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漂亮!」
思語驚喜地叫起來。
「喜歡就好。」
方婉秋笑著說:「以後奶奶還會送你更多禮物。」
「謝謝婉秋奶奶!」
思語開心地說。
看著她們兩個互動,我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方婉秋對思語是真心的好。
這一點我能感覺到。
吃飯的時候,方婉秋一直在逗思語開心。
她給思語講故事,教思語用刀叉。
儼然就是一個慈祥的奶奶。
思語也很喜歡她,一直纏著她說話。
「媽媽,婉秋奶奶好溫柔啊。」
趁方婉秋去洗手間的時候,思語悄悄對我說。
「是啊。」
我笑了笑。
「媽媽,以後我們可以經常見婉秋奶奶嗎?」
「如果你喜歡的話,可以。」
「我喜歡!」
思語用力點了點頭。
看著女兒期待的眼神,我突然意識到。
也許,接受方婉秋,並不是一件壞事。
至少對思語來說,她可以多一個疼愛她的長輩。
方婉秋回來後,我們又聊了很久。
她跟我講了很多關於她事業的事。
還有她這些年的經歷。
「其實我一直都知道素心收養了你。」
方婉秋說:「但我沒有去打擾你們,因為我知道,素心能給你一個溫暖的家。而我那時候,自己都是一團糟。」
「後來呢?」
「後來我重整旗鼓,創辦了公司。」
方婉秋眼神里閃過一絲堅定:「我想證明給方錦程看,沒有他,我活得更好。」
「你成功了。」
我由衷地說。
「是啊,我成功了。」
方婉秋笑了笑:「但成功又怎樣?到頭來,還是一個人。」
這話說得很落寞。
我突然有些心疼她。
24
晚上回到家,思語一直在念叨著婉秋奶奶。
「媽媽,婉秋奶奶說下次要帶我去迪士尼!」
「媽媽,婉秋奶奶說她有好多好多故事書!」
「媽媽,我好喜歡婉秋奶奶!」
看著女兒開心的樣子,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拿起手機,給方婉秋髮了條消息:
「婉秋阿姨,周末有空嗎?我想和您好好談談。」
很快,她回復了:
「當然有空。你說時間地點,我隨時都可以。」
「那就周日下午兩點,還是上次那家咖啡廳。」
「好,不見不散。」
放下手機,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些天,我想了很多。
關於身世,關於未來,關於選擇。
最後我意識到,有些事情,不是我能決定的。
比如我的出生,比如我的血緣。
但有些事情,我可以決定。
比如我要過怎樣的生活,比如我要給思語怎樣的未來。
如果接受方婉秋的幫助,能讓我和思語的生活更好。
那為什麼不呢?
更何況,方婉秋對我和思語是真心的好。
這一點,我能感受到。
周日下午,我準時到了咖啡廳。
方婉秋已經在等我了。
「婉秋阿姨。」
我坐下來,看著她:「我想好了。」
方婉秋放下咖啡杯,眼神里充滿期待。
「我願意接受你的幫助,也願意讓你參與到我和思語的生活中。」
我認真地說:「但我有幾個條件。」
「你說。」
「第一,我不會改口叫你媽媽。」
我直接說:「我心裡只有一個媽媽,就是林素心。」
「我理解。」
方婉秋點了點頭:「叫我婉秋阿姨就好。」
「第二,我的工作和生活,我自己做主。」
我繼續說:「你可以給我建議,但不能干涉我的決定。」
「當然。」
「第三,關於思語的教育和成長,我希望我們能一起商量。」
「這正是我希望的。」
方婉秋笑了:「若雲,我很高興你能給我這個機會。」
「還有最後一個條件。」
我深吸了一口氣:「我想見見方錦程。」
方婉秋愣了一下:「你確定?」
「確定。」
我點了點頭:「既然他是我的親生父親,我總該見他一面。」
「好,我安排。」
方婉秋沉默了幾秒:「但若雲,你要有心理準備。方錦程不是個好人。」
「我知道。」
我平靜地說:「但我還是想見他。」
25
三天後,方婉秋安排了見面。
地點在一家私人會所。
