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把我買的紅蝦給小姑子,丈夫說我太計較,我沒鬧,從那後我什麼都不買,重陽節前,桌上只有青菜豆腐,婆婆哭喊: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2026-02-03     武巧輝     反饋

是林浩。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我身後,臉上帶著我從未見過的憤怒和決絕。

「夠了!」

他衝著林芳低吼道,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

「林芳!你鬧夠了沒有!這裡是我家,不是你撒潑耍橫的地方!馬上給我走!以後沒什麼要緊事,別動不動就往這兒跑!」

林芳徹底愣住了。

她大概從沒想過,一向好說話、總是和稀泥的哥哥,會用如此嚴厲的語氣跟她說話。

「哥?你……你為了她,你吼我?我可是你親妹妹啊!」

林浩的眼睛都有些發紅,他死死抓著林芳的手腕,一字一句,說得極其清楚。

「她是我老婆,是我孩子的媽!我不護著她,難道由著你在這裡欺負她嗎?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跟街上的潑婦有什麼區別?我們林家的臉,都讓你給丟盡了!」

說完,他用力一甩,把林芳甩得向後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幸好被張斌扶住。

林浩指著樓梯口的方向,語氣冰冷,沒有一絲轉圜的餘地。

「現在,立刻,從我家門口消失!以後,沒事別再來!我們家,不歡迎你們!」

這幾句話,像幾記悶錘,狠狠砸在林芳心上。

她看看面色鐵青的哥哥,又看看面無表情的嫂子,最後,把怨毒又不甘的目光,投向了不知何時已經打開門、站在門內臉色慘白的婆婆陳秀娟身上。

「媽!你看看!你看看你養的好兒子!他被這個女人灌了迷魂湯了!現在連我這個親妹妹都不認了!」

婆婆陳秀娟嘴唇哆嗦著,看著門外的一片狼藉和鄰居們探究的目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最終,這場鬧劇以林芳夫婦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狼狽離場告終。

樓道里的鄰居們見沒熱鬧可看了,也紛紛關上自家房門,散了。

我知道,這只是解決了眼前的麻煩。

真正的難題還在家裡。

因為明天就是重陽節,而家裡的冰箱和冷藏櫃,依然空空如也……

04. 風暴過後的死寂

門關上了,樓道里恢復了令人窒息的安靜。

剛才還劍拔弩張的世界,瞬間被壓縮回這不足百平米的空間內。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硝煙散盡後的焦灼氣息,混雜著清晨煎蛋的微弱香氣,形成一種詭異的平衡。

林浩的手還僵在半空中,那是他剛才推開林芳時用的力道。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這是我認識他十幾年,第一次見他如此動怒,也是他第一次,旗幟鮮明地、毫不猶豫地站在了我這一邊。

我的心裡沒有勝利的快意,只有一種風暴過境後的疲憊與茫然。我看著他,這個我曾經以為會永遠在親情和我之間和稀泥的男人,他眼中的紅血絲像一張細密的網,網住了憤怒、疲憊,還有一絲不易察uc覺的決絕。

婆婆陳秀娟還愣愣地站在她的房門口,那張一向精明刻薄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她看著自己的兒子,像在看一個陌生人。她大概從未想過,自己那個一向孝順聽話、在她面前從不敢大聲說話的兒子,會為了我這個「外人」,當著全樓鄰居的面,對自己親妹妹說出「滾」和「不歡迎」這樣的話。

公公林大成站在婆婆身後,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滿是無奈和嘆息。他看了看林浩,又看了看我,最後目光落在失魂落魄的妻子身上,嘴唇翕動了幾下,終究什麼也沒說,只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妻子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一隻受了驚的刺蝟。

「都……都散了吧。」林浩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他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說完這句,就頹然地轉過身,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雙手插進頭髮里,深深地埋下了頭。

我沒有動,也沒有說話。我知道,現在不是追問,也不是慶祝的時候。這是一場慘烈的家庭內戰,我們每個人都是倖存者,也都遍體鱗傷。

婆婆被公公半扶半勸地帶回了房間,門「咔噠」一聲關上,隔絕了她壓抑的、細碎的啜泣聲。那哭聲不像之前坐在地上撒潑時那般洪亮,反而帶著一種真正的、被擊潰後的悲涼。

我慢慢走到餐桌旁,看著盤子裡已經有些涼了的煎蛋和我只喝了一半的牛奶。女兒的房門緊閉著,幸好,剛才樓道里的爭吵聲沒有吵醒她。我默默地收拾著碗筷,水龍頭嘩嘩的流水聲,成了這個死寂的家裡唯一的聲音。

