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小叔子一家七口大包小包踏進我家門，公公一句"房間不夠，你回娘家住幾天"讓我瞬間成了外人。
丈夫低頭不語，小叔子媳婦得意洋洋地指揮孩子們占領我的臥室，仿佛這裡從來就是他們的家。
我默默收拾行李，沒有爭吵，沒有眼淚，只是在離開前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小事。
年初二，當他們一家老小凍得瑟瑟發抖時，才發現這個家真正的主人是誰。
有些人以為善良就是好欺負，卻不知道最溫柔的女人，往往擁有最鋒利的武器。
1
除夕夜的雪花正紛紛揚揚地飄著，我正在廚房裡忙活著年夜飯的最後幾道菜。紅燒肉的香味瀰漫在整個屋子裡，電視里春晚的歡聲笑語傳來，一切都顯得那麼溫馨祥和。
突然，門鈴急促地響了起來。
"誰啊，這個時候還來？"丈夫林浩軒放下手機，起身去開門。
我透過廚房的玻璃門，看到一大群人拖著行李箱涌了進來。最前面的是小叔子慕容志，身後跟著他的妻子宋雅琴，還有他們的三個孩子，以及宋雅琴的父母。七個人，大包小包，像是要搬家一樣。
"哥，嫂子，我們來給你們拜年了！"慕容志嗓門很大，一進門就開始脫外套，"路上堵車，來晚了。"
林浩軒明顯愣住了："志，你們怎麼帶這麼多東西？"
"哎呀，不是說好了要在你們這兒住幾天嘛。"宋雅琴搶話道，她的聲音尖細，"孩子們都想和小叔叔一起過年，我爸媽也想看看你們的新房子。"
我從廚房走出來，臉上掛著笑容："來了啊，快坐快坐，我去給你們倒水。"
三個孩子已經開始在客廳里跑來跑去，最小的那個直接跳上了沙發，鞋子都沒脫。宋雅琴的父母坐在沙發上，打量著房子裡的裝修和擺設。
"嫂子，你這房子裝修得真不錯。"宋雅琴的話裡帶著一絲酸味，"看起來挺貴的吧。"
"還行，簡單裝修。"我端著茶水出來，一一遞給大家。
這時，公公林國富也從房間裡出來了。他看到這一屋子人，皺了皺眉頭，但很快就露出笑容："志啊，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爸，不是臨時決定的嘛。"慕容志嘿嘿笑著，"反正都是一家人，用得著那麼客套嗎？"
林國富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說："蘇瑾啊，你看這房間安排..."
我心裡一緊。我們這套房子是三室兩廳，除了主臥，還有兩個次臥。一個是林國富住的，另一個平時是書房。現在突然來了七個人，確實有點擠。
"沒事，爸，我們想想辦法。"我勉強笑著說。
宋雅琴已經指揮著孩子們四處參觀了："小寶，你看這個房間多大，比我們家的還大呢。小雨，這個陽台可以曬衣服，真方便。"
三個孩子興奮地跑來跑去，最大的那個已經十二歲了，叫慕容浩，他直接推開了主臥的門："媽，這個房間最大，我們住這個！"
"浩浩，不要亂跑。"慕容志嘴上這麼說，但臉上卻帶著得意的笑容。
林國富看了看這一屋子人，又看了看我，最後對我說："蘇瑾啊，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回你父母家住幾天？這裡確實住不下這麼多人。"
整個客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我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宋雅琴臉上閃過一絲得意，慕容志有些不自在地看著我，而林浩軒依然低著頭，一言不發。
"這..."我看向林浩軒，希望他能說句話。
但是他只是抬頭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去，仿佛手機里有什麼重要的東西一樣。
"嫂子，要不然你就回娘家住幾天吧。"宋雅琴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反正過年嘛，回娘家也是應該的。我們也就住個三五天，很快就走了。"
宋雅琴的母親也開口了："是啊，閨女，我們老遠跑來，總不能讓我們住外面吧。你年輕人，適應能力強。"
三個孩子還在房間裡跑來跑去，完全沒有要約束的意思。最小的那個已經開始在我的化妝檯前亂翻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依然保持著笑容："好，那我收拾一下。"
"蘇瑾..."林國富有些不好意思。
"沒關係，爸，都是一家人。"我的聲音很平靜，"我去收拾行李。"
我轉身走向臥室，身後傳來宋雅琴得意的笑聲："嫂子真是善解人意，不像有些人，小心眼得很。"
進了臥室，我開始默默收拾著衣物。外面傳來孩子們的嬉笑聲，還有大人們的談話聲。他們已經開始討論明天去哪裡玩，好像這裡真的成了他們的家一樣。
林浩軒悄悄推門進來，有些愧疚地看著我："瑾瑾，要不然我跟我爸說..."
