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個月的一個周三，房東李阿姨突然敲響了他們的房門。
「小李，小張，真不好意思啊。」李阿姨一臉歉意地說道。
「李阿姨，您有什麼事？」張敏趕緊請她進屋坐下。
「是這樣的，我兒子下個月要結婚了，女方要求婚房必須是新的。」李阿姨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我得把這套房子收回來重新裝修，給兒子當婚房用。」
李華和張敏對視了一眼，都明白了李阿姨的意思。
「李阿姨，您的意思是...」李華試探性地問。
「我知道這樣對你們很不公平，但我實在沒辦法。」李阿姨嘆了口氣。
「你們最遲下個月底得搬走，我多給你們半個月時間找房子。」
「違約金我照合同給你們，再多賠一個月房租。」
張敏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但也理解李阿姨的難處。
「李阿姨，我們理解，您也是為了兒子。」張敏勉強笑了笑。
「那我們儘快找新房子。」李華也表示理解。
李阿姨走後，夫妻倆面面相覷。
「現在房租越來越貴，咱們得多準備點錢。」李華皺著眉頭說。
「是啊，而且搬家也是一筆開銷。」張敏也很擔心。
接下來的半個月，兩人每天下班後都在看房子。
跑了十幾個小區，要麼房租太貴，要麼房子太破。
終於在一個周末，他們在離單位不遠的地方找到了一套還算滿意的房子。
房子是兩居室，比之前的房子大了將近二十平米。
房租比之前貴了八百塊，但勝在地理位置好。
「就這套吧，大不了咱們平時省著點。」李華做了決定。
「嗯，房子大一點住著也舒服。」張敏點頭同意。
搬家那天，兩人累得腰酸背痛。
新房子確實比之前的房子寬敞多了。
客廳足有三十平米，採光也很好。
搬完家具之後，兩人站在客廳中央環顧四周。
「怎麼感覺這麼空曠啊？」張敏有些不習慣。
「是啊，咱們的家具放在這裡顯得太少了。」李華也有同感。
他們之前的家具都是結婚時買的便宜貨。
一張小餐桌，一個簡易衣櫃，一個電視櫃。
這些家具放在新房子裡，顯得寒酸又稀少。
「咱們得添點家具，不然這房子太空曠了。」張敏站在客廳中央，伸開雙臂轉了一圈。
「客廳這麼大，至少得有個像樣的沙發和茶几。」
「還得有個書櫃，不然我那些書往哪裡放？」李華指著牆角的幾個紙箱子。
「買新的太貴，咱們去二手市場看看吧。」張敏掰著手指頭算帳。
「一套新沙發起碼要一萬多，茶几也要幾千塊。」
「加上書櫃什麼的，沒有兩三萬下不來。」
李華點了點頭，他當然知道家裡的經濟狀況。
「二手市場說不定能淘到好東西，而且價格便宜。」李華贊成妻子的建議。
「那咱們這個周末就去看看。」張敏開始計劃起來。
「預算控制在兩萬以內，買點必需的家具就行。」
周六早上八點，夫妻倆就出發了。
二手家具市場在城市的北郊，坐地鐵要一個多小時。
到了市場門口，他們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各種各樣的家具擺滿了整個市場。
有嶄新的，也有明顯用過很多年的。
新的舊的混在一起，價格差別很大。
「哇，這裡東西真多啊。」張敏興奮地四處張望。
「咱們先逛逛，看看有什麼合適的。」李華拉著妻子的手開始逛市場。
他們首先看中了一套布藝沙發。
沙發看起來八成新，價格是新品的三分之一。
「這套沙發怎麼樣？」張敏坐上去試了試。
「坐著挺舒服的，就是顏色有點深。」李華也坐下感受了一下。
「深色顯髒，而且咱們家採光好，淺色更合適。」張敏分析著。
兩人又看了幾套沙發，都不太滿意。
不是價格太貴，就是樣式不喜歡。
02
逛了一個多小時，他們來到了市場的深處。
這裡主要賣一些老式的實木家具。
「老婆，你看那個書櫃！」李華突然停下腳步，指著不遠處的一個深褐色書櫃。
