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子娶親擺了97桌,唯獨沒請我們一家。婚宴結束,司儀找新娘結58萬帳單,我姐打電話時,我已落地澳大利亞

2026-02-03     武巧輝     反饋

我聽見電話那頭傳來尖銳的女聲:「葉嵐!你叫你妹回來!這錢你們葉家必須出!不然我今天就從這跳下去!」

是林薇薇。

背景音里還有婆婆的嘶吼:「我哪兒來的58萬!你們林家不是有錢嗎!娶你們家閨女真是倒八輩子霉!」

吵嚷聲,哭叫聲,砸東西的聲音。

「清淺……」葉嵐的聲音在發抖,「你什麼時候回來?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飛機輪子接觸跑道,一陣顛簸。

「姐。」我平視前方,「我在澳大利亞。項目剛啟動,暫時回不去。」

電話那頭突然死寂。

過了很久,葉嵐輕輕說:「你……早就知道會這樣,是不是?」

我沒回答。

「那現在……怎麼辦?」

「讓該負責的人負責。」我拿下行李,「姐,記住,從現在起,任何人的電話你都別接。任何讓你掏錢的話,你都別信。」

「可是媽她……」

「她沒有管過我們。」我說得平靜,「現在也一樣。」

掛斷電話,打開艙門,南半球微涼的風撲面而來。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葉馳。

我接了。

「小姨……」他聲音沙啞,背景很安靜,「你能不能……先借我58萬?薇薇家現在翻臉了,酒店說要起訴我……我以後一定還,加倍還!」

「葉馳。」我打斷他,「我的三十萬,你什麼時候還?」

他噎住了。

「還有你媽的二十萬養老錢。」我繼續說,「你結婚買婚房,首付三百萬,林家出了一半,剩下一半是你媽把老房子抵押貸的款。這些,你打算什麼時候還?」

「小姨,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那什麼時候是時候?」我走進航站樓,「等你把所有人的血都吸乾的時候?」

他沉默了。

「小姨,你真的……不管我了嗎?」他聲音里終於有了一絲慌張,「我是你帶大的啊!」

我停下腳步。

玻璃幕牆倒映出我的臉,三十五歲,眼角有了細紋,但眼神很靜。

「是啊。」我說,「是我帶大的。」

然後我掛了電話,把號碼拉黑。

雪梨的陽光很好,空氣里有咖啡和海洋的味道。我拖著行李箱走向接機口,看見合伙人舉著牌子在揮手。

手機還在震。婆婆,林薇薇,陌生號碼。

我關掉鈴聲,把手機塞進大衣口袋。

身後是北半球的一場鬧劇。

前方是南半球的新開始。

很公平。

飛機落地後的第四天,葉嵐的聲音已經像被砂紙磨過。

「清淺,他們……他們真的起訴了。」

我正在雪梨郊區的項目工地上,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手裡翻著施工圖紙。「誰起訴誰?」

「酒店起訴小馳,小馳……小馳起訴我和媽。」葉嵐的聲音斷斷續續,混著壓抑的抽泣,「法院傳票今天送來的。小馳說那二十萬是我自願贈予的,不是借款。說我拿不出借條,就得認。」

