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宇臉色一變,隨後笑著乾了一杯白酒。
「我不配。」
那一天,裴宇酒喝得很兇。
酒席結束後,我擔心裴宇,主動提出要送醉得不省人事的裴宇回去。
卻不想剛進裴宇的公寓,就被他壓在了床上。
我沒談過戀愛,在裴宇火熱的某處貼上來的時候,還是被嚇得哭出了聲。
「學長,不要。」
但是面前的男人卻仍然無視我的祈求。
溫柔地抹去了我面上的淚水,脫下了我的衣服。
「別怕,別走。」
荒唐一夜後,我第二天忍著疼痛在裴宇醒來之前就先離開了。
9
事情的轉折發生在那荒唐一夜的半個月後。
舒靜要出國那天,裴宇得到消息。
立馬放下手頭工作開車要走。
看著他崩潰到極致的模樣,我執意要跟他一起。
卻不想沒見到舒靜最後一面,卻在路上因為超速行駛而出了車禍。
我因為系了安全帶,竟然傷得不太重。
我忍著腹部的疼痛,使盡全力將昏迷的裴宇從駕駛室拉了出來。
遠離隨時會燒毀的廢車後,我哭喊著尋求路過車輛的幫助。
再睜眼時,是在醫院的病房裡。
李女士在病床前看著我醒來,立馬就哭得像個淚人。
我笑著想伸手拍拍李太后,卻實在沒什麼力氣,只好撒嬌。
「媽,別哭了,哭得我肚子疼。」
哪知道這話一出,李太后卻哭得更厲害了。
直到護士進來給我換點滴瓶,我才知道我流產了。
因為車禍的強烈撞擊,孩子沒了。
住院的第三天,裴宇坐著輪椅來到了我的病房。
我一看見他,便想起來那個我還不知道就沒了的孩子。
哭得說不了話。
裴宇見狀吻去了我臉上的淚,替我掖了掖被子。
隨後坐在床邊拉起了我的手。
「許禾,我們結婚吧!好不好?」
10
婚禮那天,大學裡所有認識我和裴宇的校友都來了。
台上宣誓的那一刻,除了人們的祝福,我還聽到了些別的。
「裴宇和舒靜不是分手沒多久嗎?怎麼突然就結婚了?」
「哎?你別說,新娘眉眼和舒靜好像還真有點像,裴宇會玩啊!」
「唉~結束一段感情最好的辦法就是趕緊投入到下一段感情里。」
閒言碎語裡,我恍惚想起了那夜的荒唐。
裴宇咬著我的耳朵說的那句「別走」。
是對要離開的我說的,還是對要出國的舒靜說的呢?
我沉浸在自己的胡思亂想中失了神。
但是在裴宇宣誓「生老病死,不離不棄」……
為我戴上戒指,深情一吻後。
我自己也想開了。
沒事的,以後我就是裴宇的妻子。
只要我一心一意對他,總會有回應的。
裴宇媽在得知我流產的事後,在婚禮上一直給我臉色看。
她認為婚前就發生行為還鬧出流產人命,在她這個農村婦女眼裡。
簡直就是不知檢點。
可是那時候,我只沉浸在新婚的快樂當中,對這一切都視而不見了。
11
我在李女士這裡住了下來,專心待產。
卻不想裴宇也不工作,每天就這樣守在小區樓下。
每天開門,門口便堆滿了各種各樣的吃食和嬰兒用品。
李女士和我都不願意收,只是默默收起來,然後再一把像扔垃圾一般扔在裴宇停在小區門口的奔馳旁。
有一天下大雨,我從窗戶往下看。
裴宇撐著傘,卻不是給自己撐的——傘下護著的是一鍋還冒著熱氣的雞湯。
他自己淋得透濕,敲開門的時候嘴唇都是青的。
「這是我自己燉的,網上學的,你嘗嘗,不好喝就倒掉。」
我沒接。
他也不惱,把湯放在門口,轉身下樓。
走了兩步又回頭:「明天我再來。」
第二天果然又來了。第三天,第四天……
李女士有次沒忍住嘗了一口,皺著眉說:「這男的是不是把鹽當糖放了?」
但第二周,湯的味道竟然正常了。
我知道他一定是偷偷練了很多次。
可那又怎樣呢?
