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別走!」
陳宇軒紅著眼眶攔在門口,聲音裡帶著絕望。
我冷笑著拖起行李箱,「讓開,我們沒什麼好說的。」
「你知道嗎?我爸把580萬養老金全捐了!」他聲音顫抖。
那一瞬間,我笑出了聲。
「活該!」
話音剛落,他直接暈倒在地上。
看著躺在地板上的丈夫,我突然覺得,這五年的婚姻,終於要有個了結了。
從發現那個家庭群開始,我就知道,在這個家裡,我永遠是個外人。

01
我叫林雨,今年31歲,在市裡的實驗小學教數學。
嫁給陳宇軒五年了,我一直天真地以為,只要足夠努力,就能融入這個家。
直到上周五,我無意中看到一個名叫「陳家喜事」的微信群。
群里有十七個人,全是陳家的親戚朋友,唯獨沒有我這個長媳婦。
而他們在討論的,是公公陳德華的退休慶典。
五星級酒店,二十八桌酒席,每桌八千八。
我坐在沙發上,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顫抖。
那一刻,心徹底涼了。
「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陳宇軒下班回家,看到我的表情,走過來想摟我。
我側身躲開,「你們建的那個群,為什麼沒加我?」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什麼群?」
「別裝了!」我把手機螢幕給他看,「陳家喜事,你爸的退休宴,十七個人,就是沒有我!」
陳宇軒看著螢幕,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來。
「為什麼?」我盯著他的眼睛,「我到底哪裡得罪你們了?」
「這個...可能是我媽忘了...」他支支吾吾。
「忘了?十七個人她都記得,就忘了我一個?」
我站起身,聲音都在發抖。
「林雨,你別激動,我去跟我媽說...」
「別說了!」我打斷他,「五年了,每次都是這樣!你媽過生日不叫我,你們家聚會不叫我,現在連你爸退休都把我排除在外!」
陳宇軒低著頭不說話。
我繼續翻看群聊記錄,看到了更多讓我心寒的內容。
婆婆王美玲:「這次一定要辦得體面,老陳辛苦一輩子了。」
小叔子陳子豪:「媽,我爸的退休金有多少啊?夠我買房吧?」
王美玲:「差不多五百多萬,加上這些年的積蓄,給你買套大房子綽綽有餘。」
大姨:「子豪都快三十了,確實該成家了。」
陳子豪:「反正我哥又不缺錢,當哥的讓著弟弟不是應該的嗎?」
看到這些話,我的手都在顫抖。
原來,在他們眼裡,我和陳宇軒就是冤大頭。
這五年來,我們每個月給公婆兩千塊生活費,逢年過節買禮物從不含糊。
而陳子豪呢?大學畢業六年,換了十幾份工作,現在還窩在家裡啃老。
可就是這樣,公公的退休金還是要全給他買房。
02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腦海里不斷回想著這五年的種種。
結婚的時候,婆家一分錢沒給,房子是我們自己貸款買的。
車子也是我們攢錢買的,連婚禮錢都是我爸媽出的大頭。
可即便這樣,王美玲還是三天兩頭說我們過得比陳子豪好,要多照顧弟弟。
每次聽到這話,我都想反駁,但陳宇軒總是拉住我。
「算了算了,他是弟弟,咱們讓著點。」
這句話,我聽了整整五年。
從什麼時候開始,我變成了這個家裡的局外人?
是結婚第一年,王美玲給陳子豪買了台三萬的電腦,卻說我們「年輕人要靠自己」?
還是第二年,陳子豪失業在家,王美玲每個月給他三千零花錢,卻讓我們「懂事一點」?
或者是第三年,公公住院,我請假照顧了半個月,王美玲卻當著護士的面說「還是兒媳婦貼心」?