我獨自前往,心裡既緊張又複雜。
會所的包廂里,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名貴的西裝,戴著金絲邊眼鏡,看起來很成功的樣子。
但眼神里有一種我說不清的冷漠。
「你就是林若雲?」
他打量著我,語氣平淡。
「是的。」
我坐下來:「方先生。」
「別叫我方先生,叫我......」
他頓了頓:「算了,隨便你怎麼叫。」
「我來這裡,是想問你幾個問題。」
我直接切入正題。
「問吧。」
方錦程倒了杯茶,不緊不慢地喝著。
「當年你為什麼要拋棄我?」
這個問題,我憋了很久。
「拋棄?」
方錦程笑了:「你母親那個女人,懷孕就是為了勒索我。我給了她一大筆錢,讓她把孩子打掉。是她自己要生下來的。」
「所以你就理所當然地甩手不管?」
我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為什麼要管?」
方錦程抬起頭:「那只是一個意外,一個錯誤。我當時已經有家庭了,怎麼可能因為她一個人毀掉一切?」
「所以我就活該被拋棄?」
「我沒說你活該。」
方錦程平靜地說:「但這就是事實。若雲——我可以這麼叫你吧——這個世界本來就不公平。有些人生來就在羅馬,有些人生來就要奮鬥一輩子。」
「你很幸運,遇到了林素心。」
他繼續說:「如果沒有她,你可能早就死了。所以你應該感激,而不是抱怨。」
聽到這話,我氣得渾身發抖。
「你真是個冷血的人。」
我站起身:「我今天來,就是想確認一件事。」
「什麼事?」
「確認你不配做我的父親。」
我看著他的眼睛:「方錦程,從今天起,我們之間再無任何關係。」
說完,我轉身就走。
「等等。」
方錦程叫住了我。
我回過頭。
「有件事我覺得應該告訴你。」
他說:「你母親白筱雅,還活著。」
我整個人愣住了。
「什麼?」
「她沒有死,只是換了個身份生活。」
方錦程淡淡地說:「前幾年,她聯繫過我,想要錢。我沒給,但我查到了她的地址。」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這是她現在住的地方。去不去,你自己決定。」
我接過紙條,上面寫著一個地址。
走出會所的時候,我的手還在抖。
白筱雅還活著。
我的生母,還活著。
26
我拿著那張紙條,在街上走了很久。
最後,我還是決定去見她。
不是因為我對她有什麼期待。
只是想親眼看看,那個拋棄我的女人,現在過得怎麼樣。
地址在城郊一個老舊的小區。
我按照門牌號找到了那棟樓。
站在樓下,我深吸了幾口氣,然後上樓。
敲門的時候,我的心跳得很快。
門開了。
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出現在我眼前。
她穿著家居服,頭髮有些凌亂,臉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
「你是誰?」
她警惕地看著我。
「我叫林若雲。」
我說:「我想,你應該知道我是誰。」
白筱雅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方錦程告訴我的。」
我平靜地說:「可以進去談談嗎?」
白筱雅猶豫了幾秒,最後還是讓開了身子。
房間很小,很亂,到處都是雜物。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霉味。
「你來幹什麼?」
白筱雅坐在沙發上,語氣很不友善。
「我只是想見見你。」
我站在門口,沒有坐下:「見見那個生下我,又拋棄我的女人。」
「我沒有拋棄你。」
白筱雅突然激動起來:「是方錦程!是他逼我的!他給了我錢,讓我把孩子打掉!」
「但你沒打掉,對嗎?」
「因為那是我的孩子!」
白筱雅眼眶紅了:「我捨不得!」
「捨不得,所以就把我扔在醫院門口?」
