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志鵬回來了？"張阿姨看到志鵬，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表情，"這三年不見，長高了不少啊。"
"張阿姨好。"志鵬禮貌地打招呼，但我明顯感覺到他的不自在。
張阿姨借完調料就走了，但她臨走時那種欲言又止的表情讓我心裡很不舒服。我知道，鄰居們對志鵬的回歸肯定都有看法。
"看到了嗎？"公公等張阿姨走後立刻說道，"這就是我擔心的！讓一個剛出獄的人住在我們家，整棟樓的人都會對我們指指點點！"
"我不管別人怎麼說！"婆婆還是那句話。
"你不管，我管！"公公越說越激動，"小宇還要在這個小區長大，還要上學，你讓他怎麼面對同學和老師？"
聽到這裡，我心裡也開始動搖了。公公說得確實有道理，志鵬的存在可能會對小宇造成影響。
"雪梅，你說句話啊！"婆婆突然轉向我，"志鵬住在家裡，你到底同不同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包括志鵬。我看到他眼中帶著期待，也帶著忐忑不安。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選擇。讓志鵬住下，確實可能會帶來很多問題；但是趕走他，又顯得太無情了。
"雪梅，你倒是說話啊！"婆婆催促著我。
我還是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桌上已經涼掉的飯菜。
"看到了嗎？"公公冷笑道，"連雪梅都不敢表態，你還要一意孤行嗎？"
"我不管雪梅同不同意！"婆婆徹底爆發了，"這是我的家，我的孫子，我說讓他住就讓他住！誰不願意誰走！"
公公被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婆婆的手都在顫抖。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但我能看出來，他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
志鵬看著因為自己而爭吵的家人，眼中滿是痛苦和自責。他緩緩站起身，聲音顫抖著說："奶奶，我還是走吧。我不能讓這個家因為我而..."
"你給我坐下！"婆婆打斷了他的話，"誰都不能趕走你！誰都不能！"
公公看著固執的妻子，看著滿臉期待的志鵬，再看看沉默不語的我和軍華，整個人都在顫抖。
我能感覺到，一場更大的衝突即將爆發。公公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而婆婆的態度也異常堅決。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我緊緊攥著雙手，心臟砰砰直跳。我知道，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可能會徹底改變我們這個家庭的命運。
公公陳大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中閃爍著我從未見過的怒火。他緩緩地向婆婆走去，每一步都像雷聲一樣沉重。
我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膛，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感湧上心頭。
公公停在婆婆面前，渾身都在發抖，我能看到他拳頭緊握，青筋暴起...
06
公公的腳狠狠踹在了茶几上，茶杯瞬間摔得粉碎。
"你是想讓我們全家跟你一起完蛋嗎？！"
這句話如雷貫耳，震得整個客廳都在顫抖。婆婆被嚇得跌坐在沙發上，志鵬更是臉色慘白，軍華和我都愣在了原地。
"老頭子，你瘋了！"婆婆顫抖著聲音說。
"瘋的是你！"公公指著婆婆，聲音嘶啞，"王翠花，你清醒清醒吧！你知道這個畜生在監獄裡都乾了什麼嗎？"
志鵬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爺爺，您...您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公公冷笑，"你以為我這三年什麼都沒做嗎？我託人打聽了，在監獄裡你還是老樣子！欺負弱小，敲詐勒索，要不是有人罩著你，你早就被人打死了！"
婆婆聽到這些話，整個人都傻了："不...不可能，志鵬給我們寫信說他在裡面表現很好..."
