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老公給全家發紅包,輪到我時,他笑道:無貢獻,特設安慰獎2毛錢。我徹底心寒,果斷重返職場去上班,老公一家亂套了

2026-02-22     武巧輝     反饋

吳啟航在公司的情況也越來越糟。

上司把他叫到辦公室,把一份客戶反饋表拍在他桌上,「你看清楚,客戶說我們的團隊『缺乏統籌力』,還說『郭女士的部分比你們整體做得更細緻』。」

吳啟航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想解釋,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反饋表里的事實,他無法反駁。

上司嘆了口氣,「啟航,我不是針對你,但這個項目對公司很重要,如果你跟不上,可能要考慮調整崗位了。」

走出上司辦公室,吳啟航覺得走廊的燈光格外刺眼,他掏出手機,翻到郭曉曼的微信對話框,上次聊天還是三天前她發的「我到了」,之後再無回復。

他鬼使神差地打下「家裡出事了,你能不能回來一趟」,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後還是把手機塞進了口袋——他知道,就算她回來,也解決不了他的問題,因為問題的根源,是他把妻子的付出當成了理所當然,把「無貢獻」的標籤貼錯了人。

周日,郭曉曼帶著整理好的方案初稿去了公司。

韓主管看完後,直接在上面寫了「通過,按此執行」,還遞給她一張咖啡券,「辛苦了,這是獎勵你的。」

郭曉曼接過咖啡券,笑著說:「謝謝韓主管,我會把後續的進度盯緊。」

走出韓主管辦公室,她碰到石同事,石同事主動跟她打招呼,「郭姐,上次你說的『多線並進』的方法,我試了試,還真管用,謝謝你。」

郭曉曼擺擺手,「能幫到你就好,我們都是一個團隊的。」

這種被認可的感覺,像溫水漫過心田,比任何刻薄的誇獎都舒服——因為這是憑本事掙來的,不是靠誰的施捨。

下午,她去接孩子放學。

孩子撲進她懷裡,仰著頭說:「媽媽,老師說你上班很厲害,還讓我們向你學習。」

郭曉曼蹲下來,摸了摸孩子的頭,「媽媽只是做了該做的事,你也要好好學習,以後做自己喜歡的事。」

孩子用力點頭,郭曉曼抱著他走在回家的路上,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織成一片碎金。

她忽然想起大年初二那天,吳啟航把兩毛錢放在她手心時,孩子的眼睛裡滿是疑惑——孩子或許不懂什麼是「無貢獻」,但他一定記得,媽媽當時的臉色有多難看。

現在,她要讓孩子的記憶里,媽媽的臉色是亮的,是帶著笑的,是讓孩子驕傲的。

傍晚,郭曉曼回到家,吳啟航正坐在客廳里,面前擺著一堆沒洗的碗。

見她進來,他站起身,語氣有些生硬:「爸的胃藥在你房間抽屜里,媽讓我跟你說一聲。」

郭曉曼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徑直走進房間拿了胃藥,又倒了杯溫水,走到吳建國房門前,輕輕敲門:「爸,該吃藥了。」

吳建國睜開眼,看到是她,愣了愣,接過藥和水:「曉曼,你……最近還好嗎?」

郭曉曼笑了笑:「挺好的,您好好休息。」

走出房間,她聽見王慧芬在客廳里跟吳啟航說:「你看,她還是心軟,家裡有事還是會管。」

吳啟航沒說話,目光落在郭曉曼的背影上——她的背影依舊挺拔,卻比從前多了一種讓他陌生的力量,一種他追不上的力量。

晚上,郭曉曼在客房裡整理下周的工作計劃,手機突然震動,是獵頭髮來的消息:「郭女士,有一家更大的公司看到了您的項目成果,想邀請您去面試管理層,待遇比現在高很多,您有興趣嗎?」

