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兩天,我仿佛從地獄走了一遭。
我回到了那個讓我恐懼又厭惡的小區。樓道里的燈忽明忽暗,我一步步走上樓,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那晚的血腥與死寂。
打開702的房門,屋子裡一片狼藉,是警方搜查後留下的痕跡。
我沒有去收拾,只是默默地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樓上,703的燈是黑的,永遠地黑了下去。
世界終於安靜了。
我曾經那麼渴望這份安靜,甚至在心裡惡毒地期盼過他們的死亡。可當這份安靜真的以如此慘烈的方式降臨時,我卻沒有感到一絲一毫的輕鬆和喜悅。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和疲憊。
原來,你所憎惡的噪音消失之後,留下的不是寧靜,而是更可怕的、吞噬一切的虛空。
我看著窗外城市的燈火,第一次對這個我奮鬥了多年的地方,感到了深深的疏離。
第二天,我向公司遞交了辭職信。
第三天,我聯繫了中介,把房子裡的東西半賣半送地處理掉,打包了剩下的行李。我沒有再去找房東要那份押金,他將會在牢里度過他的餘生,這點錢對我來說,已經不再重要。
一周後,我坐上了離開這座城市的火車。
我不知道我的下一站是哪裡,也不知道未來會怎樣。
但我知道,我需要離開。離開這個見證了人性之惡、也差點吞噬我的地方。
火車開動時,我收到了那個年輕警察發來的一條簡訊:
「林小姐,保重。希望你在新的地方,能夜夜安眠。」
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慢慢地笑了。
是啊,但願從今往後,我能擁有一個真正寧靜的、不再被噩夢驚擾的夜晚。
至於那些曾經的喧囂、恐懼與仇恨,就讓它們,都留在這列遠去的火車後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