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媽，你別多想。"我搖搖頭，"我去洗個澡，早點休息。"
洗澡的時候，我想起了三年前買這套房子的情景。那時候林浩軒因為投資失敗，不僅把之前的積蓄虧光了，還欠了一屁股債。我毫不猶豫地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積蓄，又向父母借了一部分錢，全款買下了那套房子。
房產證辦理的時候，林浩軒主動提出只寫我一個人的名字，說是感謝我在他最困難時候的支持。當時我還覺得感動，現在想來，也許他早就知道這一天會到來。
第二天一早，我被媽媽的聲音叫醒了。
"瑾瑾，你婆婆來電話了。"媽媽拿著座機走進房間，"說是有事找你。"
我接過電話，聽筒里傳來林國富有些急促的聲音："蘇瑾啊，家裡暖氣好像有點問題，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暖氣？"我裝作不知道的樣子，"昨天我走的時候還好好的啊。"
"就是從昨天晚上開始，溫度就一直在往下降。現在家裡冷得厲害，孩子們都凍感冒了。"林國富的語氣很著急，"你記得家裡有沒有什麼開關之類的？"
我心裡冷笑，嘴上卻說："爸，我也不太清楚，要不你們找物業問問？或者叫維修師傅來看看？"
"好吧，那我們先想想辦法。"林國富掛了電話。
媽媽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問道："家裡暖氣壞了？"
"可能是吧。"我淡淡地說，"這種老毛病，修修就好了。"
其實我心裡很清楚，那個供暖總開關的位置很隱蔽，一般人根本找不到。而且就算找到了，沒有專業知識也不敢隨便動。
上午十點左右，林浩軒的電話又來了。
"瑾瑾，家裡真的沒暖氣了，你知道總開關在哪裡嗎？"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焦急。
"總開關？"我故意沉思了一下，"好像在儲藏室里？你們找找看吧。"
儲藏室里確實有個開關，但那只是熱水器的開關，跟地暖系統沒有任何關係。
"我找過了，沒用。"林浩軒顯然已經試過了，"要不你回來看看？孩子們都凍得受不了了。"
"我今天有事，回不去。"我拒絕得很乾脆，"你們先想想其他辦法吧，實在不行就叫維修師傅。"
掛了電話，我心情愉悅地和父母一起吃早餐。外面的雪已經停了，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格外溫暖。
"瑾瑾，你是不是知道暖氣開關在哪裡？"媽媽試探性地問道。
我笑而不語，只是喝著熱騰騰的小米粥。
下午的時候，宋雅琴的電話打來了。她的聲音聽起來很憔悴："嫂子，你快回來看看吧，家裡真的太冷了。我媽都凍感冒了，孩子們也一直在咳嗽。"
"這麼嚴重啊？"我裝作很關心的樣子，"那你們趕緊叫維修師傅啊。"
"叫了，但是師傅說要明天才能來。"宋雅琴的語氣裡帶著哀求，"嫂子，你就回來一趟吧，看看能不能先解決一下。"
"我真的回不去，今天要陪我爸去醫院複查。"我編了個理由，"你們先想想辦法，多穿點衣服，燒點熱水暖暖身子。"
"可是..."宋雅琴還想說什麼，但我已經掛了電話。
爸爸在旁邊聽著，忍不住笑了："瑾瑾，你這招挺厲害的。"
"什麼招？我什麼都沒做啊。"我眨眨眼睛，裝作無辜的樣子。
媽媽也笑了："你這丫頭，從小就鬼精鬼精的。不過這次做得對，就是要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叫做自作自受。"
傍晚時分，我的手機一直在響個不停。有林浩軒的，有林國富的，還有慕容志的，甚至連宋雅琴的父母都打來了電話。但我一個都沒有接。
我知道，他們現在一定冷得受不了了。地暖系統一旦關閉，房子的溫度會迅速下降，尤其是在這種大雪天氣里。沒有暖氣的房子，和冰窖沒什麼區別。
想到他們現在可能正縮在被子裡瑟瑟發抖，我就覺得特別解氣。特別是想到宋雅琴昨天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臉，我就更加不想回去了。
"瑾瑾，要不要給浩軒回個電話？"媽媽有些擔心地說，"萬一真的出什麼事..."
