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們真的沒辦法了，首付還差三十二萬。」電話里兒子的聲音帶著哭腔。
王明輝握著手機，心疼得厲害。「你放心，爸這就給你們轉過去。」
掛斷電話，他卻不知道，一個簡單的動作即將改變一切。
01
王明輝坐在沙發上，盯著手機發獃。
五十八歲的他，退休兩年了，日子過得很規律。
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去公園溜達一圈，和那些老鄰居們打打招呼。
回來和老伴吃早飯，總是簡單的粥配鹹菜。
下午在家看看新聞，有時候翻翻兒子小時候的照片。
晚上和鄰居老張下棋，兩人經常為了一步棋爭論半天。
這樣的生活本來很平靜，很滿足。
直到昨天兒子那通電話打破了這份寧靜。
「老王，你怎麼了？」老伴從廚房走出來，手上還沾著麵粉。
她正在包餃子，準備晚上的晚餐。
「磊子要買房。」王明輝的聲音有些沉重。
「買房是好事啊，他都結婚三年了。」
「說差三十二萬。」
「三十二萬？」老伴的聲音提高了八度，手中的擀麵杖都停住了。
「那可是咱們大半輩子的積蓄啊。」
王明輝知道老伴心疼錢。
這些年他們省吃儉用，連買件新衣服都要考慮很久。
就是為了攢些錢，安安穩穩過晚年。
可是兒子在外地打拚真的不容易。
剛畢業那會兒，工資只有三千塊。
現在好了一些，但是房價漲得更快。
「磊子說什麼了？」老伴放下手中的活，走過來坐下。
「他說和雅雅商量了很久，實在沒辦法了。」
「雅雅同意找咱們借錢？」
「兒媳婦也很懂事，從來不亂花錢。」
王明輝想起李雅上次回來的情景。
她提著一個不大的行李箱，穿著很普通的衣服。
還給他們買了一盒保健品。
雖然不是什麼名牌，但是心意很足。
「那孩子確實不錯。」老伴的語氣軟了下來。
「她從來不和別的女孩子攀比。」
「不像現在有些年輕人，動不動就要名牌。」
李雅是三年前嫁給兒子的。
第一次見面的情景，王明輝還記得很清楚。
那是一個春天的周末，兒子帶她回來吃飯。
她穿著一件普通的白襯衫，很乾凈但不是什麼牌子。
藍色牛仔褲看起來也穿了一段時間。
腳上是一雙白色的帆布鞋，鞋邊還有些磨損。
整個人看起來很樸素，很本分。
「叔叔阿姨好，我是雅雅。」她笑得很甜，很自然。
聲音輕柔，說話也不急不躁。
「快進來，外面冷。」老伴趕緊讓她進屋。
「謝謝阿姨。」
那次吃飯，李雅表現得很得體。
不挑食，也不浪費。
老伴做什麼她就吃什麼，還夸做得好吃。
吃完飯，她主動收拾桌子。
「雅雅，你是客人，不用忙活。」王明輝連忙阻止。
「沒關係的叔叔，我應該幫忙。」
「你和磊子聊天去，我來收拾。」
「不行，這是我應該做的。」
她真的去洗了碗，動作很認真很仔細。
連鍋底都擦得乾乾淨淨。
王明輝和老伴在客廳里偷偷觀察。
「這女孩不錯。」老伴小聲說。
「看起來很踏實。」王明輝點點頭。
「磊子眼光還可以。」
那天晚上，他們都很滿意這個準兒媳婦。
結婚後，李雅偶爾會打電話回來。
每次都會問候他們的身體情況。
「爸媽，您二老身體還好吧？」
「我們都挺好的，你們怎麼樣？」
「我和磊子工作都很忙。」她的聲音總是有些疲憊。
「收入也不太高，剛夠生活。」
「沒關係雅雅，你們年輕人要慢慢來。」
「房租太貴了，我們只能住在城郊。」
「地方偏一點，但是房子還算乾淨。」
「委屈你了，雅雅。」王明輝聽了很心疼。
「不委屈，我和磊子在一起就很滿足。」
02
每次通話，李雅都會提到經濟緊張。
但是從來不直接開口要錢。
