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我爸冷笑:
「別用死來嚇我,我可沒動手,你自己要死,死了也賴不著我!」
我氣得把他一把推開:
「你滾啊!」
我上前抱住大姐,把她的臉埋在我懷裡,拚命安撫:
「姐別怕,別怕,我在這兒,我不會讓人欺負你!」
我爸又開口罵我:
「林小玉你個短命的,我是你老子,你敢推我,叫我滾?」
我抓起床頭柜上的碗向他砸過去:
「閉嘴!滾出去!」
他嚇得跑出去,站在門口繼續罵罵咧咧。
我拿出手機報警:
「我們被家暴了,我爸要把我姐打死了!」
我爸指著我一邊罵一邊吼:
「你還敢報警,信不信我現在就弄死你!」
我哭著說:「警察同志,你們聽見了嗎?他還要打死我!」
我媽嚇得推他:
「走走!快走!一會兒警察要抓你去蹲號子!」
我爸梗著脖子:
「我不走,我就算打死她們又咋樣?我生的我養的,我還打不得?老子打孩子天經地義!」
我給警察說了地址,掛斷又打急救電話。
最後我打給姐夫:
「你再不回來,你就永遠失去我姐了!」
警察到的時候,我媽已經把我爸強行拖走了。
他們了解了情況,給我爸打電話,通知他去派出所做筆錄。
然後姐夫趕回來了。
看見大姐傷成那樣,他急得不行,連聲問怎麼回事。
這時救護車也到了,大家亂七八糟地忙活,沒空回答姐夫。
姐被送進醫院。
姐夫跟車一起走。
我抱著孩子也去了。
10
醫生檢查後說,大姐的頭皮撞破了,好在沒傷到骨頭。
但有輕微腦震盪,需要靜養。
尤其不能讓她受刺激。
大姐的頭部包紮後,打著點滴睡著了。
我懷裡的孩子本來也在睡覺,但我的手機突然響,把他吵醒了,孩子又哭起來。
姐夫趕緊接過去哄。
我拿出手機,看見是我媽打的。
我現在一想到他倆就煩,直接掛斷了。
大姐的手機又響,還是我媽打的。
我拿著手機來到走廊,火大地吼:
「一直打電話幹啥?」
她說:
「誰讓你報警的?你爸就是嘴上說說,哪有動你姐?」
我冷聲問:
「他沒動我姐,我姐的臉為啥會腫?頭為啥會出血?」
「你姐自己撞的啊!」
「你看見了?」
「你爸說的。」
「他會承認他打了我姐嗎?」
我媽被噎住了。
我剛掛斷,警察的電話又打進來,說是我報的警,讓我去派出所做筆錄。
我跟姐夫簡單說了一聲,就匆匆趕到派出所。
一進門,我爸就狠狠瞪著我,但在警察面前,他終究沒敢罵出口。
警察問我,有沒有看到我爸打了大姐。
我回答:「我進去時,就看到我姐滿頭是血,當時屋裡就三個人,除了我爸、我姐,還有個剛出生的小baby,不是我爸打的,還能是誰?」
警察接著說:「你爸說是你姐自己撞的,他說了些過分的話刺激了她。你姐醒了嗎?」
我搖頭:「還沒。」
「等你姐醒了,我們再找她了解情況,事情就清楚了。」
我爸情緒激動:「林翠會證明我清白的,我真沒動手打她。」
警察嚴肅地警告:「你罵她也不對,你女兒剛生完孩子,你就對她說那些難聽的話,如果你女兒指控你,我們也會依法處理!」
我爸被警察的話鎮住了,小眼睛直眨巴。
11
從派出所出來,我媽追上來問:「小玉,你姐在哪個醫院?」
我停下腳步,憤恨地看著他們:「你們還想幹啥?還想到醫院去罵我姐?」
我媽說:「你個死丫頭,我們是你的親爹媽,你怎麼把我們想得這麼壞?」
我冷笑:「從我和大姐幾歲起,你們就扔下我們,不給一分錢,不買一粒米,這樣的爹媽,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好人?」
我爸火冒三丈:「我們哪壞了?是殺人了還是放火了?我們不偷不搶、不坑蒙拐騙,一輩子活得堂堂正正,誰不誇我和你媽是好人?你個沒良心的竟然報警抓我!」
呵!