她盯著消息看了很久,指尖在螢幕上輕輕摩挲——這不是她最初的目標,但她知道,這是她應得的。

她沒有立刻回復,而是把消息截圖發給了程婉清,程婉清秒回:「去啊!憑你的能力,早就該站到更高的地方了!」

郭曉曼笑了,關掉手機,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的月亮。

她想起大年初二的那枚兩毛錢,想起吳家的鬨笑,想起自己躲在廚房裡忍眼淚的樣子——那些曾經讓她窒息的畫面,如今都成了她往上走的台階,每一步都踩得紮實,每一步都帶著迴響。

而此刻的吳家,依舊亂著——王慧芬還在抱怨郭曉曼不管家,吳悠還在為孩子的事焦頭爛額,吳啟航還在為工作的事發愁。

他們不知道,那個被他們用兩毛錢羞辱的女人,已經站在了他們夠不著的山頂,正俯瞰著他們腳下的泥潭。

風從窗口吹進來,掀起郭曉曼桌上的方案紙,紙頁嘩嘩作響,像在替她宣告:從今往後,她的人生,再也不會由誰來定價,而是由她自己,一筆一筆寫成最漂亮的答案……

桌上的方案紙被風捲起一角,又輕輕落下,像一段被按了慢放的電影片段,把郭曉曼的思緒拉回那個大年初二的夜晚。

那時的她,坐在客房裡攥著兩毛錢,指尖冰涼,心口像壓著一塊浸了水的棉絮,沉得透不過氣。

而現在,她指尖撫過手機螢幕上獵頭髮來的邀請,溫熱從掌心漫到心口,驅散了七年積壓的寒意。

她知道,這不是偶然——是她用無數個熬夜看資料的夜晚、用被輕視後依然挺直的脊背、用客戶面前冷靜補位的從容,一點點掙來的機會。

她沒有立刻回復獵頭,而是先給程婉清撥了電話。

程婉清的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雀躍:「曉曼,這可是好機會!那家公司在行業里分量很重,管理層崗位意味著更大的話語權,你早就該去試試!」

郭曉曼望著窗外漸次亮起的萬家燈火,語氣沉穩:「我知道,但我想先把手裡的項目收好尾。畢竟,這是我回來後的第一仗,得打得漂亮。」

程婉清沉默片刻,隨即笑了:「你還是這麼穩。行,我幫你擋著獵頭,等你這邊定了再談。」

掛了電話,郭曉曼打開電腦,把下周的待辦事項列成清單:周一跟對接單位敲定最終方案,周三跟進執行進度,周五提交階段性報告。

每一項後面,她都標註了「優先級A」——她要讓所有人看到,她的離開不是逃避,而是為了更專注地把事做好。

而此時的吳家,正被「更專注」的後果撞得東倒西歪。

吳建國因為胃病沒按時吃藥,疼得在床上直打滾,王慧芬急得團團轉,翻遍藥箱才發現胃藥只剩最後一粒,還是郭曉曼上周放的。

她抓起手機想給郭曉曼打電話,按到撥號鍵又停住——上次通話還是冷冰冰的「我到了」,現在打過去,郭曉曼會管嗎?

吳悠的孩子又因為作業沒寫完被老師叫家長,她站在教室門口,看著老師在家長群里@她「請重視孩子的學習習慣」,臉燒得發燙。

親戚群里,表嬸發了條消息:「聽說啟航最近工作不順,曉曼倒是混得風生水起,女人啊,還是得有自己的事做。」

下面立刻有人附和:「可不是嘛,光顧著家裡哪行,曉曼這才是聰明人。」

王慧芬看著手機,氣得把手機摔在沙發上,卻又不得不撿起來——家裡亂成這樣,她連發脾氣都得挑時候。

吳啟航在公司的情況更糟。

上司把他叫進辦公室,把一份調崗通知推到他面前:「客戶反饋里明確提到『團隊統籌力不足』,公司決定把你調到後勤崗,負責物資清點。」

吳啟航盯著「後勤崗」三個字,只覺得喉嚨發緊:「我……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把項目追回來!」

