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70歲大壽,一共是6萬6的酒席,等結帳時卻變成8萬6,我:怎麼多出兩萬?經理說:您岳父說他的生日宴也要在我這辦,讓您先付2萬的定金

2026-02-03     武巧輝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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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店的水晶吊燈璀璨得像一片傾瀉而下的星河。

  光線流淌在每一張笑意盈盈的臉上,觥籌交錯,人聲鼎沸。

  今天是我爸林建國的七十大壽。

  我一手包辦了這場宴會,三十六桌,坐滿了親朋故舊。

  主位上,我爸穿著一身嶄新的暗紅色唐裝,精神矍鑠,眼角的皺紋里都盛滿了笑。

  他端著酒杯,一桌一桌地接受著祝福,洪亮的聲音穿透喧囂。

  「好好好,大家吃好喝好!」

  我看著他,心裡湧起一陣溫熱的滿足感。

  為他做這些,我心甘情願。

  「林晚,你真是嫁了個好人家,看看你婆婆,多為你驕傲啊。」

  三姑媽湊過來,眼神示意我看向另一桌。

  我的婆婆,張桂芬,正被一群遠房親戚簇擁在中間。

  她穿著一件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絲絨旗袍,手腕上是我前年送的翡翠鐲子,此刻正高高抬起手,指點著什麼。

  「哎呀,這算什麼。」

  張桂芬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飄進我的耳朵。

  「我們家林晚孝順,她說她爸一輩子不容易,得風風光光地辦。」

  「這酒店,一桌就得六千多呢,還是我們家沈浩有本事,娶了這麼能幹的老婆。」

  她旁邊的公公沈國安,一個沉默寡言但精明算計的男人,適時地點點頭,端起茶杯呷了一口,一副深以為然的模樣。

  我垂下眼帘,唇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察覺的冷笑。

  他們永遠這樣。

  將我的付出,輕飄飄地攬成他們教子有方的功勞,變成兒子沈浩臉上的光彩。

  仿佛我不是一個獨立的個體,只是沈家一件值得炫耀的附屬品。

  沈浩坐在我身邊,輕輕碰了碰我的胳膊。

  「老婆,辛苦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歉意,眼神快速地瞥向他父母的方向。

  我沒說話,只是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微涼的香檳。

  辛苦嗎?

  辛苦的不是花錢,不是費心安排這一切。

  是日復一日面對他這一家子成年巨嬰,感受自己的血肉被他們一寸寸吸食的窒息感。

  宴席過半,賓客們的情緒在酒精的催化下愈發高漲。

  我爸被幾個老戰友拉著,憶苦思甜,眼眶都有些泛紅。

  我覺得是時候去把帳結了,好讓他老人家安心享受剩下的時光。

  「沈浩,你在這陪著爸,我去前台結一下帳。」

  「去吧,老婆。」

  沈浩殷勤地幫我拉開椅子,體貼得像個完美的丈夫。

  如果不是我知道他的工資卡餘額常年不超過四位數,我或許真的會感動。

  我踩著高跟鞋,穿過衣香鬢影的宴會廳。

  走廊里舖著厚厚的地毯,將廳內的喧鬧隔絕在外,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前台的經理看到我,立刻露出職業的微笑。