"不用。"我頭也不抬，繼續收拾著東西，"既然決定了，就這樣吧。"
"對不起..."他的聲音很小。
我停下手中的動作，轉身看著他："你覺得對不起我？"
"我..."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那你剛才為什麼不說話？"我的聲音依然很平靜，但林浩軒聽出了其中的冷意。
他低下頭，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繼續收拾行李，心裡卻在盤算著另一件事。這套房子是我全款買的，房產證上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當初買房的時候，林浩軒剛剛失業，是我用自己這些年攢下的積蓄和家裡的支持買下的。
包括裝修，包括家具，甚至包括供暖系統的安裝，都是我一手操辦的。
我走到床頭櫃前，悄悄取出了房產證，放進隨身的包里。然後，我走到牆角，那裡有一個不起眼的供暖總開關。這是當初安裝地暖時師傅特意設計的，為了方便控制整個房子的供暖系統。
我輕輕地關閉了開關。
"你在幹什麼？"林浩軒問道。
"檢查一下插座，怕有安全隱患。"我隨口說道。
收拾完行李，我拖著箱子走出臥室。客廳里，大家都在熱烈地聊著天，孩子們已經把我精心布置的客廳弄得一團糟。
"收拾好了？"林國富有些不好意思地問。
"嗯，收拾好了。"我點點頭，"那我先走了，你們好好過年。"
"嫂子，路上小心啊。"宋雅琴假惺惺地關心道，但眼中的得意卻掩飾不住。
我拖著行李箱走向門口，外面的雪依然在下著。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溫暖的家，我輕聲說道："新年快樂。"
說完，我關上了門，走進了茫茫雪夜中。
身後的房子裡傳來陣陣笑聲，仿佛我的離開讓他們更加快樂了。但他們不知道的是，真正的好戲，才剛剛開始。
2
雪夜中，我拖著行李箱走在熟悉的街道上。腳下的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每一步都清晰可聞。手機在包里震動著，應該是林浩軒發來的消息，但我沒有拿出來看。
打車到父母家，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瑾瑾？你怎麼回來了？"媽媽開門看到我，滿臉驚訝，"不是說在婆家過年嗎？"
"臨時有點事。"我勉強笑了笑，"爸媽睡了嗎？"
"你爸在看春晚呢。快進來，外面多冷。"媽媽趕緊讓我進屋，"怎麼還帶著行李？"
客廳里，爸爸正靠在沙發上看電視，見我回來也很意外："瑾瑾，出什麼事了？"
我坐在沙發上，把今天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媽媽聽完，臉色變得很難看："這像什麼話？把你趕出自己家，他們住進去？"
"算了，媽，就幾天時間。"我安慰著媽媽，"都是一家人，沒必要計較那麼多。"
爸爸皺著眉頭："瑾瑾，你這樣忍讓下去不是辦法。有些人就是欺軟怕硬，你越是好說話，他們越是得寸進尺。"
"我知道，爸。"我點點頭，心裡卻在想著別的事情。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林浩軒打來的電話。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瑾瑾，你到家了嗎？"林浩軒的聲音裡帶著歉意。
"到了。"我的聲音很平靜。
"對不起，我..."他似乎想說什麼，但被背景里孩子們的吵鬧聲打斷了。
"沒事，你好好陪客人吧。"我直接掛了電話。
媽媽看著我的臉色，心疼地說："瑾瑾，你在這個家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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