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百日宴,岳父家一個親戚沒來,老婆騙我說他們忙,我沒戳穿,半年後岳父80大壽,我送的一份大禮讓他們全家顏面盡失

2026-02-04     武巧輝     反饋

一面是其樂融融,一面是空空如也。

兒子百日宴的酒店包間裡,我親手拉扯大的弟弟妹妹們,和我農村趕來的父母,正笨拙地逗弄著搖籃里的孩子。

而另一邊,為岳父家預留的整整三桌酒席,從始至終,沒有一個空椅子被填滿。

妻子林晚通紅著眼圈,在我耳邊用蚊子般的聲音重複著:他們……他們臨時有事,真的,老公你別多想。我夾起一塊燒肉,平靜地放進她碗里,點了點頭,沒有戳穿她。

那一刻,我心底的某個東西,碎了。

半年後,這份破碎,會被我重新拼湊成一份大禮,在岳父八十大壽的宴會上,親手奉上。

01

來,小寶,看舅舅這兒!」我剛大學畢業的妹妹陳晴,正舉著一個撥浪鼓,賣力地想吸引搖籃里侄子的注意力。

我剛滿百天的兒子陳知,似乎並不買帳,小嘴一撇,眼看就要哭出來。

哎喲我的小祖宗,可不敢哭。」我媽連忙從座位上起身,小心翼翼地把孫子抱起來,用一種帶著鄉土氣息的音調哼著不成曲的歌謠。

我爸陳建國坐在主位上,這位一輩子在田埂上跟泥土打交道的男人,今天特意穿上了我給他買的深色夾克,只是那雙布滿老繭的手,侷促地不知該放在哪裡。

他看著被我媽抱在懷裡,漸漸安靜下來的孫子,溝壑縱橫的臉上,總算露出了一絲笑容。

哥,林晚姐的爸媽他們……大概幾點到啊?」陳晴放下撥浪-鼓,湊過來小聲問我,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包間門口,又掃過那三張從桌面到椅套都嶄新得有些刺眼的空桌,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沉沉地墜了一下。

快了,路上堵車。」我面不改色地回答,聲音平穩得連自己都有些意外。

這是林晚一個小時前給我的說辭。

半個小時前,她說他們車在路上出了點小剮蹭,人沒事,正在等交警。

十分鐘前,她手機里傳來小舅子林輝咋咋呼呼的聲音:「姐,爸高血壓犯了,媽正給他找藥呢,我們今天去不了了啊,你跟陳陽說一聲,紅包我回頭微信發他!

電話掛斷後,林晚的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我看著她,她也看著我,眼裡的慌亂和祈求幾乎要溢出來。

最終,是我先移開了目光。

沒事,爸身體要緊。」我對她說,「跟我們家裡人解釋一下,他們能理解。

我確實對我的家人解釋了。

我說岳父身體不適,岳母和小舅子在醫院陪著,其他親戚因為這個變故,也都沒心情過來了。

我的父母和弟妹們果然紛紛表示理解,還一個勁兒地讓我打電話問候。

我裝模作樣地走到走廊,撥通了岳父的電話,響了很久,無人接聽。

我又撥給岳母,直接被掛斷。

我知道,他們根本沒病,也沒出任何事故。

他們只是,不想來。

從我和林晚決定結婚那天起,他們就沒給過我一天好臉色。

我是從農村考出來的,沒背景,沒家底,在市檔案局捧著一個餓不死也發不了財的鐵飯碗。

而在他們看來,他們開公司的女兒,值得更好的人家。

可林晚堅持要嫁給我。

婚禮上,岳父親自上台致辭,通篇都在講他的女兒多麼優秀,培養她花了多少心血,最後只用一句「希望這位年輕人好自為之」結束了對我的全部祝福。

台下,我那些淳樸的家人,聽得一臉茫然。

婚後,我們住在林晚的婚前房裡。

岳母每周都會來一次,美其名曰「幫我們打掃衛生」,實際上是檢查冰箱裡的食材夠不夠新鮮,陽台的衣服是不是名牌,以及我有沒有「照顧好」她的寶貝女兒。

每一次,她都會在臨走時,狀似無意地提起:「小陳啊,男人還是要有自己的事業。總住在我們家小晚的房子裡,外面人說閒話不好聽。

我只是笑笑,從不反駁。

我以為,有了孩子,一切都會不一樣。

陳知出生那天,他們確實來了醫院,但只是隔著玻璃看了一眼,說了句「怎麼這麼皺」,就匆匆離開。

岳母甚至沒問林晚一句是順產還是剖腹產。

而今天,我兒子的百日宴,他們用最沉默,也最決絕的方式,表明了他們的態度。

哥,菜都快涼了,要不……我們先開席?」弟弟陳默看我臉色不對,小心翼翼地提議。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酸澀和屈辱,擠出一個笑容:「好,不等了,我們自己吃!來,爸、媽,大家動筷子!

