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不答應，公司真的會破產。
良久，陳總終於開口，聲音嘶啞。
「我......我答應。」
我嘴角揚起一抹勝利的微笑。
「很好。那麼，林姐，麻煩你現在就聯繫律師，起草股東協議。今天下午三點，我要看到正式文件。」
林姐看了看陳總，見他沒有反對，只好點頭。
「好的，我馬上安排。」
「還有一件事。」
我站起身，走到陳總面前，一字一句地說。
「從今天開始，公司的財務報表，我要全部看到。所有的灰色收入、利益輸送、數據造假，我都要一筆一筆查清楚。陳總，您最好有心理準備。」
陳總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知道，我掌握了太多他不想被揭露的秘密。
「蘇晴，你想幹什麼？」
「我想讓公司走上正軌。」
我淡淡地說。
「陳總，您如果真的想救公司，就配合我。如果您還想藏著掖著，那我們就沒必要談下去了。」
陳總沉默了很久，最後頹然地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你。」
「那就這樣。下午三點，公司見。」
我打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陳總和林姐落荒而逃一般離開了。
關上門，我靠在門板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第一步，成功了。
07
下午兩點五十分，我準時出現在公司樓下。
八年了，我第一次以這種姿態，重新踏入這棟大樓。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我，先是一愣，然後驚喜地叫出聲。
「蘇姐！您回來了？」
「嗯，回來了。」
我微笑著點點頭。
「以後，你們可以叫我蘇總了。」
小姑娘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激動得臉都紅了。
「蘇總好！」
我走進電梯，直奔頂層的會議室。
會議室里，陳總、林姐，還有公司的法務顧問已經在等我了。
桌上放著一份厚厚的文件。
「蘇總，這是股東協議，您過目一下。」
法務顧問恭敬地遞過來。
我接過文件，逐條仔細閱讀。
每一個條款，每一個細節，我都看得格外仔細。
確認沒有問題後，我拿起筆，在文件上籤下了我的名字。
陳總也簽了字。
從這一刻起，我正式成為這家公司的副總裁，持股百分之十五的股東。
「好了，現在開始說正事。」
我合上文件，看向陳總。
「智創項目的現狀，給我詳細彙報一下。」
陳總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項目上線一周後，出現了大規模的系統崩潰。用戶數據丟失，投訴電話打爆了。更糟的是，有幾個用戶的身份信息被泄露，現在律師函都發過來了。」
「技術團隊呢？」
「那個海歸負責人已經辭職了。現在項目組群龍無首，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點點頭。
「把項目組的所有人，現在立刻召集到大會議室。我要親自了解情況。」
「現在？」
陳總愣了一下。
「對，現在。」
我的語氣不容置疑。
半小時後，智創項目組的十幾個人，忐忑不安地坐在會議室里。
他們看著我，眼神里有好奇，有疑惑，也有期待。
我站在投影幕前，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各位，我是蘇晴，從今天開始，我是公司的技術副總裁，也是智創項目的負責人。」
底下的人交頭接耳，小聲議論。
「我知道，大家都很焦慮。項目出了問題，大家都在自責，也都在迷茫。但我要告訴大家，這不是你們的錯。」
「這個項目從一開始，底層架構就有嚴重的缺陷。不是你們能力不行，而是方向錯了。」
我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出我早就準備好的技術分析報告。
「現在，我們要做的，不是修修補補，而是推倒重來。」
「推倒重來？」
一個技術主管驚訝地問。
「那要多久？我們根本沒時間了！」
「誰說沒時間？」
我冷靜地說。
「我已經準備好了一套全新的技術方案。如果大家配合得好，兩周內就能完成重構。」
「兩周？不可能！」
那個主管搖頭。
「蘇總，不是我打擊您，這個項目的複雜程度，您可能不太了解......
「我比你們任何人都了解。」
我打斷他。
「這個項目，從立項到上線，每一個環節我都參與過。我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也知道該怎麼解決。現在，你們只需要相信我，按照我的方案去做。」
我在白板上快速畫出新的技術架構圖。
流暢的線條，清晰的邏輯，每一個模塊的設計都精準到位。
在場的技術人員看著白板，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這個方案......確實可行！」
一個年輕的工程師激動地說。
「而且比之前的架構要簡潔高效得多！」
「好了，大家都清楚了嗎？」
我放下筆。
「從現在開始，項目進入緊急重構階段。我會親自坐鎮，每天晚上十點之前，我都會在辦公室。有任何問題，隨時來找我。」
「是！」
技術團隊的士氣，瞬間被我點燃了。
08
接下來的兩周，我幾乎沒日沒夜地泡在公司。
每天早上八點到崗，晚上十點之後才離開。
我親自帶著技術團隊，一行一行代碼地審查，一個一個模塊地重構。
那些曾經被忽視的細節，那些被掩蓋的漏洞，我全部揪出來，徹底解決。
陳總原本還想插手，但看到我的工作狀態，他明智地選擇了閉嘴。
第五天，我去找雲天集團的周總。
約在一家私房菜館，環境清幽。
周總看到我，露出久違的笑容。
「蘇晴，聽說你回去了？」
「回去了，而且是以副總裁的身份。」
我笑著說。
周總挑了挑眉。
「哦？看來，他們終於明白你的價值了。」
「明白得有點晚。」
我給周總倒了杯茶。
「周總，今天請您來，是想跟您談談合作的事。」
「合作？蘇晴，不是我不給你面子，實在是之前那個項目......
周總搖搖頭，臉上寫滿了失望。
「我知道。智創項目出了大問題，給貴公司造成了損失。」
我直視著周總的眼睛。
「但周總，那個項目已經在我的主導下，進行全面重構了。兩周內，我會給您一個全新的解決方案，保證比之前好十倍。」
「蘇晴，我相信你的能力。但......
周總猶豫了。
「但是什麼？」
「但我不相信你們公司。」
周總說得很直白。
「說實話，蘇晴，我信任的是你這個人，而不是那家公司。如果有一天你又離開了，我們又要重新面對這些問題。」
我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周總，如果我告訴您，我現在是那家公司的副總裁和股東，您覺得怎麼樣？」
周總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你是說......你現在有決策權了？」
「沒錯。技術和客戶兩大板塊，都由我負責。而且，我在董事會有一票否決權。任何不合理的決策，我都可以叫停。」
周總的眼睛亮了。
「那這麼說，你能保證項目的質量和後續的服務？」
「我以我個人的信譽擔保。」
我認真地說。
「周總，給我兩周時間。兩周後，我親自帶著新方案去拜訪您。如果您不滿意，我們自動放棄這個項目，絕不糾纏。」
周總沉思了片刻，最後點了點頭。
「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但蘇晴，這是最後一次了。」
「謝謝周總。您放心，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走出餐廳，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第二步，也成功了。
第十天，我把陳總叫到辦公室。
桌上放著一疊厚厚的文件。
「陳總，這些是什麼，您應該很清楚。」
陳總看了一眼那些文件，臉色刷地白了。
那是我整理的，公司這些年所有的灰色收入記錄。
虛報項目金額、供應商回扣、數據造假......
一樁樁，一件件，觸目驚心。
陳總的聲音在顫抖。
「我不想幹什麼。我只是想讓您明白，公司要想走得長遠，就必須乾淨。」
我看著他。
「這些東西，我都會銷毀。但從今往後，公司的每一筆帳，都要清清楚楚。您能做到嗎？」
陳總沉默了很久。
「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我就把這些材料，交給相關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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