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團圓飯我在廚房忙碌不停,公公惡狠狠地說:怎麼看也上不了台面,我二話不說,直接一碗熱湯直接潑過去

2026-02-03     武巧輝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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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滾燙的濃湯順著李建國的頭髮絲往下淌。

  玉米和排骨噼里啪啦地掉在他那件為了過節新買的襯衫上,油膩的湯汁迅速浸透了布料。

  他那張剛剛還充滿鄙夷和刻薄的臉,瞬間扭曲成一團。

  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撕裂了餐廳里虛偽的寧靜。

  「啊——!」

  現場徹底炸了。

  我婆婆張桂芳的尖叫聲緊隨其後,尖利得能刺穿耳膜。

  「林晚秋!你瘋了!」

  她撲過去,手忙腳亂地想幫李建國擦拭,卻被燙得直甩手。

  我老公李文博,那個在我被羞辱時把頭埋進碗里的男人,終於抬起了頭。

  他的臉上寫滿了震驚,嘴巴微微張著,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一桌子的親戚,大姑子、小叔子,還有幾個叫不上名字的遠房親戚,全都呆住了。

  他們的眼神像看一個怪物。

  竊竊的私語聲開始像蟲子一樣在角落裡滋生。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一片狼藉,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跳動,但我的手卻異常地穩。

  剛才的油煙味仿佛還縈繞在鼻尖,混雜著此刻排骨湯的肉香,形成一種荒誕的氣味。

  我鬆開手。

  手裡的不鏽鋼鍋掉在地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哐當!

  所有人的視線都隨著這聲巨響,重新聚焦到我身上。

  我的目光越過所有驚恐、憤怒、不可思議的臉,直直地落在李文博身上。

  他迎著我的視線,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扯了扯嘴角,一個冰冷的字從我唇間吐出。

  「離婚。」

  沒有聲嘶力竭,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說完,我轉身,走向我們的臥室。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刀尖上,五年的婚姻生活在我腦海中快速閃回。

  那些卑微的討好,那些無聲的忍耐,那些被他一句「我爸就那樣,你多擔待」堵回去的委屈,在這一刻,都成了笑話。

  身後傳來李文博慌亂的腳步聲。

  我先他一步,關上房門,反鎖。

  「咔噠」一聲,隔絕了兩個世界。

  「晚秋!晚秋你開門!你別衝動!」

  他無力地拍打著門板,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懼。

  衝動?

  我這輩子做得最冷靜的一件事,就是現在。

  我沒有理會門外的噪音,拖出那個陪嫁過來的行李箱。

  打開衣櫃,裡面滿滿當當,一大半是他的衣服,熨燙得整整齊齊。

  另一小半是我的,大多是方便做家務的棉質衣物,洗得有些發白。

  我只拿出我的身份證、戶口本、銀行卡,還有幾件貼身的換洗衣物。

  那些他買的衣服,那些這個家裡的任何一件物品,我都嫌髒。

  門外的拍門聲還在繼續,夾雜著張桂芳的咒罵和李建國的呻吟。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聲音不大,卻像一個終結的句號。

  我走過去,打開門。

  李文博正舉著手,準備再次敲門,動作僵在半空。

  他看著我,眼裡的震驚和無措幾乎要溢出來。

  「晚秋,你聽我解釋,我爸他喝多了……」

  我懶得聽這種陳詞濫調。

  我繞過他,徑直走向客廳。

  李建國已經被張桂芳扶到了沙發上,頭上還掛著幾片菜葉,狼狽不堪。

  看到我出來,他那張被燙紅的臉因為憤怒而更加漲紅。

  他用顫抖的手指著我。

  「反了天了!你這個毒婦!我們李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娶了你!」

  我腳步未停,甚至沒有偏頭看他一眼。

  這個待了五年的「家」,每一寸空氣都讓我窒息。

  我拉開防盜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夜晚的涼風吹在臉上,我深深吸了一口氣,肺部卻依然灼痛。

