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凝,你真讓我對你刮目相看。」
他幾乎是咬牙說出來的。
我注視著他。
面無表情地開口。
「打掃糞便是輪流的,如果這是霸凌,那麼我霸凌了這裡所有的人,包括我自己。」
「你知道其實別人都是每人打掃一周,而她陳伊每月打掃一次。」
「你看到的,是她的第一次認真幹活。」
陸北洲的臉白了一分,他較勁。
「可是母狼凶了她。」
「說到底,你還是沒有把她照顧????好。」
我差點笑出了聲。
照顧?
「陸北洲,你當我這是託兒所嗎?」
「母狼凶她,是它拴著鏈子,否則可能會撕了她。」
「因為你的好妹妹只覺得好玩,就半夜偷走了好不容易救活的幼崽,喂了她的辣條,又美美拍了幾百張和狼崽的自拍,才把它扔回籠子。」
「幼崽吃了不該吃的東西,腸道感染死在了母狼面前。」
「你的好妹妹居然想瞞過這一切,堅持稱自己那天半夜沒出去過。」
「可惜,這裡到處都是監控。」
陳伊聽到這,下意識往陸北身後一躲。
陸北洲臉色難看。
還想說什麼卻被我打斷。
「忘了告訴你,傷害野生動物,她該坐牢的。」
兩人徹底僵在了原地。
10
「思凝,對不起,我誤會你了。」
陸北洲愧疚地上前一步想和我道歉。
志願者們卻虎視眈眈地走進來,狠狠地瞪著他們。
他張了張嘴。
「對不起,陳伊的事我替她道歉,她不懂事,還要謝謝你包容她。」
「沒關係啊。」
我雲淡風輕地笑著原諒了他。
陳伊的神色肉眼可見地鬆了下來。
陸北洲也有些笑意。
「我就知道你不是這麼過分的人。」
「我原諒她無所謂,什麼事和法官說吧。」我打斷他的話,聳了聳肩。
「因為我已經報警了,動物保護局的人馬上就來了。」
「我沒幫助她,不必再道歉了哈。」
陳?ū??伊臉色一白,抓著陸北洲哭著。
「哥,帶我離開,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和這個賤女人待著!」
陸北洲終於意識到我沒開玩笑。
他也沉了臉。
「思凝,你過分了吧,」
「非把她弄進去你才心滿意足是嗎?」
「你的不安全感就一定要靠毀掉一個女孩一輩子來得到解決嗎!」
「如果是這樣,我真想把你的心挖開看看是不是黑的!」
陳伊得意地撇了我一眼,挽住陸北洲胳膊。
他沒甩開。
反倒是失望無比地看著我。
「伊伊也不是故意的,放過她,我不計較你這次。」
「否則,我真的要好好考慮一下我們的關係了。」
陳伊緊緊挽著他的手,挑釁地沖我笑著。
我也回笑兩聲。
開口支使身邊的女孩。
「卓瑪,我聽見喇叭了,去給同志們帶路,狼崽不能白死,必須要她付出代價。」
「姐姐!我回來了!」
說話間,穿著袍子牽著獵犬的年輕男人鑽進帳篷。
敞開的胸口處。
古銅色胸肌上還掛著我的尾戒。
他濃密的睫毛下,小狗一般睜著亮晶晶的眼眸期待地看向我。
「又趕走了幾個獵子。」
得到我的點頭。
他欣喜地親在我臉上。
陸北洲一下黑了臉。
「他是誰?」
陳伊一下就笑了,興奮地指著我大喊。
「呵,我就說吧,她私生活亂,到哪兒都能搞起來,哥哥你還不信。」
我好像聽見什麼天方夜譚,好笑地看著面前兩人。
「不會吧陸北洲。」
「你不會聽不懂分手是什麼意思吧。」
「我和你已經分手了,Game over。」
「U understand?」
我像是看見外星人般打量了他一圈。
「草原弟弟比你帥比你壯比你持久,」
「OMG!」
我捂住嘴。
「不是吧不是吧,你不會以為,我要為了你這比尿還短的感情守寡吧?!」
11
陸北洲慌了神。
他鬆開陳伊,一把抓住我胳膊。
「我們沒分手。」
「我和她真的什麼都沒有。」
我一把甩開,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你的意思是,我也可以和旁邊的好兄弟一起喝酒到深夜,解開他的內褲,送醉酒的他回家嗎?」
陸北洲立刻白了臉。
「不行。」
他慌亂地神情,「你不能這樣比喻,我和陳伊沒……」
「讓一讓。」
帽子通知帶著動物保護處的人來了。
陳伊肉眼可見地慌亂。
她想跑,卻被來人堵住了路。
「哥哥,救救我啊,我不要坐牢。」
「我有錢,我賠錢還不行嗎!」
她一邊哭喊著, 一邊怒罵我。
「賤人!你就是個裝清高的賤人!這些畜生哪裡需要你去拯救!」
「該死就得死,這是他們的命!」
「你趕緊滾回你的老家去吧!」
啪!