我冷笑:「這就是你所謂的捨不得?」
「我當時走投無路!」
白筱雅哭了起來:「方錦程不要我,我父母也不認我。我一個人帶著孩子,怎麼活?」
「所以你就把我扔了,然後拿著錢逍遙快活?」
「我沒有逍遙快活!」
白筱雅抬起頭:「你知道這些年我是怎麼過的嗎?那筆錢早就花光了!我一個人在外面漂泊,什麼苦都吃過!」
「那又怎樣?」
我看著她:「這些都是你自己的選擇。而我,從來沒有選擇的權利。」
白筱雅沉默了。
「我來這裡,不是為了聽你訴苦,也不是為了原諒你。」
我轉身準備離開:「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活得很好。沒有你,我照樣可以活得很好。」
「等等。」
白筱雅叫住了我。
我回過頭。
「你......你能不能...」
她支支吾吾地說:「你能不能給我點錢?我現在真的很困難......」
聽到這話,我徹底死心了。
原來,她叫住我,不是想道歉。
不是想彌補。
只是想要錢。
「不能。」
我冷冷地說:「你連做我母親的資格都沒有,憑什麼要我的錢?」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身後傳來白筱雅的哭喊聲。
但我沒有回頭。
有些人,不值得原諒。
有些傷害,永遠無法彌補。
27
從白筱雅那裡回來後,我病了一場。
高燒三天三夜。
方婉秋知道後,專門請了最好的醫生來給我看病。
她寸步不離地守在我床邊,喂我吃藥,給我擦汗。
那幾天,我恍惚間,總覺得是媽媽在照顧我。
「婉秋阿姨......」
我虛弱地叫她。
「嗯,我在。」
方婉秋握著我的手:「別怕,很快就會好的。」
「謝謝你。」
我哽咽著說。
「傻孩子,說什麼謝謝。」
方婉秋眼眶紅了:「你是我女兒,照顧你是應該的。」
那一刻,我的眼淚流了下來。
不是因為難受。
而是因為感動。
這麼多年,除了媽媽,沒有人這樣無條件地對我好過。
病好之後,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要開自己的工作室。
這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
方婉秋全力支持我。
她不僅投資,還幫我物色人才,尋找辦公地點。
三個月後,「若雲品牌策劃工作室」正式成立。
開業那天,方婉秋送了我一大束花。
「恭喜你,若雲。」
她笑著說:「實現了自己的夢想。」
「這都是托您的福。」
我由衷地說。
「不,這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
方婉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只是推了你一把。真正走出這條路的,是你自己。」
工作室的生意出奇地好。
有方婉秋的人脈支持,我很快就接到了幾個大項目。
半年後,工作室已經有了十幾個員工。
業績也很不錯。
我終於可以挺直腰杆,靠自己的能力,給思語更好的生活。
思語也在慢慢長大。
她現在已經六歲了,上了小學。
學習成績很好,性格也很開朗。
最重要的是,她很幸福。
雖然父母離婚了,但她有愛她的媽媽。
有疼她的婉秋奶奶。
還有每周末都會來看她的爸爸。
「媽媽,我好幸福啊。」
有一天晚上,思語突然這麼說。
「為什麼這麼說?」
我摸著她的頭。
「因為我有媽媽的愛,有婉秋奶奶的愛,還有爸爸的愛。」
思語認真地說:「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聽到這話,我的眼眶濕潤了。
孩子的幸福,不在於父母是否在一起。
而在於,她是否被愛著。
28
一年後的秋天,我收到了一封信。
是陳墨軒寄來的。
信封很厚,裡面裝著一沓照片,還有一封長信。
我打開信,慢慢看了起來。
「若雲:
很久沒聯繫了,你還好嗎?