上司搖搖頭:「機會不是無限給的。郭女士牽頭的子模塊已經被評為『季度標杆』,客戶點名要跟她直接對接,你覺得你還能怎麼追?」

走出辦公室,吳啟航的腿像灌了鉛。

他想起上次客戶對接,郭曉曼接過話時的從容,想起她條理清晰地解釋數據來源,想起客戶看她的眼神裡帶著信任——那種信任,他曾以為只屬於自己,卻原來早在她離開的那天,就轉移到了她身上。

周一早上,郭曉曼提前半小時到公司,把最終方案列印出來,逐頁檢查細節。

韓主管走進辦公室時,她正對著一張流程圖皺眉,見他進來,立刻起身:「韓主管,有個節點的時間節點可能需要調整,我標紅了。」

韓主管拿起方案看了看,點頭:「改得好,這樣更符合對接方的實際情況。」

九點整,對接單位的視頻會議準時開始。

郭曉曼作為主講人,把方案的邏輯、執行步驟、風險預案講得清晰透徹,連對方最挑剔的王經理都頻頻點頭:「郭女士的思路很縝密,我們就按這個來執行。」

會議結束時,石同事在聊天框里發:「郭姐,今天這波操作太帥了,王經理剛才跟我說,以後咱們組的項目優先考慮你們。」

郭曉曼回復了一個笑臉:「是大家的功勞,我只是把該做的做細了。」

中午吃飯時,程婉清湊過來低聲說:「曉曼,獵頭又發消息了,問你考慮得怎麼樣。」

郭曉曼夾了一口菜:「不急,等這周項目落地,我再回他。」

程婉清嘆了口氣:「你呀,就是太較真。不過也好,用實力說話,比什麼都強。」

郭曉曼笑了笑,沒說話。

她想起吳啟航曾說「女人就該顧家」,可現在,她用「顧項目」證明了,女人的價值從來不在「顧誰」,而在「能做成什麼」。

下午,郭曉曼接到孩子的電話,孩子在電話里奶聲奶氣地說:「媽媽,奶奶今天做了你愛吃的紅燒肉,等你回來吃。」

郭曉曼的心一下子軟了:「寶寶乖,媽媽這周忙完就回去陪你和奶奶。」

掛了電話,她看向窗外,陽光正好落在她的辦公桌上,把簡歷上的「郭曉曼」三個字照得發亮。

她忽然明白,所謂「重返職場」,從來不是換個地方做事,而是找回那個被遺忘的自己——那個會為了做好一件事熬夜鑽研、會在被輕視時咬著牙往前、會在機會來臨時穩穩接住的自己。

而吳家這邊,亂還在繼續。

王慧芬因為沒時間做飯,連續三天給親戚發消息「家裡有事,下次聚」,親戚們漸漸不再熱情回應;吳悠因為孩子的學習問題被老師約談,回家跟王慧芬吵架:「都是你慣的!現在好了,老師都找上門!」

吳啟航下班回家,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王慧芬在哭,吳悠在摔東西,吳建國躺在床上唉聲嘆氣。

他站在玄關,突然覺得這個家像個漏風的破屋,而他連塊補丁都找不到。

他掏出手機,翻到郭曉曼的朋友圈——最新一條是三天前發的,配圖是項目組的慶功照,她站在中間,笑得明亮。

他盯著照片看了很久,手指在螢幕上輕輕划過她的臉,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是嫉妒,是不甘,也是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敬佩。

周三,郭曉曼的項目執行進入關鍵階段。

她帶著團隊加班加點跟進進度,凌晨兩點還在跟對接方確認細節。

程婉清勸她:「曉曼,你這樣熬身體會垮的。」

郭曉曼揉了揉太陽穴:「沒事,就這幾天,等項目穩了就能鬆口氣。」

她的堅持沒有白費——周四上午,對接方發來郵件,稱讚「執行效率遠超預期,堪稱合作典範」。

韓主管在部門例會上特意表揚了她:「郭女士用行動證明了,什麼叫『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

