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纏完整後續

2026-02-04     燕晶伊     反饋

我抹掉她的眼淚。

「婆婆您不用擔心,我走後每個月依舊有足夠的貓糧狗糧送過來,卡里還有錢,你不要虧待自己,別冷到熱到,以後我會回來看你的。」

「那你要去哪兒,都要注意安全啊。」

她依依不捨地叮囑我。

一小時後。

我拉著行李箱走進機場。

登機時已經是半夜 1 點。

距離晚上七點半的離開到現在,陸北洲沒有一條消息。

反而是陳伊瘋狂地刷屏著朋友圈。

動態里,全是和陸北洲的親昵小視頻。

(陸北洲瘋狂搶走她手上的酒杯,兩人撞了個滿懷。)

(她穿著熱褲騎在陸北洲背上,笑著鬧著讓他做伏地挺身懲罰他。)

(陳伊哭喊著就要陸北洲扶她去上廁所,視頻結束在兩人走進隔間……)

我找到她頭像點開,連同陸北洲的一起。

「更多」-「拉黑」-「刪除」

絲滑地清理掉不該出現在我微信里的垃圾。

飛機衝上雲端時。

手機忽然瘋了似的響起。

7

消息很快就 99+。

陌生號里。

陸北洲不停地發來消息。

我刪掉所有信息,只回一句:

