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桐，你必須把房子過戶給欣欣，這是我們陳家的決定！"
公公陳建功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濺了一桌。
我看著眼前這個年過六旬的男人，他的臉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就像當年逼我簽下那份"家庭協議"時一樣。
"爸，這是語桐的陪嫁房......"丈夫陳磊剛開口，就被公公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什麼陪嫁房？嫁到我們陳家就是陳家的財產！欣欣要結婚了，需要房子，你一個已婚婦女留著那房子有什麼用？"
小姑子陳欣坐在沙發上，一邊剝著進口車厘子，一邊得意地看著我。
"嫂子，反正你也不住那裡，給我用用怎麼了？"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這一家三口，嘴角慢慢勾起一個笑容。
"好，我可以過戶。"
01
五年前，我和陳磊的婚禮在W市最豪華的酒店舉行。
那時的我，真的以為遇到了這輩子的真愛。
陳磊是我大學同班同學，溫文爾雅，對我體貼入微，追了我整整三年才把我追到手。
他家境普通，父親是個小包工頭，母親在家做家庭主婦，還有一個比他小五歲的妹妹陳欣。
而我家的情況要好一些，父親經營著一家中型貿易公司，雖然算不上大富大貴，但也是小有資產的中產家庭。
訂婚的時候，陳磊的父母第一次見我的父母，那場面我至今記憶猶新。
公公陳建功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裝，坐在我家客廳里，眼神不停地在昂貴的裝修和家具上打量著。
"親家，你們家這房子得值不少錢吧？"他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我父親禮貌地笑了笑："房子是早年買的，現在漲了一些。"
"那語桐結婚的時候，是不是按照我們這邊的習俗，要有陪嫁啊？"婆婆陳母接話道。
當時我還覺得，這是長輩對婚禮儀式的關心，沒想到這竟然是他們精心準備的試探。
我父親當即表態："當然，我們已經在市中心給語桐買了一套房子作為陪嫁，房產證上寫的是她的名字。"
我清楚地記得，公公眼中閃過的那一抹貪婪的光芒。
婚禮前一個月，陳磊突然找到我，神情有些緊張。
"語桐，我爸說，你的陪嫁房能不能暫時借給欣欣住？她剛大學畢業，在市中心找了工作，住那裡上班方便。"
我當時心軟了，覺得一家人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那就讓她住吧，反正我們結婚後住你買的房子。"
誰知道，這一"借"，就再也要不回來了。
02
婚後第一年，我們的小日子過得還算和睦。
陳磊對我確實不錯，雖然工資不高，但每個月都把收入全部上交給我管理。
我在一家外貿公司工作，收入比他高一些，兩個人的工資加起來，生活還算寬裕。
唯一讓我不舒服的是，每個月都要去陳磊家裡吃飯，每次去，公公都要旁敲側擊地打聽我的工資收入，婆婆則總是暗示我應該多給家裡一些生活費。
"語桐啊，你看欣欣住在你那房子裡，水電費、物業費什麼的都是我們在交，你是不是應該意思意思？"公公端著茶杯，裝作隨意地說道。
我當時還天真地以為，他們是在為這些費用發愁，於是主動提出："爸，要不我每個月給欣欣一千塊錢，當作房租和各種費用？"
"一千？"公公放下茶杯，"語桐，你知道市中心那一帶的房租是多少嗎？你這房子至少值五千一個月吧？"
我有些愣住了："可是欣欣是妹妹，我們是一家人......"