我氣得都笑了。
「不偷不搶、不坑蒙拐騙、不殺人放火,這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事,在你們這兒,倒成了值得吹噓的功勞了?」
「那我和大姐是殺人了還是放火了?我們也不偷不搶、不坑蒙拐騙,你們為啥把我們當仇人對待?」
「小時候想把我們餓死凍死,好不容易長大了,你們還想把我們罵死氣死!」
「跟別人的父母比比,你們連人家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我和大姐真是倒了八輩子霉才會投胎到你們家。」
「還不如投胎給狗貓,狗爸爸貓媽媽都比你們有愛心有責任感!」
我爸氣得揚起巴掌要打我:「你個死丫頭......」
我轉身衝進派出所:「救命!我爸又要家暴我!」
我爸又被警察訓了一頓,連忙表示他只是想嚇唬我,還點頭哈腰保證不會動手。
我不再理會他們,直接去了醫院。
12
來到住院部,電梯門一開,我就看到陳母。
她抱著孩子正要進電梯。
我立馬攔住她:「阿姨,你抱孩子要去哪?」
她說:「你姐要住院,沒法帶孩子,我抱回去照顧。」
我伸手去搶孩子:「不行,寶寶才出生一天,哪能離開媽媽?」
她躲開,惱火地說:「你姐都那樣了,她能帶孩子嗎?你一個小姑娘會帶嗎?」
我說:「那也得讓孩子在我姐身邊,我和大姐一起照顧。」
她想讓大姐離婚,還要搶走孩子,我怎麼能讓她帶走?
正拉扯間,姐夫跑過來了。
他一把抱走孩子,生氣地說:「媽!你怎麼不打聲招呼就把孩子抱走?」
他媽還想搶回去。
我攔在中間,把老太太推進電梯。
其他等電梯的人一擁而上,把她堵到電梯最裡面。
電梯門關上,我才鬆口氣。
姐夫給我解釋:「我媽打電話,說她找不到病房,讓我下樓接她。我到樓下沒找到她,打電話也不接,回到病房就發現孩子不見了......」
「估計是我媽抱走了,我趕緊追過來。她這人真莫名其妙,偷孩子幹啥?」
我也不敢把他媽懷疑大姐生過孩子的事告訴他。
到了大姐的病房門口。
我一眼看到她從床上下來了,跌跌撞撞往門口跑。
我急忙上前扶住她:「姐要幹啥?」
她從姐夫手裡把孩子抱過來,哭著說:「你把我兒子抱哪去了?我剛才醒了沒看見孩子,嚇死我了。」
我怕刺激到她,不敢說她婆婆偷孩子的事,隨口編謊:「姐夫抱孩子出去轉了一會兒。」
姐夫也配合我撒謊,安撫了大姐好一會兒,她才平靜下來。
姐坐在床上給孩子喂奶。
姐夫端著開水喂給她。
這一家三口的畫面很溫馨。
但我卻憂心忡忡。
如果陳母把姐的事告訴姐夫,姐夫還會像以前一樣愛姐姐嗎?
13
我想等姐夫不在病房時,跟大姐商量這事,要不要直接告訴姐夫。
但沒等到姐夫出去,我媽卻打來電話。
怕她說出啥話刺激到大姐,我到病房外接。
我媽說:「我剛才來醫院看你姐,遇見林翠的婆婆,她非要逼著我說你姐以前生過孩子的事。」
「我為你姐姐好,把該說的都說了,只求她原諒你姐年輕不懂事,求她看在孩子份上,別逼你姐離婚。我也算對得起你姐了......」
我差點把手機摔了。
我壓低聲音吼:「你這叫對得起我姐?你是想害死她吧!你說我姐生過孩子,證據呢?孩子在哪?孩子的爸是誰?」
「啥證據都沒有,就憑你一張嘴就要讓我姐在婆家再也抬不起頭了!你還好意思說是為我姐好,我們咋會遇上你這麼蠢的媽!」
她也吼起來:「我蠢?我求了她婆婆半天,人家答應不逼你姐離婚,這都是我的功勞。如果按你說的,瞞著陳家人,你姐明天就會被趕回娘家!」
我問:「你怎麼求的?跪下求她了?」
我媽理直氣壯:「我怎麼可能跪下求她?我又沒做錯事。」
「這事是你姐做錯了,要跪也是你姐跪。」
「所以我跟親家母說,讓你姐在陳家祖宗牌位前跪三天,只要求得祖宗原諒了,親家母就不追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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