"表現很好？"公公從抽屜里拿出一疊照片扔在茶几上，"你自己看看，這是什麼！"
照片上是志鵬在監獄裡的各種場面：毆打其他囚犯、向新來的犯人收保護費、在牢房裡抽煙賭博...每一張照片都讓人觸目驚心。
"這...這怎麼可能..."婆婆拿著照片的手都在顫抖。
志鵬看到照片被曝光，索性也不裝了，臉上露出了一絲獰笑："爺爺，您既然什麼都知道，那我也就不裝了。沒錯，在監獄裡我就是這樣過來的，怎麼樣？"
"志鵬！"軍華震驚地看著他，"你怎麼能這樣說話？"
"這樣說話？"志鵬站起身，眼中滿是不屑，"我還能怎樣說話？都到這個地步了，還讓我繼續裝好孫子嗎？"
我抱緊了小宇，這個志鵬和三年前那個表面乖巧的孩子判若兩人。
"你這個畜生！"公公氣得渾身發抖，"我就知道你本性不改！"
"本性不改？"志鵬冷笑，"爺爺，您說得對，我就是這個本性。但是，"他看向婆婆，"奶奶說要讓我住在這裡，我為什麼不住呢？"
婆婆看著眼前完全陌生的孫子，眼淚不住地往下流："志鵬，你...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沒有變，我一直都是這樣。"志鵬毫無悔意，"只是以前裝得比較好而已。"
公公再也忍不住了，衝上去就要打志鵬，被軍華攔住："爸，冷靜點！"
"讓我打死這個畜生！"公公掙脫著軍華的手，"這種禍害留在世上就是害人！"
就在這時，志鵬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震驚的話："奶奶，其實我這次回來，不只是想住在這裡。我在監獄裡認識了幾個兄弟，他們出來後想搞點生意，需要一個落腳點..."
"什麼？！"公公頓時明白了志鵬的真實目的。
"你想把那些犯罪分子都帶到我們家來？"我抱著小宇往後退，"志鵬，你瘋了嗎？"
"沒瘋啊，"志鵬理所當然地說，"反正家裡房子這麼大，多住幾個人也沒什麼。而且大伯大伯母不是都有工作嗎？養我們幾個應該不成問題。"
聽到這裡，婆婆徹底崩潰了："志鵬，你...你怎麼能這樣想？"
"怎麼不能這樣想？"志鵬眼中閃著凶光，"我坐了三年牢，出來就應該有人養著！再說，奶奶不是說這裡是我的家嗎？我帶幾個朋友回家住住，有什麼不對？"
公公聽到這裡，整個人都在顫抖："畜生！畜生！你是想毀掉這個家！"
"毀掉？"志鵬冷笑，"爺爺，您想多了。我們只是想在這裡住一段時間而已，不會毀掉什麼的。"
"住一段時間？"我感到一陣惡寒，"志鵬，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當然知道。"志鵬的表情變得兇狠，"三年前你們不是很有錢嗎？為我賠了二十五萬！現在我出來了，你們也應該繼續照顧我，這不是應該的嗎？"
軍華震驚地看著志鵬："你...你是在威脅我們？"
"威脅？"志鵬笑了，"大伯，您別把話說得那麼難聽。我只是回家住住，順便帶幾個朋友過來，這叫威脅嗎？"
公公終於明白了志鵬的真實面目，他指著志鵬，聲音顫抖："你...你是想把我們家變成犯罪窩點！"
"犯罪窩點？"志鵬裝作一副無辜的樣子，"爺爺，您這話說得太重了。我們都是守法公民，怎麼會犯罪呢？"
但是他眼中的凶光已經暴露了一切。
07
"夠了！"我再也忍不住了，抱著小宇站起來，"志鵬，你馬上給我滾出去！"
"大伯母，您這話說得就不對了。"志鵬依然保持著那種令人作嘔的笑容，"奶奶剛才還說要讓我住在這裡呢。"
"我不讓了！"婆婆終於看清了志鵬的真面目，眼淚流得滿臉都是，"志鵬，你走吧，我求你了，走吧！"
"奶奶，您這就是始亂終棄了。"志鵬坐在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剛才還說這裡是我的家，現在就要趕我走？"
"這裡不是你的家！"公公怒吼，"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我們家的人！"
"爺爺，血緣關係可不是您說斷就能斷的。"志鵬掏出手機，"要不要我現在就給我那幾個兄弟打電話，讓他們今天晚上就過來？"
聽到這話，我們所有人都呆住了。這個志鵬，竟然真的要把其他犯罪分子帶到我們家來！
"你敢！"軍華衝上去就要搶志鵬的手機。
志鵬敏捷地躲開，冷笑道："大伯，您別激動。其實我那幾個兄弟人都挺不錯的，就是脾氣不太好。如果他們知道我在家裡受了委屈..."
他沒有說完，但威脅的意味已經很明顯了。
我緊緊抱著小宇，心裡害怕極了。這個志鵬已經完全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孩子了，他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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