張敏順著丈夫的目光看過去。
那是一個看上去很有年頭的實木書櫃。
書櫃高度大概一米八，寬度一米二左右。
整體呈深褐色，木料的紋理很清晰。
書櫃分為上下兩部分，上面是玻璃門的展示區，下面是實木櫃門的儲物區。
最引人注目的是書櫃表面雕刻的花紋。
那些花紋很精美，有花朵、鳥兒，還有祥雲圖案。
每一處雕刻都栩栩如生，一看就知道是手工製作。
「這書櫃確實漂亮。」張敏也被吸引了過去。
兩人走近仔細觀察。
木料看起來是紅木，表面雖然有些磨損，但整體結構很結實。
用手敲擊，發出沉悶的聲音，證明木料很厚實。
書櫃的五金件也很精緻，雖然有些年頭了，但沒有生鏽。
玻璃門的玻璃很厚，透明度很好。
「這書櫃的做工真好。」李華蹲下身子摸著書櫃的底座。
「嗯，比咱們在家具城看到的那些強多了。」張敏也蹲下來觀察細節。
賣書櫃的是一個六十多歲的大爺。
大爺頭髮花白，但精神很好。
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中山裝，看起來很乾凈。
臉上有些皺紋，但眼神很和善。
「兩位看中這個書櫃了？」大爺主動過來打招呼。
「大爺，這書櫃確實很漂亮，多少錢？」李華站起身禮貌地問道。
「三萬五。」大爺的聲音很平靜，沒有討價還價的意思。
「什麼？三萬五？」張敏差點跳起來。
這個價格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算。
「大爺，這價格是不是有點高了？」李華試探性地問。
「這是紅酸枝的，純實木手工製作，你們看這雕工。」大爺不緊不慢地介紹著。
他用手指著書柜上的雕刻，一一介紹每個圖案的含義。
「這是牡丹花，象徵富貴；這是喜鵲，象徵吉祥。」
「這些都是我爺爺那一輩的工匠手工雕刻的，現在已經很少見了。」
李華仔細觀察著書櫃的細節。
雕刻確實很精美，每一刀都很準確。
而且木料的質感也很好，手摸上去很溫潤。
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應該是紅酸枝特有的味道。
「大爺，這書櫃是您家的？」張敏好奇地問道。
「是啊，這是我們家的老物件了。」大爺的眼神有些黯淡。
「家裡要搬到小房子去，這書櫃太大了，帶不走。」
「為什麼要搬到小房子？」張敏關心地問道。
「老伴走了三年了，大房子一個人住著冷清。」大爺的聲音有些哽咽。
「兒女們都在外地工作，很少回來。」
「所以決定搬到老年公寓去，那裡熱鬧一些。」
聽了大爺的話，李華和張敏心裡都有些難受。
他們能感受到老人內心的孤獨和無奈。
「大爺，您這書櫃確實很好，但三萬五對我們來說確實太貴了。」李華如實說道。
「我們剛搬家，手頭比較緊。」
「能不能便宜一些？」張敏也懇求道。
大爺看著這對年輕夫婦，眼神中有些猶豫。
「這書櫃跟了我們家八十多年了，確實捨不得。」大爺嘆了口氣。
「但既然決定賣，也希望它能到一個好人家。」
「你們看起來都是讀書人，應該會好好對待它。」
「這樣吧，三萬，不能再少了。」
張敏聽了大爺的話，心裡很糾結。
03
三萬塊確實超出了他們的預算。
但她能看出李華真的很喜歡這個書櫃。
而且大爺說得對，這確實是個好東西。
「老婆，我覺得這書櫃真的很值。」李華壓低聲音說。
「你看這做工，這木料，買新的至少要六七萬。」
「可是咱們預算就兩萬啊。」張敏有些為難。
「我們可以先買這個，其他的家具慢慢添。」李華建議道。
「而且這種老家具很少見，錯過了就很難再遇到了。」
張敏知道丈夫平時就喜歡收藏一些老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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