我舉起酒杯:「今天是我們家陳知的好日子,謝謝爸媽,謝謝弟弟妹妹們大老遠趕過來。我敬大家一杯!

一家人,說這些幹嘛!」我爸難得豪氣地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

酒席的氣氛,在我的刻意帶動下,漸漸熱絡起來。

弟弟妹妹們講著學校和工作里的趣事,父母則圍著孫子,怎麼也看不夠。

林晚一直沉默著,低頭小口地扒著飯,幾乎不怎麼夾菜。

我看到她的眼淚,一滴一滴,砸進面前的白瓷碗里,悄無聲息。

我心裡不是不疼。

她是我的妻子,是我孩子的母親。

她此刻的為難和傷心,比任何人的嘲諷都更讓我難受。

可我知道,我不能發作。

在這裡發作,只會讓我自己的家人跟著難堪,讓這場本就殘缺的宴席,變成一場徹頭徹尾的鬧劇。

宴席結束,我送家人去車站。

臨走前,我媽拉著我的手,往我口袋裡塞了一個鼓鼓囊囊的紅包,那是她和爸攢了很久的養老錢。

陽子,別怪親家。城裡人,規矩多,興許是真有事。你在人家那邊,要多擔待,對小晚好一點。夫妻倆過日子,比什麼都強。」她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擔憂。

我鼻子一酸,用力點了點頭:「媽,我知道。

送走家人,我一個人在深夜的站台上站了很久。

城市的霓虹在我眼中明滅,像一個個無聲的嘲諷。

回到家,林晚已經把孩子哄睡了。

她坐在沙發上等我,眼睛還是紅腫的。

老公,對不起。」她一開口,聲音就哽咽了,「我爸媽他們……他們太過分了。

我脫下外套,在她身邊坐下,沒有說話。

我跟他們吵了一架,」她抓著我的胳rec,「我罵了他們,我說他們要是不認你,就別認我這個女兒!

然後呢?」我平靜地問。

他們……他們把我電話掛了。」林晚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我抽出一張紙巾,遞給她,動作輕柔地幫她擦掉眼淚。

別哭了。」我說,「哭了對眼睛不好。快去睡吧,明天還要上班。

她愣愣地看著我,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麼平靜的反應。

在她預想中,我或許會大發雷霆,或許會冷嘲熱諷,但絕不是現在這樣,像一潭不起波瀾的深水。

陳陽,你……你不生氣嗎?」她試探著問。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裡面有愧疚,有痛苦,也有我熟悉的、從小被保護得很好的天真。

她不懂,有些羞辱,是無法通過吵一架來解決的。

我笑了笑,搖了搖頭:「不生氣。快去睡吧。

她遲疑地站起身,一步三回頭地走進了臥室。

我獨自坐在黑暗的客廳里,許久未動。

我知道,從今天起,有些事情,必須由我親手來做個了斷了。

我不是聖人,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踩在腳下,我也會疼,會恨。

只是我的反擊,不會是歇斯底里的爭吵。

我是市檔案局的一名檔案研究員。

我的工作,就是從故紙堆里,尋找被時間掩埋的真相。

我忽然覺得,我或許可以利用我的專業,為岳父一家,也為我自己,好好地尋找一下根源

02

第二天回到單位,我破天荒地沒有立刻投入手頭關於本市「老字號商鋪變遷史」的課題研究。

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的電腦螢幕亮著,但我卻打開了市地方志的內網資料庫。

這是一個龐大而駁雜的系統,收錄了這座城市從建國初期到現在的各種檔案、記錄和文獻。

我的同事,也是我的師傅,老張,端著一個泡著濃茶的搪瓷缸子從我身後經過,看了一眼我的螢幕,有些訝異。

小陳,轉性了?怎麼對民國時期的戶籍檔案感興趣了?

我笑了笑,隨口應付道:「查點資料,課題里需要一些旁證。

老張「」了一聲,也沒多問,晃晃悠悠地回了他的座位。

他是局裡的老油條,對這些年輕人的「學術好奇心」早已見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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