我以為那是認可,現在想想,不過是理所當然的利用。
第二天一早,我請了假。
陳宇軒上班後,我開始收拾行李。
既然他們不把我當家人,那我也不必在這裡受氣。
我要去新疆,一個人自駕游。
陳宇軒總說工作忙,沒時間陪我出去。
每次提起旅行,他都說「等忙完這陣子」。
可這一等就是五年。
現在我不想等了,也不需要他陪了。
我查了查銀行卡餘額,這些年攢的私房錢有十二萬。
夠了。
收拾好行李,我給學校的張主任打電話請假。
「林老師,是身體不舒服嗎?」
「嗯,想出去散散心,大概一個月左右。」
張主任很爽快地同意了。
03
我開車上了高速,一路向西。
陳宇軒的電話響了無數次,我都沒接。
第一天,我開到了銀川,住在一家民宿里。
老闆娘是個熱情的西北大姐。
「姑娘,一個人出門啊?真有勇氣!」
我苦笑,「就是想換個環境。」
「男人不懂事?」大姐一語中的。
我點點頭,眼淚差點掉下來。
晚上,我打開手機,看到陳宇軒發來的一堆消息。
「林雨,你去哪了?快回我電話!」
「你別嚇我,有話好說!」
「我媽說了,下次聚會一定叫你!」
看到最後一條,我冷笑出聲。
還下次?還想有下次?
我翻到那個群聊,他們還在熱火朝天地討論著退休宴的細節。
陳子豪:「媽,酒水準備什麼檔次的?」
王美玲:「咱不能小氣,至少要茅台配紅酒。」
大姨:「這得花不少錢吧?」
王美玲:「花就花,老陳值得。」
陳子豪:「對了,到時候我嫂子來不來?」
王美玲:「她來幹什麼?這是我們自己家的事。」
陳子豪:「我就是隨便問問,反正我也不想她來,每次看到她就煩。」
二姨:「人家又不是真心對咱們好,還不就是看上宇軒有份穩定工作。」
三姨:「當年宇軒要是不娶她,說不定能找個更好的。」
看到這些話,我的心徹底死了。
原來在他們眼裡,我是這樣的人。
我和陳宇軒是大學同學,我們真心相愛才走到一起的。
當年他家條件不好,我爸媽還反對我們在一起。
是我堅持要嫁給他。
結婚這五年,我沒要過婆家一分錢。
公婆生病住院,都是我跑前跑後。
陳子豪找工作,還是我托同事介紹的。
可到頭來,我得到的是什麼?
是嫌棄,是排擠,是背後的詆毀。
我關掉手機,蒙著被子哭了一夜。
04
接下來的十幾天,我一直在路上。
從銀川到烏魯木齊,再從烏魯木齊到喀什。
越往西走,風景越壯觀,人卻越來越少。
有時候一整天都遇不到幾輛車,只有我一個人在路上馳騁。
我喜歡這種感覺,孤獨,但自由。
沒有人指責我,沒有人忽視我。
第十八天,我看到了天山雪峰。
那一刻,我把車停在路邊,站在雪山腳下,放聲大哭。
這五年的委屈、憤怒、不甘,全都在那一刻爆發了。
哭累了,我坐在車裡休息。
打開手機,陳宇軒的消息已經從焦急變成了憤怒。
「林雨,你到底想怎麼樣?」
「你這樣消失算什麼?」
「你知道我這些天怎麼過的嗎?」
我看著這些消息,心裡只覺得好笑。
他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
我回了一條:「我在新疆,別找我。」
然後再次關機。
在烏魯木齊待了一周,我去了天池,去了大巴扎,去了紅山公園。
每到一個地方,我都會靜靜地站很久。
看著來來往往的遊客,我仿佛也在進行一場心靈的凈化。
第二十五天,我決定回去了。
不是原諒了他們,而是要去面對這一切。
該結束的,總要有個結果。
05
回程路上,我開得很慢。
經過張掖的時候,我又停留了兩天。
坐在丹霞地貌前,我給媽媽打了個電話。
「媽,我可能要回娘家住一段時間。」
「怎麼了?是不是跟宇軒吵架了?」
我深吸一口氣,「媽,我們要離婚。」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是不是他家又為難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