同事們紛紛鼓掌,石同事帶頭說:「以後郭姐就是我們的榜樣!」

周五下午,郭曉曼提交了階段性報告。

韓主管看完後,遞給她一份文件:「這是公司給你的晉升通知,下個月起,你擔任項目主管,負責統籌更大的項目。」

郭曉曼接過通知,指尖微微顫抖——她想起七年前,她也曾拿到過類似的文件,後來為了家庭,她把它鎖進了抽屜。

現在,她親手把抽屜打開,把那份被遺忘的野心,重新捧回了手心。

傍晚,她給獵頭髮了消息:「感謝邀請,我目前的項目剛取得階段性成果,暫不考慮新機會。如有後續合作,再聯繫。」

獵頭立刻回覆:「郭女士,您的選擇很明智,期待未來有機會共事。」

她關掉手機,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的夕陽。

這一刻,她終於徹底明白:真正的「貢獻」,從來不是別人定義的「顧家」,而是自己親手創造的「價值」;真正的「尊重」,從來不是靠討好換來的,而是靠實力掙來的。

而此時的吳家,終於迎來了「亂套」的高潮。

吳啟航被調崗的消息傳開後,親戚們看他的眼神變了——從前是「啟航有本事」,現在是「啟航連家都管不好,工作也丟了」;王慧芬因為胃病加重,被鄰居勸「還是讓曉曼回來照顧吧」,她嘴上說著「不可能」,心裡卻開始動搖;吳悠的孩子成績下滑,老師建議「家長要多花時間陪伴」,吳悠紅著眼眶說:「我連自己都顧不好,怎麼陪他?」

周末,郭曉曼回了一趟家。

她沒提前說,推開門時,看到的是亂糟糟的客廳——碗堆在水槽里,孩子的玩具散了一地,王慧芬坐在沙發上揉著腰,吳啟航在廚房手忙腳亂地熱飯。

看到她,所有人都愣住了。

郭曉曼把給孩子帶的禮物放在桌上,又拿出吳建國的胃藥:「爸的藥我重新買了,記得按時吃。」

王慧芬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擠出一句:「你……回來了。」

郭曉曼笑了笑:「我只是回來拿點東西,順便看看爸。」

她走到吳啟航面前,看著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工作的事,盡力就好,別太勉強自己。」

吳啟航喉結動了動,低聲說:「謝謝。」

這句「謝謝」,比任何時候都輕,卻比任何時候都重——它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兩人之間那扇被「兩毛錢」鎖死的門,讓彼此終於看清了對方的模樣。

離開吳家時,郭曉曼回頭看了一眼。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灑進來,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知道,吳家或許還會亂一陣子,但那已經與她無關了——她的人生,已經從那枚兩毛錢的羞辱里,長出了更堅韌的翅膀,帶著她飛向了更遼闊的天空。

