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賭氣,我是真的不想回去了。」
王建國態度很堅決。
「在這裡我一個人自由自在,想怎麼過就怎麼過。」
張磊在一旁聽著,越來越不耐煩。
「爸,您這樣做太幼稚了。」
他忍不住說道。
「夫妻之間哪有隔夜仇?回去跟媽道個歉,什麼事都解決了。」
「我道歉?」
03
王建國瞪了女婿一眼。
「憑什麼我道歉?是她要搞AA制的。」
「那也不能搬出來住啊!」
張磊的聲音提高了。
「您這樣做讓我們很難辦。」
「怎麼難辦了?我自己花錢租房,又沒花你們的錢。」
王建國不服氣。
「爸,張磊也是關心您。」
王麗麗連忙打圓場。

「要不這樣,我去跟媽談談,讓她取消AA制,您再搬回去?」
「不回去。」
王建國搖頭。
「我在這裡住得挺好的,沒必要回去受氣。」
張磊徹底沒耐心了。
「爸,您別任性了行嗎?都多大年紀了還鬧小孩脾氣?」
「你說我任性?」
王建國火了。
「我辛辛苦苦養大麗麗,現在老了想過點清靜日子就是任性?」
「我沒那個意思...」
張磊想解釋,但話已經說出口了。
氣氛一下子變得很尷尬。
王麗麗看看父親,又看看丈夫,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爸,要不您再考慮考慮?」
她小心翼翼地說。
「沒什麼好考慮的,我就住這裡了。」
王建國端起茶杯,表示談話結束。
「你們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別管我。」
從小公寓出來,張磊一路上都在抱怨。
「你爸這是什麼毛病?為了個AA制就搬出去住?」
「你別說我爸了。」
王麗麗心情也不好。
「我媽搞AA制也不對,但我爸這樣做確實讓人擔心。」
「擔心什麼?他租個房子住又不會出什麼事。」
張磊不以為然。
「我看他就是想搞點動靜,讓大家都關注他。」
「張磊!」
王麗麗停下腳步。
「你怎麼能這樣說我爸?」
「我說錯了嗎?」
張磊也停下來。
「好好的一個家,被他這麼一鬧,搞得雞犬不寧。」
「他是我爸!」
王麗麗的聲音提高了。
「不管他做什麼,我都不許你這樣說他!」
「行行行,他是你爸,我不該說。」
張磊擺擺手。
「但是這個問題總得解決吧?不能讓他一直住在外面。」
「那你說怎麼辦?」
「讓他回家唄,還能怎麼辦?」
張磊理所當然地說。
「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和,哪有住到外面去的?」
「可是我爸明顯不想回去。」
王麗麗皺著眉頭。
「而且我媽那個AA制確實過分了。」
「過分什麼?現在很多夫妻都AA制。」
張磊不贊同。
「我覺得你媽做得對,各花各的錢,清清楚楚。」
王麗麗吃驚地看著丈夫。
她沒想到張磊會支持母親的做法。
「你真的覺得我媽做得對?」
「當然對了。」
張磊點點頭。
「經濟獨立才能人格獨立,這是現代人的生活方式。」
「那我爸呢?我爸的感受你考慮過嗎?」
王麗麗越說越生氣。
「他們夫妻40年,突然要分開算帳,我爸接受不了很正常啊。」
「接受不了也不能搬出去住啊!」
張磊也急了。
「這樣搞下去,別人怎麼看我們家?」
「別人怎麼看關你什麼事?」
「當然關我事了!」
張磊大聲說道。
「你爸這樣搞,搞得好像我們不孝順似的。」
「不孝順?我們哪裡不孝順了?」
王麗麗覺得莫名其妙。
「我爸自己租房住,又沒讓我們養他。」
「問題是別人不知道啊!」
張磊越說越激動。
「別人只會說,看看張磊家,老岳父都被氣得搬出去住了。」
「所以你是擔心別人說閒話?」
王麗麗冷笑。
「你不是關心我爸,你是怕別人說你的壞話?」
「我...」
張磊一時語塞。
「我當然關心爸,但是...」
「但是什麼?」
王麗麗咄咄逼人。
「但是你更關心自己的面子對不對?」
兩人的爭吵越來越激烈。
路上的行人都在側目。
「行了,別吵了。」
王麗麗深吸一口氣。
「這件事我們回去再說。」
回到家後,夫妻倆冷戰了。
張磊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王麗麗在臥室里生悶氣。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好幾天。
兩人為了王建國的事情,關係變得很緊張。
王麗麗心疼父親,覺得丈夫不理解。
張磊覺得岳父小題大做,影響了他們的正常生活。
04
爭吵在第三天晚上再次爆發。
「麗麗,你爸的事情不能再這樣拖下去了。」
張磊放下手機說道。
「今天我媽又問我,說聽別人說你爸搬出去住了。」

「你媽問就問唄,有什麼大不了的。」
王麗麗頭也不抬。
「她問我是不是我們對老人不好,才讓老人搬出去的。」
張磊的語氣有些急躁。
「你說我怎麼回答?」
「實話實說唄。」
王麗麗終於抬起頭。
「說我爸媽鬧矛盾,我爸搬出去住幾天。」
「幾天?都快一個星期了!」
張磊站起來。
「再這樣下去,別人真的要說閒話了。」
「說就說唄,我們又沒做錯什麼。」
王麗麗不在意。
「我爸愛住哪裡住哪裡,別人管得著嗎?」
「別人當然管不著,但是會影響我們的聲譽。」
張磊坐到王麗麗身邊。
「麗麗,你想想,如果我爸媽跟我吵架,然後我爸搬出去住,你會怎麼想?」
「我會想你們家有矛盾。」
王麗麗老實回答。
「對啊!別人也會這麼想我們家。」
張磊抓住機會。
「會覺得我們家不和睦,甚至覺得我們不孝順。」
「那你想怎麼辦?」
王麗麗問道。
「當然是讓爸回家了。」
張磊理所當然地說。
「你去勸勸他,或者我們一起去。」
「我已經勸過了,他不聽。」
王麗麗搖頭。
「而且我覺得他有權利選擇自己的生活方式。」
「什麼生活方式?」
張磊不理解。
「夫妻分開住算什麼生活方式?」
「至少比在家裡天天算帳強。」
王麗麗為父親辯護。
「「我媽那個AA制確實過分,連買個醬油都要分錢。」
「「AA制有什麼過分的?」」
張磊反駁。
「現在很多夫妻都是這樣,經濟獨立,互不干涉。」
「那是年輕夫妻!」
王麗麗提高了聲音。
「我爸媽都六十多了,結婚四十年了,還分什麼你的我的?」
「年紀大了就不應該有獨立的想法?」
張磊也不示弱。
「我覺得你媽做得對,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經濟空間。」
「你...」
王麗麗氣得說不出話。
她沒想到丈夫會這樣支持母親。
「張磊,你是不是有什麼別的想法?」她直視著丈夫問道。
「什麼別的想法?」張磊臉色變了。
「你為什麼這麼著急讓我爸回去?我覺得你不是真的關心我爸。」
「你胡說什麼?我能有什麼目的?」張磊聲音有些虛。
王麗麗站起來走向臥室,不想再討論。
張磊看著妻子背影,心裡慌亂。
他確實有話沒說出來——母親一直暗示想來他們這裡住。
如果岳父岳母在,家裡只有兩個臥室確實不方便。
現在王建國搬出去,那套老房子空了,母親就能住過去。
這才是他著急讓王建國回家的真正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