"不會的，媽。"我搖搖頭，"最多就是冷一點，又凍不死人。"
晚上睡覺前，我看了看手機，未接來電已經有三十多個了。還有無數條簡訊，從開始的詢問，到後來的哀求，再到最後的憤怒，語氣變化很明顯。
其中林浩軒的一條簡訊讓我印象深刻："瑾瑾，我知道錯了，求你回來吧。孩子們真的凍壞了，我媽也在發燒。"
看到這條簡訊，我心裡閃過一絲不忍。但想到昨天他們把我趕出家門時的情景，這點不忍很快就消失了。
我關掉手機，安心睡覺。
明天，才是真正的好戲開場。
3
年初一的早晨，陽光透過窗簾灑進房間，我在父母家睡了個自然醒。媽媽早早就起來包餃子了，整個屋子裡瀰漫著溫暖的香味。
"瑾瑾，起來吃餃子了。"媽媽的聲音從廚房傳來，"今天包的是韭菜雞蛋餡的，你最愛吃的。"
我伸了個懶腰，心情格外舒暢。手機還是關機狀態，整個世界都顯得安靜祥和。
"新年快樂，爸媽。"我走到客廳，給爸爸媽媽拜年。
"新年快樂，瑾瑾。"爸爸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包遞給我，"雖然你都結婚了，但在爸媽這裡永遠是小孩子。"
接過紅包，我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在這個家裡，我是被寵愛的女兒，而不是那個可以隨時被趕出家門的外來者。
吃餃子的時候，媽媽忽然說："瑾瑾，要不開開手機看看？萬一真的出什麼急事..."
"媽，今天是年初一，什麼急事能比陪你們重要？"我夾了個餃子放進嘴裡，"手機就讓它休息一天吧。"
爸爸贊同地點點頭："對，現在年輕人就是太依賴手機了。以前過年的時候，哪有這麼多事。"
與此同時，我那個溫暖的小家裡，卻是另一番光景。
林浩軒從昨晚開始就沒怎麼睡好。房子裡的溫度已經降到了零度以下，所有人都縮在被子裡，但依然冷得發抖。
"媽，要不我們回自己家吧。"慕容志的大兒子慕容浩凍得嘴唇發紫，"這裡太冷了。"
宋雅琴裹著厚厚的被子，臉色很難看："回什麼回？路費都花了，再說外面下這麼大雪，車都不好開。"
但她心裡其實也在打退堂鼓。昨天剛來的時候，她還覺得自己占了大便宜，住進了這麼好的房子。可現在這房子簡直就像個冰窖，比她自己家還要冷。
宋雅琴的母親已經開始咳嗽了，聲音很重："雅琴啊，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我這身體受不了這個冷。"
"媽，再堅持一下，我聯繫修暖氣的師傅。"宋雅琴拿起手機，手指凍得都按不動螢幕了。
林國富坐在沙發上，身上裹著三件棉衣，臉色鐵青："這暖氣怎麼說壞就壞了？昨天晚上蘇瑾走的時候還好好的。"
"爸，您別著急。"林浩軒也凍得夠嗆，"我再給瑾瑾打個電話，問問她知不知道怎麼回事。"
他撥通了我的號碼，但依然是關機狀態。
"怎麼還關機？"慕容志搓著手說，"嫂子不會是生氣了吧？"
"生什麼氣？"宋雅琴不服氣地說，"不就是回娘家住幾天嗎？又沒讓她幹什麼重活累活。現在家裡出了問題，她就不管不問了？"
林浩軒沒有說話，但心裡已經隱隱感覺到了什麼。蘇瑾從來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如果真的只是普通的暖氣故障，她不可能這樣冷處理。
上午十點多，維修師傅終於來了。
"師傅，您快看看吧，這暖氣從昨天晚上就不熱了。"林浩軒急忙迎上去。
維修師傅是個四十多歲的老師傅，姓王。他在房子裡轉了一圈，檢查了各個暖氣片，又看了看熱水器，最後搖搖頭說："暖氣片都沒問題，熱水器也正常，應該是總開關的問題。"
"總開關在哪裡？"林國富趕緊問。
"這種地暖系統的總開關一般都比較隱蔽，我得仔細找找。"王師傅又在房子裡轉了一圈，"有點奇怪，按道理說應該在明顯的位置，方便業主操作的。"
他找了半天，始終沒有找到那個開關的位置。
"沒辦法，我得調一下圖紙才能確定位置。"王師傅擦了擦汗，"不過調圖紙需要房主的身份證和房產證，你們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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