風從樓道里吹過來,掀起她的衣角。

她握緊手裡的晉升通知,腳步輕快地向著地鐵口走去。

遠處,城市的霓虹漸次亮起,像無數顆星星落進了人間。

而她知道,屬於她的那顆星,終於不再被別人的目光遮蔽,而是亮得耀眼,亮得坦蕩,亮得讓所有曾經的輕視,都成了襯托它的底色……

地鐵口的廣播正播報著下一班車的到站時間,郭曉曼的腳步在人流里不疾不徐,像一段被穩穩壓住節奏的旋律。

她手裡捏著那份晉升通知,紙的邊緣已被手心的溫度熨得柔軟,可上面的字依舊清晰得刺眼——項目主管,統籌更大項目。

這不是她最初想要的「證明給他們看」,而是在一次次被輕慢後,她為自己重新畫下的疆界。

疆界之外,是吳家那攤亂麻似的生活;疆界之內,是她用專業和沉穩一寸寸築起的城池。

走出地鐵,春末的風裹著街邊玉蘭的香氣撲到臉上,她深吸一口,把心頭最後一點殘留的壓抑也換掉。

手機在包里輕輕震動,是程婉清發來的消息:「曉曼,今晚慶功宴別忘了,韓主管特意囑咐要全員到場。」

郭曉曼唇角彎起,回了個「收到」,腳步更快了些。

她知道,這場慶功宴的意義不止是慶祝項目階段性成功,更是讓某些人隔著人群看見——那個曾被兩毛錢羞辱的女人,如今站在了他們從未企及的位置。

傍晚的酒店包廂里,水晶燈的光線柔和地鋪在長桌上,項目組的同事三三兩兩聊著天,石同事見她進來,抬手招呼,「郭姐,這兒!」

韓主管坐在主位,見她坐下,笑著舉杯,「今天不光是慶功,也是給大家鼓勁。接下來有更大的項目,我們要讓合作方看到,這支隊伍不僅能做,還能做到標杆。」

眾人紛紛舉杯,郭曉曼的目光在杯沿與同事的笑臉上輕輕掠過,心底的熱流一圈圈漾開。

她想起幾個月前,自己還窩在客房翻舊簡歷,連投出去的申請書都帶著試探的味道;而現在,她坐在這裡,是被認可的主心骨。

席間,有人提起客戶對接的細節,說到王經理對郭曉曼的誇讚時,語氣裡帶著顯而易見的佩服。

「王經理說,郭主管的預案比他們內部想的還周全,現場應變也穩,客戶那邊的信任度直接拉滿。」

韓主管接口,「這就是我們要的人才,能把事想在前面,做在實處。」

郭曉曼只是淺笑,沒搶話,也沒自謙。

她清楚,此刻的沉默比任何自誇都有分量——事實已經替她說了所有該說的話。

而吳家那邊,消息像長了腿似的悄悄滲進來。

王慧芬的妹妹來串門,無意中提起,「我聽說啟航被調崗了,現在在後勤清點物資,曉曼倒升了主管,真讓人想不到。」

王慧芬正揉著腰,聞言手裡的杯子一抖,茶水濺到袖口,「她升什麼關我什麼事!」

嘴上硬,可眼神卻飄忽,連自己都沒察覺到那一瞬的失神。

吳悠在旁邊低聲接話,「嫂子現在可厲害了,慶功宴都有領導陪著,我們家這點事在她眼裡估計啥都不是。」

這話像細針扎進王慧芬心裡,她哼了一聲,卻沒再反駁——因為反駁的力氣,被連日的雜亂消磨得差不多了。

吳啟航的狀態更是一天不如一天。

調崗後的工作瑣碎且缺乏挑戰,他每天面對的是表格、庫存清單和無休止的核對,昔日在項目會上指點江山的意氣,被現實磨成了一聲不響的機械動作。

上司偶爾會在走廊遇見他,點點頭,卻再沒了從前「小吳,這個你來牽頭」的信任。

他偶爾會想起郭曉曼在客戶面前的那份篤定,那種無需思索就能給出精準數據和可行方案的利落——那不是天賦,是她用時間和心力堆出來的底氣,而這份底氣,他親手推開了。

慶功宴結束,郭曉曼婉拒了同事續攤的邀約,獨自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

霓虹在路面投下斑駁的光影,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走進這家公司面試時的忐忑,想起程婉清遞來的內推機會,想起那些熬夜啃資料的夜晚。

原來,人的韌性比想像中更深,只要不把自己困在那兩毛錢的羞辱里,就能一步步走出更寬的路。

回到家,她打開電腦,把慶功宴上客戶反饋的重點整理成文檔,又標註了下一步的跟進方向。

正專注著,手機彈出獵頭的第三條信息:「郭女士,我們尊重您的選擇,但這份管理層邀請長期有效,期待未來合作。」

她看著那行字,心裡沒有波瀾——她已不再需要用「更高平台」來證明自己,她只需把手裡的項目做成無可爭議的樣板,讓所有輕視過她的人,在未來的某一天回望今天,只能啞口無言。