  「林女士,您好,今天的宴會非常成功,林老先生看起來非常高興。」

  「謝謝,麻煩幫我算一下帳單。」

  「好的,您稍等。」

  經理在電腦上操作著,很快,一張帳單被列印出來,遞到我面前。

  「林女士,您確認一下,總共是八萬六千元。」

  我的目光落在那個數字上。

  八萬六。

  我記得很清楚,預定時算好的總價是六萬六。

  我壓下心頭的不解,指著那個數字。

  「你好,是不是算錯了?我記得總價是六萬六。」

  經理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專業且疏離。

  「林女士,帳單本身是六萬六,沒有錯。」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恭敬。

  「另外的兩萬,是定金。」

  「定金?」

  我的心臟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爬上心頭。

  「是的。」

  經理微笑著解釋。

  「就在剛才,有兩位老人,應該是您的家人,過來諮詢。」

  「他們說下次他們辦生日宴也想定在這裡,對我們的場地和服務非常滿意。」

  「所以當場就決定了,讓您先幫忙付兩萬塊的定金,到時候可以直接抵扣。」

  兩位老人。

  我的腦海里瞬間浮現出公公婆婆那兩張臉。

  張桂芬那副占了便宜後沾沾自喜的嘴臉。

  沈國安那雙看似憨厚實則充滿算計的眼睛。

  原來如此。

  原來他們剛才的吹捧和炫耀,都是為了此刻的鋪墊。

  趁著我爸的生日宴,替他們自己的未來享受買單。

  甚至沒有提前和我說一聲,就自作主張地把兩萬塊錢算在了我的帳上。

  那不是商量,是通知。

  是一種理所當然的掠奪。

  他們吃定了我會為了大局,為了沈浩的面子,忍氣吞聲地把這筆錢付了。

  就像過去無數次一樣。

  我看著經理臉上標準化的微笑,忽然覺得無比諷刺。

  胸口那股壓抑已久的火,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開始熊熊燃燒。

  我沒有去掏銀行卡。

  我將帳單輕輕放回檯面上,對著經理同樣回以一個微笑,一個冰冷到沒有溫度的微笑。

  「我知道了。」

  我說。

  「謝謝你。」

  我轉過身,一步一步,重新走向那個喧鬧的,虛偽的,讓我作嘔的宴會廳。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無聲息。

  但我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沈家的尊嚴上,沉重,且決絕。

  今天,我就要當著所有親朋好友的面,親手撕下他們那張偽善的畫皮。

  我重新回到宴會廳。

  震耳欲聾的音樂和歡笑聲像潮水一樣湧來,企圖將我淹沒。

  我目光精準地鎖定了公婆所在的那一桌。

  他們正和幾位親戚談笑風生,婆婆張桂芬講到激動處,更是笑得花枝亂顫,手腕上的翡翠鐲子晃得人眼暈。

  看到我回來,她立刻朝我招手。

  「林晚,快過來,你王阿姨正誇你呢,說你把咱們沈家的臉面掙得足足的。」

  她語氣里的得意和炫耀,此刻聽起來像一把鈍刀,在我心上反覆切割。

  沈家的臉面?

  用我的錢,掙他們的臉面?

  我沒有走過去。

  我徑直走向了宴會廳正前方的小舞台。

  那裡剛剛結束了一輪抽獎,司儀正在串場。

  我拿起他放在桌上的麥克風。

  「喂。」

  我試了一下音。

  輕微的電流聲通過音響傳遍整個大廳,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音樂停了。

  喧鬧的人聲也漸漸平息。

  上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我。

  我爸,我的親人,沈浩,他的家人,還有那些所謂的朋友和賓客。

  沈浩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快步走到台下,仰著頭,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驚慌和不解。

  「林晚,你幹什麼?快下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平靜無波。

  「不幹什麼。」

  「就是有點事,想當著大家的面,說清楚。」

  婆婆張桂芬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遠遠地看著我,眼神裡帶著警惕。

  我握緊了麥克風,冰涼的觸感讓我混亂的思緒變得異常清晰。

  我清了清嗓子,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到每一個角落。

  「首先,非常感謝各位親朋好友今天能來參加我父親的七十壽宴。」

  「大家吃好喝好,是我做女兒的一點心意。」

  台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我爸在主位上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些許困惑,但更多的是支持。

  我的視線越過人群,最終落在了我公婆的臉上。

  「其次,我還要特別感謝一下我的公公婆婆。」

  我刻意加重了「特別」兩個字。

  張桂芬的臉色瞬間變了,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似乎想看看我到底要耍什麼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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