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子娶親擺了97桌,唯獨沒請我們一家。婚宴結束,司儀找新娘結58萬帳單,我姐打電話時,我已落地澳大利亞

2026-02-03     武巧輝     反饋

「58萬?你們搞錯了吧?」電話那頭的嗓音尖得刺耳,「婚宴錢我婆婆早就結清了!」

我捏著登機牌,聽見手機里傳來司儀冷冰冰的回應:「葉女士,帳本白紙黑字。97桌頂級海鮮宴,每桌5988,加上場地布置、燈光音響、全程跟拍——您婆婆只預付了十萬定金。」

飛機引擎開始轟鳴。我姐葉嵐的聲音在發抖:「我婆婆說……說全部結清了……」

「現在宴會廳門口堵著二十幾個供應商。」司儀頓了頓,「新娘子,您要是不信,我讓他們挨個跟您說?」

電話突然斷了。

我關掉手機,看著舷窗外墨黑的夜空。澳大利亞,雪梨,還有十一個小時。這個距離剛好,剛好聽不見雲城那場97桌婚宴的喧鬧,也看不見我姐此刻煞白的臉。

我叫葉清淺,三十五歲,雲城土生土長。電話里那個慌了神的新娘子,是我外甥媳婦。而那個擺了97桌卻沒給我們家發一張請柬的新郎,是我親侄子,葉馳。

事情得從三個月前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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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葉嵐來我家,手裡攥著大紅色請柬,眼睛卻是紅的。「清淺,小馳要結婚了。」她把請柬推過來,又迅速收回去,「可是……媽說桌數不夠,咱們家就不去了。」

我愣了下,端起茶杯:「97桌還不夠?」

「說是女方親戚多。」葉嵐絞著手指,「媽說,反正咱們自家人,以後單獨請。」

我盯著茶杯里浮沉的葉片。葉馳是我從小帶大的。爸媽走得早,長姐如母,葉嵐一手把他拉扯大。我工作後第一份工資,大半給他買了高考複習資料。他大學四年住在我買的公寓里,水電物業我從沒讓他操過心。

去年他說要創業,我轉了三十萬。他說不夠,葉嵐把攢了半輩子的二十萬養老錢也掏了。

結果現在,97桌婚宴,我們「自家人」連張請柬都配不上。

「新娘是哪家的?」我問。

「林氏集團的獨女,林薇薇。」葉嵐聲音越來越小,「媽說……說咱們家身份不合適,去了反而給小馳丟臉。」

我放下茶杯,陶瓷磕在玻璃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林氏集團。雲城地產龍頭。難怪。

葉嵐還在絮絮叨叨:「媽說薇薇懷孕了,雙喜臨門,婚宴要辦得風光。金海灣酒店,全包了,一桌5988的標準,請了最好的司儀團隊……」

「姐。」我打斷她,「葉馳自己怎麼說?」

她沉默了。

沉默就是回答。

那天晚上我去了葉馳的公司。在創業園區,三百平的辦公區,是我托關係拿到的優惠價。前台小姑娘不認識我,我說找葉總。

等了一刻鐘,葉馳才從會議室出來。一身定製西裝,頭髮梳得齊整,手腕上是我不認識的牌子,但看上去很貴。

「小姨?你怎麼來了?」他臉上堆著笑,但那笑沒進眼睛。

「路過。」我說,「聽說要結婚了,恭喜。」

他笑容僵了下:「謝謝小姨。本來想親自送請柬的,最近太忙了……」

「請柬我見到了。」我看著他,「你媽拿來的。說桌數不夠。」

葉馳臉上掠過一絲難堪,但很快被掩飾過去。「是啊,薇薇家親戚多,酒店最大宴會廳就97桌。實在不好意思,小姨,等婚宴辦完,我單獨請你和媽吃飯。」

「你媽把養老錢都給你創業了。」我說得平靜,「現在連她也不能去?」

他臉色變了變:「不是不能去……是媽自己說不去的。她說那種場合她不習慣。」

謊話說得真順。

我點點頭,沒再追問。轉身時,聽見他鬆了口氣的聲音。

走到電梯口,一個打扮精緻的女孩從另一間辦公室出來,親昵地挽住葉馳的手臂:「馳哥,這位是?」

「我小姨。」葉馳介紹,「薇薇,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清淺小姨。」

林薇薇上下打量我,笑容標準得像禮儀教科書:「小姨好。常聽阿馳提起您,說您最疼他了。」

她沒伸手,我也沒伸手。

「婚禮籌備得怎麼樣了?」我問。

「都好了呢。」林薇薇聲音甜膩,「金海灣酒店全包了,請了『星煌』的司儀團隊,婚紗是定製的,婚車安排了八輛勞斯萊斯。就是桌數有點緊張,好多遠房親戚都請不了,真遺憾。」