母女連心,即使我沒向李女士解釋。
但是李女士也似乎猜到了什麼。
時間久了,樓下長椅邊的煙頭越來越多。
物業和保潔看著如同流浪漢般的裴宇,也一次又一次上門讓我們勸勸。
我最終嘆了口氣,同意了她們的請求。
都是認識了很久的鄰居,不好讓她們難做。
裴宇看到我下樓走向他,趕緊掐掉了手頭的煙,站到一邊。
儘量不讓我聞到煙味。
「裴宇,不要讓我看不起你,回去吧!」
「你和我一起回去。」
水腫的手腕被握住。
在我不滿地瞪了裴宇一眼後,他立馬鬆了手。
但是被緊握的腫陷卻沒有立馬恢復。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裴宇看著我的水腫的胳膊似乎有點心疼。
眼見著說不動裴宇,我也不再糾結。
直接上了樓,從窗戶往下看,裴宇像是被拋棄的小狗般。
又一次窩在了長椅上,點起了又一根煙。
12
第二天等我再起床,習慣性地從窗戶向下看去。
卻沒有再看到那道瘦長的身影。
今日的微信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直在震動。
洗漱之後打開手機,原來是校友群里聊翻了天。
「聽說了嗎?咱們 15 屆的校園女神舒靜今天回國了!」
「我的天哪!古早女神啊!15 屆的校友有沒有的?聚會啊!」
下面回復得熱鬧。
直到不知道是誰沒說話,直接 15 屆經管裴宇。
大家似乎都知道了什麼,紛紛列起了隊形。
直到我往下翻了好幾頁。
才看到備註「老公裴宇」回了句。
「好。」
發送時間上午 07 時 16 分。
在我每日起床時間前。
原來,這樣啊!
13
一整天,手機的震動都沒有斷過。
從舒靜回國後的起鬨,再到有人發在機場的路透。
即使高糊,仍然能看出女人姣好的身形和面容。
學歷好、樣貌好、家世更是無人能比。
這樣的女人,換我,我也喜歡。
也難怪裴宇會念念不忘,即使自己被甩。
依然會從自己身上找毛病,覺得是自己配不上她。
校友群像是一個巨大的直播間。
從早到晚,主持人是群里眾人,但是帶的「貨」核心只有兩人。
直到夜色落幕,有人發了一張高清照片。
五星級酒店的門口,燈光照耀下,男人靠在寶馬旁低頭。
手還夾著未掐滅的煙蒂。
順著他歪頭的方向。
女人一襲長裙,海藻般的大波浪長發。
不是近景,但仍能看出兩人微揚的嘴角。
照片剛出,下面炸開了鍋。
「金童玉女!」
「古早男神女神啊!」
「哇噻!多年未見,這構圖,牛郎織女鵲橋相見啊!」
裴宇穿著高級西裝,做了髮型,顯然是為了見舒靜做了準備。
和之前在我這裡蹲守的模樣大不一樣。
我倒也不覺得心寒,只是可笑。
「但是我記得裴宇的妻子也是咱們學校的,你說她看到你們這麼起鬨,害得裴宇回去夫妻感情不和可怎麼辦?」
這是唯一一條提到我的簡訊消息。
我看了下他的群內暱稱,有點眼熟。
懷孕後,我記性差了很多。
直到吃完了晚飯才恍然大悟。
14
男人的綠泡主頁竟然還留了手機號碼。
我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還是選擇了撥通電話。
男人滿磁的聲音傳來時,我才怯生生地開了口。
「學長?離婚官司你接不接?」
直到電話掛斷,我還在驚訝付禹的聰慧。
我只說了一句話,他就低笑回問了一句。
「許禾?」
「是,學長你怎麼知道是我?」
「事情都發酵成這樣了,除非是傻子,否則是個人都會有反應吧!」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活我都接,但是你有錢支付律師費嗎?」
我捏了捏手中的手機,下定了某種決心。
「離婚可以分走裴宇的一半財產,我相信這應該夠付給你的費用。」
我明明在說很嚴肅的事。
但是話剛出口,手機那頭的付禹笑得更歡了。
「那的確夠,但是我時常也接些公益案子不是?」
和付禹約好後天見面後,我才放下手機,心裡安靜些歇下了。
15
在最後一次產檢得到孩子沒問題後,我舒了一口氣。
準備打車去和付禹約好的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