第二天一早,郭曉曼照常到公司,卻見前台擺著一束淡黃色的向日葵,卡片上寫著「恭喜晉升,團隊敬賀」。

同事們笑著圍過來,「郭姐,這花我們合買的,你可是咱們組的定海神針。」

郭曉曼接過花,指尖觸到花瓣的柔潤,心底泛起暖意。

她知道,這暖意不是來自誰的施捨,而是來自並肩作戰的真心——這種真心,比任何虛浮的奉承都可靠。

上午,她主持新項目的啟動會,把目標拆分成可執行的小節點,把風險預案細化到人。

會議結束,石同事感慨,「郭姐,跟你幹活特別有底,不怕出岔子。」

郭曉曼笑,「底不是我給的,是大家一起壘的。」

她的語氣依舊平和,卻讓聽的人更服——因為這份平和背後,是她用一次次靠譜的交付換來的信任。

而吳家,亂還在往深里走。

吳建國的胃病反覆發作,醫生叮囑要規律飲食和休息,可王慧芬連給自己做一頓像樣的飯都難,更別說照顧他。

吳悠的孩子考試失利,老師建議家長介入輔導,她對著作業本發獃,卻連最基本的講解都磕磕絆絆。

親戚間的聚會,他們成了被同情甚至暗暗嘲笑的對象——「啟航真是高開低走」「曉曼現在比他強多了」。

這些話像細砂,一點點磨掉他們賴以支撐的面子。

吳啟航終於在一次家庭飯桌上,低聲問王慧芬:「要不要……讓曉曼回來幫著搭把手?」

王慧芬筷子一頓,抬眼瞪他,「她回來?她現在是主管,會稀罕我們這攤子事?」

吳啟航沉默,他知道王慧芬說的是事實,可他也清楚,家裡這攤事沒有郭曉曼,是真的轉不動。

可面子像一道看不見的牆,橫在「求」和「不求」之間,讓他怎麼也邁不過去。

郭曉曼對這些渾然不覺,或者說,她已學會把他們的困局隔絕在心牆之外。

她的生活節奏清晰有力——白天在項目里衝鋒,晚上陪孩子視頻,周末復盤總結。

她的收入穩步上漲,經濟獨立帶來的安全感,讓她在任何場合都能腰背挺直,眼神清亮。

她不再是那個在飯桌旁等紅包的媳婦,而是能給別人發方向、定節奏的主管。

一個月後,新項目進入中期驗收,客戶發來高度評價,甚至提出希望與她的團隊建立長期合作。

韓主管在部門會議上宣布:「郭主管的團隊,將被公司列為『戰略協作組』,優先承接重點業務。」

掌聲響起時,郭曉曼的目光越過人群,望向窗外湛藍的天。

她想起那枚兩毛錢,想起吳家的鬨笑,想起自己咬著牙翻簡歷的深夜——原來,所有的憋屈與忍耐,都是為了這一刻的坦蕩與有力。

而吳家,終於在現實的重壓下,顯出潰散的跡象。

王慧芬開始偷偷打聽郭曉曼的工作近況,聽到她的成就時,臉上的肌肉會不自覺地抽動;吳悠不再在孩子面前說「媽媽不顧家」,因為孩子會仰頭問:「可老師說媽媽很厲害啊。」

吳啟航在後勤崗依舊沉默,只是偶爾會在無人時打開郭曉曼的朋友圈,看她發的項目動態,看她站在團隊中間的笑——那笑里再也沒有被羞辱的黯淡,只有自信的光,亮得讓他無法直視。