洗完碗,我擦乾手,走到客廳。林浩還保持著那個姿勢,像一尊陷入沉思的雕像。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斜斜地照進來,在他身上切割出一道明暗分明的光影。

我沒有坐下,只是站在他面前,輕聲說:「你餓不餓?我給你也做一份早餐吧。」

他緩緩抬起頭,眼睛裡的紅血絲更重了,眼神複雜地看著我。良久,他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虛弱:「雨晴,對不起。」

這三個字,比以往任何一次爭吵後的「你別生氣了」都要沉重。

我看著他,心裡那塊因為常年忍耐而結成的堅冰,似乎有了一絲裂縫。我沒有說「沒關係」,因為關係重大。我只是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林浩,你今天保護的不是我,而是我們這個家。」

他怔怔地看著我,似乎在咀嚼這句話的含義。

我接著說,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這個家,是我和你,還有女兒萱萱的家。它不應該是你妹妹的免費補給站,也不應該是你用來粉飾『家庭和睦』的犧牲品。你明白嗎?」

他沉默了許久,然後沉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他說,「以前……是我太懦弱了。總想著息事寧人,誰都不得罪,結果卻傷你最深。」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猶豫了一下,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心滿是冷汗,微微顫抖著。

「雨晴,給我點時間,也給我一次機會。這個家,我們一起把它……重新建起來。」

我沒有抽回手,感受著他手心傳來的溫度和顫抖。點了點頭。

窗外,太陽已經完全升起,城市開始喧鬧起來。但我們都知道,今天,橫亘在我們面前最現實的問題,就是那個即將到來的,空空如也的重陽節。

「明天就是重陽節了。」我輕聲提醒他,語氣里沒有責備,只是陳述。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眼神變得堅定起來。「我知道。你別管了,這件事,我來處理。」

說完,他鬆開我的手,轉身走進了書房。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我知道,考驗林浩的時刻,現在才真正開始。而這場由一箱紅蝦引發的家庭戰爭,也終於進入了最關鍵的對峙階段。

當天下午,林浩從書房出來,手裡拿著一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紙。他沒有跟我商量,只是走到我的咖啡店帳本旁,拿起了計算器和筆。

他把自己這幾年的工資條、獎金、還有一些零星的理財收入,一筆一筆地列出來,又從我放在家裡的家用帳本上,謄抄下這幾年每個月的基本開銷。

那是我為了方便婆婆買菜記的流水帳,上面清晰地記錄著每一筆柴米油鹽的支出。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

林浩的臉色越來越凝重,眉頭緊鎖,最後,他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臉上是一種混雜著羞愧和震驚的複雜表情。

他拿著那張寫滿數字的紙走到我面前,聲音低沉:「雨晴,我……我沒想到,這些年,你一個人貼補了家裡這麼多。」

家用帳戶里的錢,每個月都不夠花,婆婆也從未提過。而我因為覺得都是一家人,不想計較得太清楚,便習慣性地用咖啡店的盈利去填補那個窟窿。日積月累,那已經是一個非常可觀的數字。

「現在你知道了。」我平靜地說。

「我知道了。」他重複了一遍,眼神里多了些我從未見過的擔當,「這個家,我也有責任。不能再讓你一個人扛著了。」

他頓了頓,走到緊閉的父母房門前,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爸,媽,你們出來一下,我有事要說。」

房間裡沉默了片刻,才傳來公公的回應:「知道了。」

門開了,公公扶著婆婆走了出來。婆婆的眼睛又紅又腫,臉上是 stubborn 的倔強和委屈,她看都沒看我,直接把頭扭向一邊。

一家人,第一次如此整齊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氣氛卻比西伯利亞的寒流還要冰冷。

林浩將那張寫滿數字的紙,放在了茶几上,推到了他父母面前。

「爸,媽。這是我們家這三年來的收入和支出明細。」他的聲音冷靜而出奇地平穩,「我的工資,每個月固定上交五千到家用帳戶,剩下的做我和萱萱的機動開銷。雨晴,每個月往家裡轉一萬。也就是說,我們家每個月,光是基本的生活費,就有一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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