。」

又是「終身幸福」。

這個詞就像一個魔咒。

陳睿的家人總是在他面前一遍又一遍地念誦。

試圖用親情和道德將他牢牢捆綁。

「那你怎麼回答的?」

我追問。

「我告訴她,她的幸福應該靠自己去創造。」

「而不是通過綁架別人的生活來換取。」

「然後我就走了。」

陳睿的語氣聽起來無比決絕。

掛斷電話,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陳睿的清醒和堅定讓我感到無比欣慰。

然而,我心裡的那份不安卻並沒有因此消散分毫。

我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輕易就了結。

陳悅這種人,一計不成,必定會再生一計。

這場家庭戰爭,最難纏的對手,才剛剛正式出招。

05

接下來的幾天,世界安靜得有些詭異。

王秀娥、陳建國、陳悅這三個人。

仿佛從我們的生活中徹底蒸發了一樣。

再也沒有一個電話、一條信息。

這種異乎尋常的平靜。

比之前那狂轟濫炸般的電話攻勢更讓我感到心慌。

就像是颱風登陸前,連一絲風都沒有的死寂。

空氣里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壓抑感。

陳睿也明顯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嘴上雖然什麼都不說。

但吃飯的時候常常會失神。

晚上睡覺也總是輾轉反側。

我知道,他在擔憂,在恐懼。

在猜測他們一家人又在密謀著什麼新的詭計。

直到周五的晚上。

距離除夕只剩下三天。

那個熟悉的號碼再次在陳睿的手機螢幕上亮起。

是王秀娥。

我和陳睿對視了一眼。

彼此的眼中都充滿了高度的警惕。

經歷了這麼多回合的較量。

我們已經不再抱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

陳睿深吸一口氣,劃開接聽鍵。

並且再一次開啟了免提。

「喂。」

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

不再是之前的咆哮怒罵,也不是虛偽的熱情。

而是一陣被刻意壓抑住的、蒼老的咳嗽聲。

咳嗽聲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長到讓我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媽?你怎麼了?」

陳睿終究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

咳嗽聲終於停歇。

王秀娥那虛弱至極、仿佛隨時都會斷氣的聲音。

慢悠悠地飄了過來:

「睿啊……咳咳……媽……媽不怪你了。」

「你那天說的話,雖然不好聽,但也是事實。」

「是我們……是我們對不住你,也對不住雨晴。」

這突如其來的示弱和道歉。

讓我和陳睿都徹底愣住了。

這完全不符合王秀娥一貫強勢的人設。

「媽,你到底怎麼了?你別嚇我。」

陳睿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的慌亂。

「我沒事……就是老毛病犯了。」

王秀娥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說道。

「前兩天去醫院做了個全身檢查……」

「結果不太理想。」

「醫生說……讓我別再生氣,別再操勞了。」

「要好好……好好靜養。」

「結果不理想?是什麼病?嚴重嗎?」

陳睿徹底慌了神。

情緒明顯被對方牽著走。

「沒什麼大不了的,人老了,身上總會有點毛病。」

王秀娥的聲音里充滿了看淡生死的滄桑感。

「我今天給你打這個電話。」

「不是想逼你們回來,也不是想跟你們要錢。」

「我就是……就是想跟你們說一聲,對不起。」

「特別是雨晴,去年那件事,是我這個做婆婆的糊塗了。」

她竟然還跟我道了歉。

我看著身旁臉色發白的陳睿。

心裡卻警鈴大作。

一個人的性格。

怎麼可能在短短几天之內發生如此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這太不符合常理了。

「媽……你別這麼說……」

陳睿的聲音已經有些哽咽。

「你讓我把話說完。」

王秀娥的語氣很平靜。

「睿啊,醫生說,我這身體,也不知道還能陪你們過幾個年了。」

「我這輩子最大的念想。」

「就是看著你們兄妹倆都過得好好的。」

「我……我就是想,趁著我還能走得動。」

「一家人能整整齊齊地,再吃一頓團圓飯。」

「就這一頓,行嗎?」

她的聲音裡帶著懇求。

帶著一個母親對日暮途窮的恐懼。

和一個老人對生命最後時光的眷戀。

「我跟你們保證,這次回來,什麼都不提。」

「不提錢,不提公司,就只是……安安生生地吃頓飯。」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讓你妹妹陳悅給你寫個保證書。」

「我只是想……再看看你,再看看雨晴……」

「哪怕就一眼也好。」

她甚至還提到了我們備孕的計劃。

說想早點抱上孫子。

陳睿下意識地握緊了我的手。

這個動作徹底暴露了他內心的劇烈動搖。

「睿啊,要是你實在不想回來,媽也不強求你。」

「你別難過,是媽不好,不該跟你說這些……」

「你和雨晴好好的就行。」

「就這樣吧,我累了,想睡了。」

電話被掛斷了。

陳睿呆呆地坐在沙發上,眼眶通紅。

他抬起頭,用一種混合著悲傷、迷茫和祈求的複雜眼神看著我。

他的嘴唇顫抖著。

過了很久,才說出了一句讓我心沉到谷底的話。

「雨晴……萬一……」

「萬一這次,她沒有騙我們呢?」

「萬一她是真的病了呢?」

06

陳睿的這個問題,像一把沉重的鐵錘。

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上。

理智告訴我,這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是一個精心編排的陷阱。

王秀娥的態度轉變太突兀。

時機拿捏得太精準。

言辭太具有煽動性。

一切都完美得像一場早已彩排好的舞台劇。

他們的最終目的很明確。

就是利用陳睿的孝心和軟肋。

把我們騙回武漢,然後上演最後的逼宮大戲。

可是,理智之外,還有那微乎其微的百分之零點一的可能性。

萬一呢?

萬一她真的病重,這真的是她最後的願望呢?

如果我們因為固執的拒絕,讓她帶著遺憾離去。

那陳睿這輩子都會活在無盡的自責和悔恨之中。

我不能讓我的丈夫背負上如此沉重的精神枷鎖。

我看著他布滿血絲的雙眼,心裡做出了決定。

「我們回去。」

我說。

陳睿驚訝地抬起頭看著我。

我握住他的手,一字一句,認真地說道:

「我們回武漢看看。但是,我們必須約法三章。」

「第一,無論他們說什麼,我們只探望,不留宿。」

「吃完年夜飯就去住酒店。」

「第二,除了常規的年貨禮品,我們不帶多餘的現金和銀行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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