陸北洲再也忍不住,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把她打傻了。
「你打我?」
「陸北洲你居然打我!」
陳伊一下子紅了眼。
「好, 好, 好, 和你的賤人長長久久吧!」
「我陳伊就算是死也不會再讓你碰我一根毛!」
這樣的激將法我不知道她用過多少次。
但這次,顯然是沒用了。
陸北洲連看都沒看她。
只是不斷地懇求我。
「思凝, 我和陳伊真的什麼都沒有, 你不能和別人在一起, 我哪裡比不過他了。」
「我有錢,我年輕,我……」
「你下賤, 你不潔身自好,你把女人對你的曖昧當成一種消遣。」
我幫他說出後半句,冷笑著盯著他。
「而且,說實話你不是第一次了吧。」
「你的好妹妹在這裡寂寞一個月,忍不住和我說了很多秘密,包括她剛滿十八歲,就迫不及待把第一次給了你。」
陸北洲白了臉。
他知道這是我的底線。
「我記得,我是不是提過,我只談處男。」
嘖。
我擦了擦他觸碰過的胳膊。
「你可真髒。」
12
陳伊被抓起來了。
她害死的那匹狼崽很是珍貴。
很快結果就下來了。
監控查出的不僅是傷害狼崽致死。
沒想到這幾個月里, 她竟然聯合偷盜者非法販賣了很多狼皮象牙。
這些錢都被她拿去給了不入流的小公司買歌,她還做著那個明星夢。
陳伊罪加一等。
被判了五年。
陸北洲卻不接受我和他分手的事實。
對外依舊宣稱我們還在一起。
一開始,
他還不停地用公司的權?ū?益向我的救助中心捐款。
見我沒阻止, 就這樣繼續自欺欺人。
直到我接受採訪時,帶上了那個皮膚黝黑的草原???漢子。
記者提問里。
我大方回答他是我的愛人。
雖然是姐弟戀。
但我接受良好,也過得很開心。
我做公益在國內知名。
之前陸北洲的公司也藉由我的名頭開始名聲變好。
創始人和慈善家的完美愛情讓公司股票持續上漲。
可現在我公開換了伴侶。
對我自然沒有任何影響。
可陸北洲卻完了。
當初陳伊大鬧酒吧。
人們很快把那件事和我送衛生巾的熱搜結合起來, 拼湊出了真相。
陸北洲的名聲一落千丈。
公司大受動盪。
不知道誰把陳伊在酒吧發瘋的那段小視頻傳到了網上。
我們的分手原因不言而喻。
視頻我也是第一次看見。
畫面里陸北洲摟著裸著上半身的陳伊,用自己的身體替她擋住走光點,抱著人一路上車離開。
陳伊嘴裡還大喊著。
「宋思凝你算什麼東西, 我要是想要這個男人,輪得著你嗎!賤貨!」
「你不知道吧,姐姐可比你會喘!」
後面的話,被陸北洲捂住了嘴。
半年後,
他的公司破產了。
股票大跌時。
他合伙人就紛紛倒戈拋售股票。
人和資源也都被對家連根挖走。
靠他一人。
自然無力回天。
他再次出現在我面前時。
我身後跟著兩個叫我媽媽的姐妹花小女孩。
陸北洲慘白著臉, 不敢相信地質問。
「你有孩子了?誰的?」
「誰的, 好像和你沒關係吧。」
他落寞地盯著我。
許久, 說了一句。
「我可以養,無論是誰的。」
「我什麼都能接受, 哪怕是三個人。」
「只要你原諒我。」
我沒搭理他。
反手打了通電話。
「Daddy, 人家錢用完了,什麼, 再打一個億, 好哦, 你和媽咪好好的, 愛你們,kiss~」
很快,錢到帳了。
我又可以幸福地投入我的救助事業了。
天蒼蒼, 野茫茫,
遍地是牛羊。
孩子是我收養的遺孤。
畢竟我家這麼多家產,想不開才去結婚找個外姓人來時刻覬覦。
姐有錢有顏。
這輩子不得談他一百個。
三個?
也太小看姐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