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瞪著我:「你說離就離?還得看親家母同不同意!」
大姐的婆婆開口:「要離婚可以,先把彩禮退了......」
我媽立馬跳起來:「憑啥退彩禮?我們可沒說要離婚,老三說的離婚,你們找她要去!」
我冷笑:「我又沒收彩禮,你們收錢的時候笑得見牙不見眼,現在叫你們退錢,就要了老命了?」
我爸說:「離什麼離?嫌不夠丟人?兩口子吵架打架很正常,我跟你媽吵吵鬧鬧幾十年,可從來沒提過離婚兩個字。」
我好笑:「你敢提離婚嗎?離了你還娶得到老婆嗎?」
我媽說:「反正我不同意你姐離婚,我也不會退彩禮。老三,你敢慫恿你姐離婚,你就自己幫她退彩禮!」
大姐結婚,爹媽強行向姐夫要了十二萬彩禮。
姐夫怕結婚時他們鬧事,讓親朋好友看笑話,就給了。
可他們一分錢陪嫁都不出。
早在姐夫求婚時,我就料到爹媽不會給大姐出嫁妝。
怕大姐嫁過去被婆家看不起,我每天打好幾份工,拼了一年多,省吃儉用攢了八萬塊。
加上大姐自己存的錢,湊夠十二萬,算是陪嫁。
現在我哪還拿得出十二萬退彩禮?
大姐的婆婆又說:「離婚必須退彩禮,孩子也得留下!」
還想要孩子?
我瞟她一眼:「那你去法院起訴吧,看法官會不會把孩子判給你們!」
大姐拉住我,說:「妹妹,別說了,我不離婚。」
我急了:「姐,他們都欺負到頭上了......」
姐搖頭:「我沒做錯事,憑啥離婚?」
我猛然反應過來,大聲喊:
「對!我姐絕對沒做對不起姐夫的事,你們憑啥逼她離婚?姐夫人呢?」
06
大姐小聲說:
「被他媽騙出去了。」
我瞬間明白了:
「他不知道這事?」
這時,她婆婆大聲嚷:
「這事我哪敢讓我兒子知道?他要是受不了想不開怎麼辦?」
「我把你爸媽叫來,就是想咱們先商量好,再慢慢跟他說。林翠,你也不想害死我兒子吧?」
沒等大姐開口,我媽就接話了:
「林翠,你婆婆說得沒錯,我也看出來了,你抱孩子的姿勢熟練得很。當年我生你的時候是頭胎,抱你都小心翼翼的......」
「把腳對著臉喂奶,想轉個身都轉不了,急得直哭。還是你奶奶把你接過去,才教會我喂奶。」
姐夫姓陳,大姐的婆婆自然是陳母。
陳母聽了這話,笑起來:
「林翠,你親媽都這麼說了,我沒冤枉你吧?這是你對不起我兒子,也對不起我們老陳家的祖宗,我要回彩禮不過分吧?」
大姐反駁:
「抱孩子熟練,就能證明我生過孩子?我妹妹是我一手帶大的,從她出生就是我背、我抱,我帶了妹妹好幾年,能不熟練嗎?」
我頓時眼眶一熱,眼淚差點掉下來。
「對,在我印象里,我爹媽就沒怎麼抱過我,一直是我姐抱我。我都四歲了,我姐還背我抱我。」
「她現在抱自己的孩子自然不陌生,這也算她的錯?」
她婆婆大吃一驚,看向我媽問:
「親家母沒帶過林小玉?」
我媽說:
「我怎麼沒帶?兩個女兒都是我親手帶大的。親家母,不怕你笑話,我養這兩個女兒都是白眼狼,現在把我的功勞都抹殺了。」
我二話不說,從大姐手裡接過孩子,往我媽懷裡一塞。
「來,你當外婆的,快抱孩子好好哄哄。」
我媽立刻手忙腳亂,雙手捧著往我爸懷裡塞:
「你快抱,你當外公的......」
我爸忙不迭往後退:
「快給林翠,別亂抱,萬一摔了,賠不起!」
我媽趕緊把孩子塞回大姐懷裡,轉身沖我罵:
「死丫頭,你想害死我嗎?」
我哈哈大笑:
「你帶大了兩個女兒,卻不敢抱外孫?你真的會抱孩子嗎?」
07
陳母搖搖頭,忽然嘆氣:
「我說的不是會抱孩子,而是喂奶。」
我不解:
「喂奶怎麼了?」
她猶豫了一下,把我拉進廚房:
「剛才聽你說了你們家的情況,你爸媽對你們姐妹太不負責了,我也心疼。你是你姐一手帶大的,和她感情深,我理解。」
「我之所以懷疑你姐生過孩子,是因為她的身體狀況異常。」
她比畫了一下:
「這裡,明顯很發育,像是被孩子吸過,說明她曾經喂過奶。」
我急了:「那不可能,我從小學到高中,都跟我姐在一起。」
「我上高中,她就在我們學校門口擺攤,我放學跟她一起收攤回家,晚上我們睡一張床。」
「我上大學,大姐就跟姐夫在一起打工了,她哪有機會認識別的男人?」
我媽突然闖進來:
「我知道!」
我怕死了我媽那張嘴,不知道她又要說啥驚天動地的話,怕她害死大姐。
我立刻阻止:
「你知道啥啊,別瞎說話!」
她不顧我阻攔,一臉得意:
「剛才我在門口都聽見了,親家母懷疑林翠以前生過孩子,說實話,我也懷疑。」
我的心跳得像打鼓,拚命阻止她繼續說:
「你懷疑啥?你那麼多年根本不在家,憑啥懷疑我姐?」
我媽篤定地說:
「就是因為我平時不在家,才沒管好你們。你姐上初三那年,春節時我回來了,看見你姐就覺得不對勁......」
我的腦袋「嗡」的一聲......