總是報喜不報憂，儘量不讓他們擔心。
王明輝聽了很心疼。
年輕人在城裡打拚，確實很艱難。
房價一年比一年高。
工資卻漲得很慢，有時候還要加班到很晚。
「咱們應該幫幫他們。」王明輝對老伴說。
「可是這錢...」老伴還在猶豫。
「這是咱們存了十幾年的錢啊。」
「錢沒了可以再賺。」王明輝說。
「孩子們的前途更要緊。」
「可是咱們也要養老啊。」
「還有退休金呢，餓不死。」
老伴沉默了一會兒，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最後停下來，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算了，就這一次。」
「以後不能再這樣了。」
第二天一早，王明輝就去銀行了解轉帳手續。
銀行里人不多，他排隊等了一會兒。
「先生，您要轉多少錢？」工作人員問。
「三十二萬。」
「這筆錢數額較大，需要您本人親自操作。」
「還要帶身份證和銀行卡。」
「我知道，沒問題。」王明輝點點頭。
「需要提前預約嗎？」
「不用，您隨時來都可以。」
回到家，他立刻給兒子打了電話。
「磊子，買房的錢，爸這邊沒問題。」
「爸，您真的決定了？」兒子的聲音有些激動。
「決定了，你們買房要緊。」
「這錢我和雅雅一定會還的。」
「不著急，你們慢慢來。」
「謝謝爸，雅雅知道了一定很感動。」
掛斷電話，王明輝心情很複雜。
既高興能幫到兒子，又有些捨不得這筆錢。
這是他們夫妻倆省吃儉用攢了十多年的積蓄。
不過想到兒媳婦那麼懂事，他覺得值得。
李雅從來不亂花錢，也不和別人攀比。
這樣的好女孩，值得他們幫助。
當天晚上，李雅主動打來電話。
「爸，聽磊子說您要幫我們買房？」
她的聲音裡帶著感激和不好意思。
「是的雅雅，你們年輕人不容易。」
「您和媽對我們太好了。」
「我想當面謝謝您，明天我請您喝咖啡好嗎？」
「不用這麼客氣。」王明輝連忙說。
「一定要的，您對我們這麼好。」
「我必須當面感謝。」
李雅的聲音很真誠，很堅持。
王明輝聽了很欣慰。
這個兒媳婦真是有禮貌，知道感恩。
現在的年輕人，像她這樣的不多了。
「那好吧，你定地方。」
「市中心那家星巴克，您知道嗎？」
「就在萬達廣場裡面。」
「知道，明天下午兩點？」
「好的，謝謝爸。」
掛斷電話，王明輝告訴了老伴。
「雅雅要請你喝咖啡？」
「她說要當面謝謝我。」
「這孩子真懂事，有禮貌。」
「是啊，咱們沒看錯人。」
「你明天記得帶好銀行卡。」
「我準備當場就轉給她。」
那一夜，王明輝睡得很踏實。
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地了。
第二天中午，他特意換了一件乾淨的藍色襯衫。
還颳了鬍子，整理了頭髮。
老伴在一旁笑話他：「又不是見什麼重要客人。」
「兒媳婦也是重要客人。」王明輝認真地說。
「你呀，就是疼她。」
「好女孩就應該疼。」
03
王明輝帶上銀行卡和身份證，還有老花鏡。
這樣當場轉帳更有儀式感。
也能讓李雅感受到他的誠意和重視。
下午一點半，他就到了萬達廣場。
商場裡人來人往，很熱鬧。
星巴克在二樓，他坐電梯上去。
咖啡廳里人不多，環境很安靜。
輕柔的音樂在播放，很舒緩。
王明輝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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