這一年多,我想了很多。
我想起我們剛認識的時候,想起我們結婚的那天,想起思語出生的那個早晨。
那些美好的回憶,我一直都記得。
但我也記得,我對你的傷害。
我沒有站在你身邊,沒有保護你,讓你在最需要我的時候,只能一個人面對一切。
若雲,對不起。
我知道,說對不起已經太晚了。
但我還是想說。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反思自己。
我意識到,我之所以總是選擇逃避,是因為我從小就被我媽控制得太嚴了。
我習慣了聽她的話,習慣了不敢反抗。
所以當你和她有矛盾的時候,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只能選擇沉默。
但沉默,往往就是最大的傷害。
我現在已經搬出來了,不再和我媽住在一起。
我在慢慢學著做一個獨立的人。
學著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若雲,我不奢望你能原諒我。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真的很抱歉。
如果時光能倒流,我一定會做出不一樣的選擇。
我會站在你身邊,保護你,愛護你。
但人生沒有如果。
所以我只能祝福你。
祝你幸福,祝思語健康成長。
如果你願意,我們還是朋友。
如果你不願意,我也理解。
無論如何,請你好好照顧自己。
陳墨軒」
看完信,我長長地嘆了口氣。
有些事情,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即使後悔,也回不去了。
我把信收起來,放進了抽屜深處。
然後,我繼續投入到我的工作中。
人生就是這樣。
總要往前看。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29
又過了一年。
工作室的規模越來越大。
我們搬進了更大的辦公室,員工也增加到了三十多人。
方婉秋一直是我最堅實的後盾。
有她的支持和幫助,我少走了很多彎路。
「婉秋阿姨,今年過年,您來我家一起過吧。」
有一天,我突然這麼說。
方婉秋愣了一下:「真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
我笑著說:「您對我和思語那麼好,早就是我們家的一分子了。」
方婉秋的眼眶紅了:「若雲......"
「怎麼了?」
「沒什麼。」
她擦了擦眼角:「我只是太高興了。」
除夕那天,我和思語,還有方婉秋,三個人一起包餃子。
廚房裡傳出歡聲笑語。
思語纏著方婉秋講故事。
方婉秋笑得像個孩子。
看著她們,我突然覺得。
這或許就是家的感覺吧。
不一定要有血緣關係。
不一定要符合傳統定義。
只要彼此相愛,彼此支持。
那就是家。
晚上吃完年夜飯,我們一起坐在客廳看春晚。
思語靠在方婉秋懷裡,已經睡著了。
「若雲。」
方婉秋輕輕叫我。
「嗯?」
「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家。」
方婉秋看著懷裡的思語,眼神無比溫柔:「這些年,我一直覺得自己是孤獨的。但現在,我不孤獨了。」
「婉秋阿姨,我也要謝謝你。」
我認真地說:「謝謝你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拉了我一把。謝謝你讓我和思語的生活變得更好。」
「傻孩子。」
方婉秋笑了:「我們是一家人,說什麼謝謝。」
是啊,我們是一家人。
雖然沒有血緣關係。
雖然我們的相遇充滿了巧合和戲劇性。
但我們確確實實,是一家人。
30
春節過後,我收到了一個意外的消息。
婆婆病了。
病得很重。
陳墨軒打電話給我,語氣很沉重。
「若雲,我媽想見你。」
「見我?」
我有些意外。
「是的,她說......」
陳墨軒頓了頓:「她說想在走之前,跟你道個歉。」
我沉默了很久。
老實說,我對婆婆沒什麼好感。
甚至可以說,我恨她。
恨她當初那樣羞辱我。
恨她讓我在所有人面前丟臉。
但聽到她病重的消息,我心裡還是有些複雜。
「我考慮一下。」
最後,我還是說了這句話。
掛了電話後,我陷入了沉思。
到底要不要去見她?