意識到我媽要說什麼,我慌得渾身發抖。
我上前要捂她的嘴:
「你知道啥啊?你能不能別胡說八道?你真想毀了我姐才罷休嗎?」
我媽一巴掌打開我的手:
「你懂啥?坦白從寬,撒謊只會更慘,我主動告訴親家母,就是為了救你姐姐,幫她保住這個家!」
「你......」
陳母打斷我:
「林小玉,我對你姐只是懷疑,你不讓你媽說,那就說明我的懷疑是對的。你想還你姐清白,就讓你媽說清楚前因後果。」
我媽點頭:
「是啊,林翠是我的親生女兒,我怎麼可能害她?」
我竟無話可說。
08
我媽回頭警惕地看了看客廳。
客廳里沒人。
我爸在大姐的病房裡滔滔不絕地罵她。
罵她不知廉恥,罵她讓他在親家面前丟臉。
「早知道你這麼不要臉,我就不該來看你!養你們這兩個玩意兒,一個丟人現眼,一個忤逆不孝,我的臉都丟光了。」
他的聲音很大,廚房這邊都聽得一清二楚。
大姐哽咽著,不辯解,也不頂嘴。
她是老大,從小就被爹媽訓斥,習慣了忍氣吞聲。
我聽得心急如焚,恨不得衝過去把我爸趕走。
但現在我媽這邊更重要。
我爸的罵聲,最多讓大姐哭一場。
我媽的胡言亂語,可能要了大姐的命!
我必須盯著她這張嘴。
我媽瞟了客廳一眼,轉過頭,正好接住我的目光。
我眼裡滿是警告,冷笑:
「你想說啥儘管說,我們今天就來個魚死網破。」
我媽對我有點忌憚。
因為在她眼裡,大姐是軟柿子,她可以隨便欺負。
我卻是典型的叛逆女,不好拿捏。
而且她知道,一旦把我惹急了,我真會六親不認,把他們的醜事全抖出去。
她猶豫著說:「這事過去這麼多年了,我記得不太清楚,可能是年紀大了,記性不好了。還是小玉說吧,你天天跟你姐一起生活,肯定比我知道得多。」
我媽一向擅長甩鍋。
她每次惹出麻煩,又怕搞不定,就推給我爸,或者我和大姐。
現在她說了點疑似大姐的醜事,卻又不說了,要讓我說。
我如果說不出大姐的醜事,她們就會說我撒謊。
可大姐能有啥醜事?
就算有,我也不可能說啊。
陳母也知道我不會說姐的壞話,她看著我媽說:
「林翠讀初三時,是十四歲吧?林小玉才八歲,她懂啥?還是親家母說吧。」
「砰!」
姐的病房裡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然後是姐崩潰的喊聲:
「我到底做錯了啥,要被你又罵又打?是不是我現在死了,你就高興了?那我死給你看!」
孩子突然「哇哇」大哭起來。
我媽站在廚房門口,正好擋了我的路。
我把她一把推開,厲聲喝道:
「我姐要是出了事,我讓你們所有人給她陪葬!」
我快步衝進姐的病房。
頓時驚呆了。
09
只見大姐的頭上臉上全是血,還在用力撞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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