  身後是李文博追出來的腳步聲,他喊著我的名字,聲音越來越遠。

  我沒有回頭。

  一輛計程車剛好駛來,我伸手攔下。

  上車,關門。

  「師傅,去清江苑。」

  車子啟動,將那個所謂的家,連同我五年的青春,徹底甩在身後。

  車窗外的霓虹飛速倒退,模糊成一片片光斑。

  我的眼眶一直乾澀著,直到看見閨蜜顧曉曼家的那棟樓,熟悉的燈光從窗口透出,我的眼淚才毫無徵兆地決堤。

  顧曉曼打開門,看到拉著行李箱、淚流滿面的我,什麼都沒問,直接把我拽了進去,緊緊抱住。

  「沒事了,沒事了,我在呢。」

  她的擁抱溫暖而有力。

  我再也撐不住,抱著她,把五年來的所有委屈和壓抑,都哭了出來。

  哭聲從壓抑的抽噎,到最後的嚎啕大哭。

  顧曉曼就那麼抱著我,輕輕拍著我的背,嘴裡不住地罵著。

  「李家那群混蛋,都不是人!」

  「哭,哭出來就好了,為了那種人生氣不值得。」

  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我嗓子都啞了,眼淚也流乾了。

  顧曉曼給我遞上一杯溫水,我捧著杯子,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說吧,這次又是怎麼了?」

  她坐在我身邊,眼神里滿是心疼。

  我看著杯中氤氳的熱氣,那些被我刻意遺忘的畫面,一幕幕清晰地浮現。

  「曉曼,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噩夢。」

  我開始說,從五年前結婚說起。

  剛結婚那會兒,張桂芳就總是有意無意地提起,誰家的兒媳婦陪嫁了一輛車,誰家的兒媳婦家裡給買了套小公寓。

  而我,一個農村出來的姑娘,父母傾盡所有給我準備的十萬塊嫁妝,在她眼裡,就是個笑話。

  後來是孩子的問題。

  他們全家都催,好像我是一個只負責生育的工具。

  去醫院檢查,問題出在李文博身上,他弱精。

  醫生說調理一下就好,不是大問題。

  可李文博,我那個愛面子的丈夫,他求我,求我不要告訴他爸媽。

  他說他丟不起這個人。

  於是,我成了那個「生不出孩子」的罪人,默默背下了所有的指指點點。

  每次家庭聚會,那些親戚看我的眼神,都帶著憐憫和一絲輕蔑。

  李文博就坐在我旁邊,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我為他鑄造的保護殼。

  為了這個家,我放棄了我的專業,我最愛的服裝設計。

  大學時,我的設計稿還得過獎,老師說我很有天賦。

  可李文博說,女人嘛,事業那麼好乾什麼,把家照顧好才是最重要的。

  於是,我的畫筆蒙了塵,我的雙手開始與油鹽醬醋為伍。

  我成了他們口中「懂事」的兒媳婦。

  可李建國,那個退休後就自詡為文化人的公公,他從來沒給過我一個好臉色。

  他總拿我和別人的兒媳婦比。

  「你看人家小王的媳婦,名牌大學研究生,在銀行工作,多體面。」

  「你看老張的兒媳婦,父母都是公務員,多有教養。」

  每一次,我都像被公開處刑。

  而我的丈夫李文博,只會拉拉我的手,在私下裡說那句我聽了五年,聽到耳朵起繭的話。

  「我爸就那樣,你多擔待點,他沒惡意的。」

  沒有惡意?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準地扎在我心上。

  這次中秋節,他們家第一次讓我過去一起過。

  我天真地以為,這是他們開始接納我的信號。

  我滿心歡喜,從前一天就開始準備,查菜譜,買最新鮮的食材,想讓他們看看,我雖然出身不好,但我是個好妻子,好兒媳。

  我一個人在廚房裡忙了整整一個下午,汗水浸濕了後背。

  可我換來的,卻是李建國那句輕飄飄的,卻重如千鈞的「上不了台面」。

  那一瞬間,我最後的希望,徹底破滅了。

  我看著顧曉曼憤怒的臉,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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