「去吧。」
方婉秋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我身邊。
「婉秋阿姨?」
「人生很短,有些事情,如果現在不做,以後就再也沒機會了。」
方婉秋說:「無論你恨她也好,怨她也好,她畢竟曾經是你的婆婆。給她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放下心裡的恨。」
我想了想,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
兩天後,我去了醫院。
婆婆躺在病床上,整個人瘦得不成樣子。
看到我進來,她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若雲......」
她的聲音很虛弱。
「伯母。」
我走到床邊,沒有坐下。
「你......你肯來,我很高興。」
婆婆說話很吃力:「我知道,你恨我。」
我沒有否認。
「那天......那天在酒樓,我不該那樣對你。」
婆婆眼眶紅了:「我只是......我只是太執著了。我總覺得,兒媳婦就應該聽婆婆的話,就應該順從。我從來沒想過,你也是一個獨立的人,也有自己的尊嚴。」
「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
我平靜地說。
「我知道。」
婆婆流下了眼淚:「若雲,我對不起你。我這輩子做錯了很多事,但最後悔的,就是沒有好好對待你。」
「墨軒那孩子,從小就被我管得太嚴了。」
她繼續說:「所以他才會那麼懦弱,才會在你需要他的時候,選擇逃避。這都是我的錯。」
看著她虛弱的樣子,我心裡的恨意慢慢消散了。
「伯母,過去的事就過去了。」
我說:「您好好養病吧。」
「謝謝你,若雲。」
婆婆握住我的手:「謝謝你願意來見我。」
我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走出醫院的時候,我的心裡輕鬆了很多。
方婉秋說得對。
有些事情,如果不放下,會一直成為心裡的負擔。
既然已經結束了,就讓一切都過去吧。
人生還很長。
我要往前看。
一個月後,婆婆去世了。
我帶著思語去參加了葬禮。
陳墨軒看起來很憔悴。
他走到我面前,欲言又止。
「節哀。」
我只說了這兩個字。
「謝謝。」
陳墨軒點了點頭:「若雲,這些年,辛苦你了。」
「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我說:「好好照顧自己,思語還需要你這個爸爸。」
「我會的。」
從那以後,我和陳墨軒之間,再也沒有了芥蒂。
雖然我們不再是夫妻。
但我們還是思語的父母。
這個身份,永遠不會改變。
尾聲
五年後。
思語已經十一歲了,上小學五年級。
她成績優異,性格開朗,是個人見人愛的小姑娘。
我的工作室也發展得很好。
現在已經成了業內小有名氣的品牌策劃公司。
員工有七十多人,每年的營業額都在穩步增長。
方婉秋依然是我最堅實的後盾。
她不僅在事業上幫我,在生活上也處處照顧我和思語。
思語很愛她,總是叫她「婉秋奶奶」。
而她,也把思語當作自己的孫女一樣疼愛。
至於陳墨軒,他現在已經有了新的女朋友。
聽說是個很溫柔的姑娘。
我衷心祝福他。
希望他這次,能找到真正的幸福。
周末的下午,陽光很好。
我和方婉秋帶著思語去公園散步。
思語在前面跑跳,我們兩個在後面慢慢走著。
「若雲,你有沒有想過再婚?」
方婉秋突然問。
「沒有。」
我搖了搖頭:「現在這樣挺好的。有思語,有工作,還有您。我很滿足。」
「女人啊,還是要有個伴。」
方婉秋嘆了口氣:「你還年輕,不該一個人過一輩子。」
「婉秋阿姨,您不也是一個人嗎?」
我笑著說。
「我不一樣,我老了。」
方婉秋笑了:「但你還年輕,還有大把的時光。」
「再說吧。」
我沒有正面回答。
其實,不是我不想找。
而是我現在,已經不需要通過婚姻來證明自己的價值了。
我有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的生活。
有疼愛我的婉秋阿姨,有可愛的女兒。
這樣的人生,已經很圓滿了。
「媽媽!婉秋奶奶!快來看!」
思語在前面揮手叫我們。
我們走過去。
「怎麼了?」
「你們看,那邊有個小朋友在放風箏!好高啊!」
思語指著天空,眼裡閃著光。
我抬頭看去。
蔚藍的天空中,一隻彩色的風箏正自由地飛翔。
陽光灑在身上,暖暖的。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
人生啊,就像這風箏一樣。
只要你願意努力,願意堅持。
總有一天,你也能飛得很高,很遠。
而那些曾經束縛你的線。
那些曾經傷害過你的人。
那些曾經讓你痛苦的事。
都會成為過去。
最重要的是,你要學會放下。
學會原諒。
學會愛自己。
然後,帶著這份愛。
繼續勇敢地往前走。
我握住思語的手,另一隻手握住方婉秋的手。
陽光下,我們三個人的影子,交織在一起。
形成了一幅溫暖的畫面。
這,就是我的新生活。
沒有委屈,沒有妥協。
只有尊嚴,只有自由。
只有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