故事到這兒,像一條被慢慢拉直的河——曾經的彎曲與淤塞,是因那兩毛錢的點刺與輕視;如今的順暢與奔涌,是她親手鑿開的航道。

郭曉曼沒有回頭去報復,也沒有刻意炫耀,她只是用穩穩的步子走出了自己的天地。

而吳家的亂套,不過是她前行時,留在身後的回聲——響得越久,越襯出她今日的高處與清明。

夜色漸濃,郭曉曼關上電腦,把晉升通知和客戶的感謝信並排放在案頭。

月光從窗口斜斜照進來,把兩份紙件的影子疊在一起,像在喻示:她的價值,早已不止於某一次評定,而是融進了她走過的每一步路,映在了每一個曾被輕視卻依舊發光的日子裡……

月光在案頭鋪開一層淺銀,兩份紙張的影子像被時光壓在一起,成了郭曉曼心裡最穩的刻度。

她沒有急著關燈,而是伸手輕輕撫過客戶感謝信上的簽名,那字跡遒勁,像在替她宣告——曾經的兩毛錢,早已在這份認可里化成塵埃。

她知道,吳家那邊的亂還會持續一陣子,但那已經不是她要背負的重量。

她的戰場在更開闊的地方,對手是更高的目標,而不是困在過去的恩怨里反覆拉扯。

第二天是周一,公司例會上,韓主管把一份新合作提案推到她面前,「郭主管,這個項目規模不小,客戶指定要你們組來牽頭,我覺得你接得住。」

郭曉曼翻了兩頁,快速抓住核心難點——跨地域資源整合與多團隊同步推進,她腦海里立刻浮現出當初在家統籌一大家子作息和採買的畫面。

她抬頭,語氣篤定,「可以接,但需要調配兩名資深協調員,還要提前鎖定異地對接窗口。」

韓主管笑了,「我就知道你會這麼想,人員我幫你協調,周五前你把執行框架報上來。」

散會後,石同事走過來,「郭姐,這項目要是成了,你在公司基本就是頂樑柱了。」

郭曉曼搖頭,「不是我一個人的,是大家的。少了任何一個環節,都走不到最後。」

這種不居功的態度,讓團隊里的人更願意跟她拼——因為跟著她,乾得值,也乾得安心。

而吳家,這一天的早晨是從爭吵開始的。

王慧芬嫌吳悠的孩子吵,吳悠嫌王慧芬不做早飯,吳啟航坐在餐桌旁,看著滿桌的冷場,只覺得胃裡像塞了團濕紙。

親戚群里又有消息彈出來,是表嬸發的照片——照片里是郭曉曼在慶功宴上的側影,笑得明朗,底下配文:「曉曼現在真是出息了,我們這些老姐妹都為她高興。」

王慧芬盯著照片,手指在螢幕上收緊,直到指甲邊緣泛白。

她嘴上依舊硬,「出息有什麼用,家不管了,照樣不幸福。」

可心裡那點虛,卻像被放大鏡照著,無處遁形。

上午,吳啟航在後勤倉庫核對物資,聽到兩個同事閒聊。

「聽說市場部的郭主管,是啟航的老婆?」

「是啊,以前在家帶孩子,現在比我們頭兒還厲害,客戶都點名要她對接。」

吳啟航的手頓在半空,耳邊嗡的一聲,那些字像細針扎進耳膜。

他勉強扯了扯嘴角,沒接話,低頭繼續清點,可心裡的落差比倉庫的貨架還高,壓得他連呼吸都變淺。

中午,郭曉曼抽空跟孩子視頻。

孩子舉著一幅畫給她看,「媽媽,這是我畫的你,你在很高很高的樓上工作,好多人聽你說話。」

郭曉曼看著畫里那個扎著馬尾、站在樓頂的女性,笑意從眼底溢出來,「寶寶畫得真好,媽媽會繼續努力,讓你畫的樓更高。」

掛了視頻,她心裡暖得發亮——孩子眼中的她,不再是那個在飯桌旁低頭的人,而是能被仰望的存在。

這份仰望,不是她強求來的,是她用行動掙來的。

下午,她跟異地對接方開籌備會,網絡延遲讓溝通多了幾番反覆,有人提議延後再議,她卻堅持當場梳理出時間軸與責任人,「現在定下來,後面才不會亂。」