她說著遺憾,眼裡卻滿是炫耀。

電梯來了。

我走進去,轉身按樓層時,看見葉馳正低頭跟林薇薇說什麼。女孩捂嘴輕笑,眼神往我這邊飄了一下。

那眼神我讀懂了——勝利者的輕蔑。

電梯門合上,鏡子裡的自己臉色平靜。但我知道,有些事情,從這一刻起,不一樣了。

接下來的三個月,葉嵐每天在我耳邊念叨婚禮的排場。婆婆——也就是我媽,早年改嫁後幾乎沒管過我們的那位——現在天天陪著林薇薇選婚紗、訂酒店、試菜。朋友圈裡全是合影,婆婆摟著准孫媳,笑得滿臉褶子。

葉嵐一次都沒出現在那些照片里。

婚禮前一周,葉嵐突然接到婆婆電話,讓她去家裡拿「東西」。她興沖衝去了,回來時拎著兩盒臨期糕點。

「媽說婚宴上用的喜糖盒子多出來幾盒,給咱們嘗嘗。」葉嵐把糕點放在桌上,眼睛又紅了,「清淺,媽是不是真的覺得咱們丟人?」

我沒說話。

第二天,我去了趟銀行。查了轉帳記錄,那三十萬是從我帳戶直接轉到葉馳公司戶頭的。沒有借條,當時覺得一家人,不用這些。

現在我讓經理列印了流水單。

接著我去創業園區,以「考察投資環境」為由,找物業調了葉馳公司的租賃合同。承租人寫的確實是葉馳,但備註欄有一行小字:擔保人葉清淺,連帶責任。

我給律師朋友打了個電話。

「證據鏈不夠。」朋友說,「親情糾紛最難辦。你當時轉帳備註寫的什麼?」

「借款。」

「有聊天記錄或錄音能佐證是借款嗎?」

我回想了一下。當時葉馳來我家,嘴上說著「小姨這錢我肯定還」,但我沒錄音。

「難。」朋友嘆氣,「清淺,聽我一句,這種錢,就當喂狗了。鬧上法庭,撕破臉,你姐最難受。」

我知道。

所以我沒有鬧。

婚禮那天,雲城朋友圈被刷屏了。金海灣酒店門口豪車雲集,新娘子三套禮服全是高定,婚紗上的鑽據說有九百多顆。婆婆穿著絳紫色旗袍,戴著滿綠翡翠項鍊,在合影區笑得見牙不見眼。

葉嵐從早上就開始發獃。她手機一直安靜著——沒有邀請,甚至沒有一條解釋的信息。

下午三點,我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清淺姨,今天實在抱歉。婚後一定補請。馳。」

我刪了簡訊,開始收拾行李。

「你要出差?」葉嵐問。

「嗯,澳大利亞有個項目,要去一陣子。」我把行李箱合上,「姐,這幾天你別接陌生電話。」

她茫然地看著我:「什麼?」

「沒什麼。」我拍拍她的手,「記得按時吃飯。」

去機場的路上,我刷到林薇薇剛發的朋友圈:九宮格照片,張張精緻。配文:「感謝所有愛我們的人

97桌全滿,幸福滿滿!」

我點了屏蔽此人。

然後給我在雪梨的合伙人發了條信息:「我今晚到,項目可以啟動了。」

關機前,最後看了眼家族群。婆婆發了段婚禮現場視頻,鮮花拱門,水晶燈,香檳塔。親戚們排隊點贊,恭喜聲刷屏。

沒有人問為什麼葉嵐和我不在。

沒有人問。

飛機起飛時,雲城的燈火在腳下縮成一片模糊的光暈。我戴上眼罩,想起很多年前,葉馳小時候發燒,我背著他跑了兩公里去醫院。他趴在我背上,小聲說:「小姨,我長大了一定對你最好。」

孩子的話,當不了真。

十一個小時的航程,我睡得很沉。直到降落前空姐提醒系好安全帶,我才開機。

未接來電37個,全是葉嵐。

最新一條語音信息是二十分鐘前發的,點開,先聽到震耳欲聾的吵嚷聲,然後是葉嵐帶著哭腔的喊叫:「清淺!出事了!婚宴的錢沒結!酒店把薇薇堵在門口要58萬!媽說她不管,小馳電話打不通!怎麼辦啊清淺!他們說要報警!」

我按掉語音,撥了回去。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接通了。

「清淺!你在哪兒?快回來吧!亂套了全亂套了!」葉嵐語無倫次。

「姐,你慢慢說。」我看著舷窗外雪梨港的晨光,「誰要報警?」

「酒店!還有那些供應商!他們說婚宴錢一分沒結!婆婆說她只給了十萬定金,剩下的該薇薇家出!可薇薇家說按照習俗就該婆家全包!現在兩邊吵起來了,小馳……小馳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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