"一家人更應該明算帳！"公公打斷了我的話，"再說，你們小兩口現在也不住那裡，空著也是空著，欣欣住進去幫你們照看房子，你們還應該感謝她呢！"
那一刻，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做強詞奪理。
但是為了家庭和睦，我還是答應了每個月給他們三千塊錢。
第二年，陳欣大學畢業了，公公又找到了我。
"語桐，欣欣現在要找工作了，你能不能幫忙介紹一下？最好是你們公司，或者你認識的人的公司。"
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畢竟舉手之勞。
通過我的關係，陳欣順利進入了一家待遇不錯的貿易公司，試用期工資就有八千，轉正後還會更高。
我以為陳欣會感激我，沒想到在一次家庭聚餐上，她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嫂子介紹的這個工作，說是貿易公司，其實就是做跟單的，又累又沒前途，工資還這麼少。"
"那你想做什麼？"我問道。
"我想開個服裝店，現在電商這麼發達，肯定能賺錢。"陳欣一臉嚮往地說。
公公立即接話："這個想法好！欣欣有想法，有魄力！語桐，你覺得開店需要多少啟動資金？"
我心裡警鈴大作，但還是如實回答："至少需要二十萬吧，進貨、裝修、房租什麼的。"
"二十萬！"婆婆驚呼，"這麼多錢我們哪有啊？"
公公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看向我："語桐，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先借給欣欣二十萬，等她的店開起來賺錢了，再還給你？"
我當時就想拒絕，但看到陳磊期待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我需要考慮一下。"
那天晚上，陳磊苦口婆心地勸我："語桐，欣欣是我唯一的妹妹，我們不幫她誰幫她？再說，這筆錢對你來說也不算什麼，你家裡不是挺有錢的嗎？"
最後，我還是心軟了，借給了陳欣二十萬。
結果可想而知，半年後，陳欣的服裝店因為經營不善關門了，那二十萬自然也打了水漂。
03
婚後第三年，發生了一件讓我徹底認清這個家庭本質的事情。
我懷孕了。
本來這應該是一件皆大歡喜的事情，但公公的第一反應卻讓我寒心。
"語桐懷孕了就先別上班了，安心在家養胎，工資那點錢也不值什麼。"
我堅持要繼續工作："我的工作很穩定，懷孕又不是生病，可以工作到預產期前兩個月。"
"不行！"公公態度強硬，"我們陳家的兒媳婦，懷孕了就要在家好好養著，外面拋頭露面的像什麼樣子？"
陳磊也站在他父親一邊："語桐，爸說得對，你就在家休息吧，我一個人的工資也夠用。"
我據理力爭："我的工資比你高一倍，為什麼要我辭職？"
"因為你是女人！"公公一拍桌子，"女人就應該相夫教子，在家帶孩子，哪有讓男人在家看孩子，女人出去賺錢的道理？"
我意識到，這不僅僅是關於工作的分歧，而是價值觀的根本衝突。
但是為了肚子裡的孩子，我還是妥協了，辦理了停薪留職。
懷孕期間，我需要定期產檢，每次都需要陳磊陪同。
但公公總是有各種理由讓陳磊去幫忙："欣欣要搬家，你去幫忙搬東西。""有個工程需要人手，你去干幾天。""你媽身體不舒服，你回來照顧一下。"
有一次，我預約了重要的排畸檢查，陳磊答應陪我去，結果當天早上公公一個電話，他就急急忙忙跑了。
"爸說工地上出了點問題，需要我去處理，你的檢查改天再做吧。"
"這個檢查是有時間限制的，過了這個孕周就做不了了！"我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那你叫你媽陪你去吧。"陳磊已經穿好衣服準備出門了。
那一刻，我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孤立無援。
我只能一個人拖著沉重的身體去醫院，一個人面對各種檢查，一個人等待結果。
更讓我憤怒的是，後來我才知道，所謂的工地問題，不過是陳欣要買車，需要人陪她去4S店砍價。
孩子出生後，月子期間本應該是最需要照顧的時候，但婆婆的態度讓我徹底寒心。
"語桐，你看你這奶水不夠，孩子都吃不飽，還是買奶粉吧。"
"我的奶水很充足，醫生說孩子的體重增長很正常。"我解釋道。
"什麼正常？你看隔壁家的孩子多胖多壯，你這孩子瘦得像個猴子。"婆婆一臉嫌棄。
更過分的是，她竟然背著我給孩子喂糖水："孩子哭肯定是餓了，你這奶水沒營養，我給他喝點糖水墊墊。"
武巧輝 • 414K次觀看
燕晶伊 • 108K次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