兩個小時後,框架初稿成型,對方負責人感嘆,「郭主管,你這效率,我們內部都未必能做到。」

郭曉曼笑,「只是把能提前鎖的環節先鎖住,避免臨時救火。」

這份沉穩,是她過去幾個月在項目中一次次打磨出來的,也是她在家務與孩子的夾縫裡練出的節奏感——看似無關的兩件事,底層邏輯卻是相通的:預判、分配、執行、糾偏。

傍晚,程婉清發來消息,「曉曼,有人在公司論壇匿名發了你以前在家做飯的照片,配文說『主管也不過如此』,你別理,肯定是閒的。」

郭曉曼看著消息,神情沒變,「我連解釋都懶得。他們發他們的,我做我的。」

她知道,這種無聊的挑釁,不過是有些人面對差距時的本能反應——用揭短來平衡心裡的失衡。

可她早已不是會被一張舊照動搖的人,她的價值在當下的項目里,在客戶的信任里,在團隊的認可里,不在任何人的嘴皮子上。

晚上回到家,她把新項目的初步框架再細化了一遍,直到深夜才合上電腦。

窗外夜色沉靜,城市的燈火像散落的星子,她忽然想起大年初二那晚的飯桌——鬨笑、兩毛錢、婆婆的幫腔,那些畫面在腦海里閃過時,已沒了當時的刺痛,只剩下一種遙遠的荒唐感。

她知道,這就是成長帶來的距離:曾經讓你窒息的場景,後來會變成一面鏡子,照出你脫胎換骨的模樣。

而吳家那邊,亂在繼續發酵。

吳建國因為飲食不規律,又一次進了診所,醫生叮囑家屬要有人專門盯著用藥和飲食。

王慧芬忙得團團轉,忍不住在親戚群里抱怨,「家裡沒個能主事的,真是要命。」

表嬸私聊她:「慧芬,要不你跟曉曼服個軟,讓她幫著搭把手?她現在有能力,也念著孩子。」

王慧芬盯著那行字,久久沒回——服軟這兩個字,像針一樣扎在她的自尊上,可現實的壓力,又讓她沒法完全忽略。

吳啟航的狀態越來越沉默,在公司被調崗後,他的社交圈也縮得極小,連以前的酒肉朋友都很少聯繫。

他偶爾會在下班路上繞到郭曉曼公司附近,遠遠看著那棟寫字樓的燈光,卻從沒上去過。

他心裡清楚,那裡面的人,已經不是他能輕易走進去的了。

郭曉曼並不知曉這些暗處的波動,她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新項目的攻堅上。

周三,她帶著團隊完成了異地資源的初步匹配,客戶發來郵件稱讚「執行力令人印象深刻」。

韓主管在部門群里@她,「郭主管,繼續保持,這個項目做好了,公司會考慮給你更大的平台。」

郭曉曼回了一個「收到,全力以赴」,簡短的字里,是她一貫的克制與力量。

故事走到這裡,脈絡已然清晰——曾經的羞辱沒有毀掉她,反而成了她破局的楔子。

她沒有回頭去撕扯,也沒有刻意炫耀,只用穩紮穩打的成績,把「無貢獻」的標籤撕得粉碎。

吳家的亂套,是她前行時甩在身後的回聲,響得越久,越顯得她今日的澄澈與高遠。

夜色更深,郭曉曼關上電腦,把客戶的稱讚郵件和項目進度表並排放在燈下。

月光與燈光交織,把紙上的字映得溫潤而堅定。

她知道,屬於她的路還很長,但她已經學會了——無論風從哪個方向來,她都能走得穩,走得亮,走得讓所有曾經的輕視,都成了她身後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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