「僅此通知:我們分手。」

黑夜漫長。

醒來,眼前已經換了風景。

眼前,是西北陡峭遼闊的群山向我敞開懷抱。

走在漫無邊際的柏油路上。

我忽然頓住腳步,聽見那一聲狼嚎。

激動地卸下行李。

直奔草原。

兩個月轉瞬即逝。

這段時間,我過得無比充實。

我從偷獵者手上救下十幾隻野生狼。

還撿到一隻快要凍死的狼崽。

夜色里,

我舉著相機,採訪了一群人。

一直守候在西北的野生動物保護組織的志願者。

她們在花一?ü?樣的年紀放棄了都市繁華來到西北。

儘管早就凍得滿臉紅霜,皺紋溢出眼角,卻依舊笑得很開心。

那種純真的笑。

我活了二十多年,從未見過。

其實我回國不只是為了資助建立救助中心,還要拍攝自己的紀錄片。

我決心要走遍世界,記錄所有默默無聞卻值得被看見的女性。

深入草原的第五十天。

助理打來電話小聲彙報。

「老闆,陸先生找到公司,瘋了似的天天跟著我,求我讓他和你見一面。」

我此刻很忙。

但也聽出了助理的為難,不想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打擾她本該的工作。

「晚上八點,給他十分鐘。」

那頭如釋重負地掛了電話。

我看著眼前的女人。

她說著我聽不懂的語言。

一個還在上學的孩子晦澀地充當我們的翻譯。

她是我拍攝的第五十位主角,也是救了我的人。

那天我一個人在營地里。

看見一隻瘸著腿求救的野生動物。

可偷獵者也看見了。

我沒有武器,舉起唯一的柴刀沖了過去,擋在幼崽面前。,

偷獵者瘋了似的開了槍,擊中了我。

眼看人倒下,那些人飛快地離開了。

而我被扔在荒野。

半夜零下幾十度,我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

是在她的帳篷里。

她看著鏡頭講述著。

原來我不是她救下來的第一個人,而是第幾百個人。

「很多人來西北深處徒步,我放牛放羊,每兩天總會進來看看。

我要是不來,也許有人倒在這裡,

草原危險,她們就死了。

我不能不來,我能給他們多一分希望。」

她眸子很亮,很溫柔,很簡單。

我愣住,

甚至忘記她也會害怕。

她也才十六歲。

還是個孩子。

關上鏡頭。

女孩給我端來奶茶和肉乾。

我看了看時間,八點。

那頭準時打來一通視頻。

8

畫面里,

陸北洲紅著眼看著鏡頭。

我剛出現,他就迫不及待地開口。

「思凝,你去哪兒了?我沒同意分手!」

我抱著胳膊準備掛斷電話,他立刻改了口。

「別掛!那天是我錯了。」

「對不起。」

陸北洲抹了抹眼角,一副悔不當初的樣子。

「那天你一定等了很久吧,我沒想到會去這麼久,讓你一個人回家是我該死。」

「但那是有原因的!那天伊伊鬧著要自殺,我們從小到大,我不能不管她。」

「可我真的沒有逾越半步,你信我!」

我安靜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陸北洲看出來了,他絕望地開口。

「你不信我是不是,可我們真的什麼都沒發生。」

「無論如何,你不能就這樣結束這段感情。」

「給我最後一次機會,我讓陳伊親自給你道歉,好不好?」

我冷笑一聲。

「好啊,我在西北,你的公主吃得了苦,就來吧。」

陸北洲的神色有些驚喜,他還想說些什麼。

十分鐘卻到了。

我離開螢幕。

助理關掉了通話。

我沒想到第二天夜裡。

陸北洲真的來了。

他風塵僕僕地背著包。

眼睛還腫著。

看見我,

他眼眶瞬間通紅。

可我一動不動,看著他身後那條隨風搖擺的裙邊。

陳伊緩緩走出來。

和我隨行的工作人員都憋不住笑了。

陳伊頂著西北的烈日,穿著一條抹胸短裙,胸口被曬得通紅。

她神情依舊不忿,但還是咬唇開口。

「宋思凝,我來和你道歉。」

「是我不知分寸了,不該在你們紀念日把洲哥叫走。」

她還是忍不住為自己辯解。

「我和他相處十多年,如果有什麼,早就……」

陸北洲沉下臉重重咳嗽一聲。

陳伊一下止住了話頭。

她咬著唇。

憤憤地瞪著我。

又埋下頭,捏著拳,一副忍辱負重的模樣。

「總之,是我不對,陸北洲讓我來給你當義工,就當道歉了。」

「行啊。」

她猛地抬起頭。

沒想到我居然會答應。

9

草原條件艱苦。

志願者們人手不夠。

很多野生動物野性難馴,治病喂藥更是艱難。

大家還要時刻深入內部盯梢偷獵者。

有個人分擔自然是好事。

我毫不猶豫地隨口答應下來。

陸北洲倒是開心了,可陳伊卻臉色難看至極。

分別時,

陳伊黑著臉跟著我。

陸北洲依依不捨地和我告別。

因為我不需要他留下。

「一個月後,我來看你們,思凝,你隨便使喚她。」

人走後,

陳伊果不其然耍起了公主脾氣。

她的行李只有一把吉他。

公主連換洗衣物都沒帶,就這樣大剌剌地躺在了小屋裡。

「我正好想來西北採風,寫歌,這段時間,就當旅遊吧。」

她翹著二郎腿隨意,一副不搭理我的樣子。

我也並沒有強迫她做什麼。

直到深夜,她餓得肚子直叫,我也沒提吃飯的事。

她耐不住了。

「喂,不吃東西嗎?」

「沒工作的人不配吃飯。」

我擦拭著望遠鏡,沒給她一個正眼。

「這裡的食物很珍貴,畜生就自己出去找吃的吧。」

陳伊氣紅了眼。

一把背起吉他就走。

「老娘不幹了!」

十分鐘後。

她又白著臉慌亂地回了木屋。

外面響起陣陣野生動物的嚎叫。

這裡是草原深處。

沒有人帶路,她根本無法離開。

這半個月,為了食物。

她只能咬著牙,干起了活。

陸北洲來的時候。

陳伊正紅著眼打掃關押動物的籠子。

屎尿提了一桶。

臨走時,還被忽然發怒的母狼吼了一聲。

「啊!」

陳伊尖叫著倒退。

糞桶瞬間灑在了身上。

她扭頭看見陸北洲。

也不過去,就這樣呆呆站在原地,眼淚砸在了地上。

陸北洲看到這一幕,心猛地一擰。

沉下臉衝過去拉著她,找到我的帳篷。

臉色難看地朝我吼了一句。

「宋思凝,你是不是有病!」

守在帳篷里沉睡的獵犬直接暴起,衝過去朝他手臂撕咬一口!

「阿山,過來。」

我呵止出聲。

獵犬才鬆口。

可陸北洲的手臂已經是鮮血淋漓。

他瞪大了雙眼想衝過來。

獵犬再次起身擋在我面前,狠狠齜著牙。

讓他不敢靠近我半步。

他終於怕了。

青著臉退出帳篷,緊緊盯著我。

這是他第一次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責備、憤怒,還有一絲明目張胆的寵溺。

寵溺自然不是對我。

陸北洲咬緊牙關半天,緩緩開口。

「你沒必要這麼磋磨一個女孩。」

「用你的權力和身份霸凌一個比你弱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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