我把圖紙捲成筒,握緊的手背青筋突出來。南半球的陽光刺得人眼睛發疼。

「媽呢?媽怎麼說?」

「媽說……」葉嵐哭出聲來,「媽說那二十萬就當給小馳的結婚紅包了。她說都是一家人,讓我別鬧了,把錢認下。可是清淺,那是我的養老錢啊……」

「你把傳票拍給我。」我轉身走進臨時板房,打開筆記本電腦,「原件保存好,誰都別給。」

照片發過來了。民事起訴狀,原告葉馳,訴訟請求:確認二十萬款項為贈予,被告葉嵐需承擔本案訴訟費。酒店那邊是另一份,訴請支付婚宴費用五十八萬及違約金。

葉馳的起訴狀里有一行字被我反覆看了三遍:「被告長期對原告進行情感勒索,此次所謂借款實為以親情為要挾的贈予行為。」

「情感勒索」。四個字,把他姐三十年的含辛茹苦釘成了恥辱柱。

「清淺,我該怎麼辦……」葉嵐在電話那頭像溺水的人,「律師說如果拿不出借款證據,敗訴可能性很大。我……我想不開的時候,真的想過從樓上跳下去。」

「姐。」我打斷她,「你聽著。第一,別做傻事。第二,從今天起,所有和葉馳、媽、林家人的通話,全部錄音。第三,不要簽任何文件,不要承諾任何事。」

「可是媽明天要來拿我的房本……」

「什麼?」

「媽說,小馳現在被酒店逼債,林家不肯出錢,她只能先把我的房子抵押了應急。」葉嵐的聲音越來越小,「她說我是姐姐,應該幫弟弟……」

我閉上眼睛。雪梨的午後陽光透過板房窗戶,在水泥地上切出鋒利的光斑。

「房本在哪兒?」

「在我這兒。媽還不知道密碼,但她說如果我不給,就……就跟我斷絕母女關係。」

「讓她斷。」

葉嵐愣住了。

「姐。」我儘量讓聲音平緩,「三十五年前爸走的時候,她改嫁沒帶你。你十八歲打工供葉馳上學,她說過一句辛苦嗎?你省吃儉用攢的二十萬,她讓你全部拿出來的那天,想過你以後怎麼養老嗎?」

電話那頭只有壓抑的呼吸聲。

「現在她要拿你最後一套房子,去填她寶貝孫子的窟窿。」我一字一句,「這樣的母女關係,不斷,留著過年?」

葉嵐哭了。不是啜泣,是那種從胸腔深處撕裂出來的、壓抑了半輩子的嚎啕。

我握著手機,聽著四千公里外的哭聲。工地上的鑽機在響,咚咚咚,像心跳,也像倒計時。

三天後,我收到了雲城法院的電子送達郵件。葉馳把我也告了。

起訴狀寫得漂亮,一看就是專業律師的手筆。主張我那三十萬是「基於親屬關係的贈予」,並附上了去年轉帳時我的微信留言截圖:「小馳,錢轉你了,好好乾。」

當時覺得是鼓勵的話,現在成了「贈予意思表示明確」的證據。

更妙的是,起訴狀最後一段:「被告葉清淺長期對原告進行精神控制,企圖以經濟手段干涉原告婚姻自由。原告與林薇薇女士的婚禮,被告因未獲邀請而懷恨在心,故意不提醒婚宴款項事宜,導致原告陷入巨額債務危機,其行為涉嫌報復陷害。」

我看笑了。

笑著笑著,把滑鼠摔在了牆上。

合伙人詹姆斯推門進來,看看地上的滑鼠碎片,又看看我螢幕上的起訴狀。「葉,需要幫忙嗎?」

「需要。」我撿起滑鼠,「幫我訂一張回國的機票。下周。」

詹姆斯挑挑眉:「項目剛啟動,澳洲這邊……」

「三天。」我說,「我回去三天,把家事處理乾淨。」

「你確定能處理乾淨?」

我看著螢幕上葉馳的簽名。那個我教了無數遍才寫好的名字,現在簽在起訴狀上,筆跡鋒利得像刀。

「不確定。」我說,「但有些事,得面對面才能說清楚。」

走之前,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讓澳洲的律師朋友把葉馳公司的租賃合同、擔保文件全部做了公證翻譯。擔保人連帶責任那行小字,用螢光筆標了出來。

第二,找了私家偵探。不是查葉馳,是查林薇薇家。雲城地產龍頭林氏集團,我不信他們家帳上乾乾淨淨。

第三,給葉嵐轉了十萬。「找個酒店住下,換個手機號。房本帶上,誰要都別給。」

葉嵐沒收錢,只回了一條信息:「清淺,媽今天來砸門了。帶著小馳。」

我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撥通了物業的電話。

「我是7棟302的業主葉清淺。有人在我家門前鬧事,麻煩你們處理一下。如果處理不了,我就報警。」

物業經理支支吾吾:「葉小姐,那個……您母親和弟弟,我們也不好……」

「那就報警。」我掛了電話。

五分鐘後,葉嵐發來視頻。三個警察站在樓道里,婆婆坐在地上哭天搶地,葉馳指著警察的鼻子罵。林薇薇沒露面,但視頻背景里有一輛紅色跑車,停在小區門口,車牌尾號三個8。

林家的車。

我截圖,保存。然後打給私家偵探:「再加一條,查這輛車的違章記錄和常去地點。要詳細。」

回國的飛機上,我一遍遍翻手機里的證據。三十萬轉帳記錄,租賃合同,擔保文件,葉嵐二十萬的取款憑證,婚禮現場視頻,58萬帳單照片,起訴狀,還有婆婆坐在地上撒潑的視頻。

證據很多,但又很少。沒有一個能直接證明「借款」。

中國法律,親屬間的經濟往來,默認傾向于贈予。除非有借條,有明確的意思表示。

我當時為什麼沒讓葉馳打借條?

因為他是姐姐的兒子。因為我看著他長大。因為我以為,親人之間,不需要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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