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三年前,就在這個房間,就在這張桌子上,小糰子的周歲宴,您還記得嗎?」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輕聲問道。
蘇正國的臉色僵住了。
他身邊的蘇晴和蘇母也瞬間啞火,氣氛變得極度尷尬。
「你提那個做什麼?」蘇若皺起眉頭,語氣裡帶著一絲責備,「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現在救急要緊。」
「過不去。」我猛地抬起頭,眼神犀利如刃,直逼蘇正國的眼睛,「那天,我爸媽拿出一萬塊錢,那是他們的全部積蓄。而您,這位大老闆,甩給了我200塊錢。您還記得您當時是怎麼說的嗎?您說,『拿去吧,別丟人現眼』。」
蘇正國的臉一陣青一陣紅,他咬著牙,強撐著面子說:「林峰,那是爸當時生意忙,忘了準備。你一個大男人,怎麼能記仇記到現在?再說了,我現在是找你借,又不是要你的!」
「借?」我嗤笑一聲,「可以啊。不過,既然是借,那就得按我的規矩來。」
我從兜里掏出手機,慢條斯理地解開鎖屏,打開了銀行APP。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塊小小的螢幕上。
「50萬,對吧?」我抬頭看了眼蘇正國。
「對,對對對,只要50萬,我就能把那邊的窟窿堵上,公司就能活過來。」蘇正國急促地說道,甚至顧不得體面,身體前傾,眼巴巴地盯著我的手機。
我手指在螢幕上輕點,動作優雅而緩慢。
「叮——」
蘇正國的手機響起了提示音。
他幾乎是撲上去拿起了手機,顫抖著手指點開簡訊。
然而,當他看清到帳金額的那一刻,他整個人僵住了,瞳孔劇烈收縮,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峰!你什麼意思?」蘇正國猛地拍案而起,由於憤怒,他那張老臉變得扭曲猙獰。
「怎麼了爸?到帳了嗎?」蘇母急忙湊過去看。
蘇晴也伸長了脖子,這一看,她尖叫出聲:「520塊?林峰,你發瘋了吧!我爸找你借50萬,你轉520塊錢?你這是在調戲誰呢!」
包間裡瞬間炸開了鍋。
親戚們的議論聲排山倒海般襲來,有的嗤之以鼻,有的掩面偷笑,還有的則是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蘇若也傻眼了,她一把奪過我的手機,看著轉帳成功的介面,氣得渾身發抖:「林峰!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這是在把全家人的臉往地上踩!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陰險毒辣了?」
我站起身,優雅地整理了一下領口,目光平靜地掃過蘇家每一個人,最後落在蘇正國身上。
「這520塊錢里,200塊是還三年前您給小糰子的那份『厚禮』。
至於多出來的320塊,那是這三年的利息,還有我對您這位『慈父』最後的一點愛意。」
我一字一頓地說道,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
蘇正國氣得心臟病都要犯了,他指著我,手指哆嗦得厲害:「你……你這個逆婿!我蘇正國真是瞎了眼,才把女兒嫁給你這種畜生!」
「瞎了眼?」我冷笑一聲,俯下身,在他耳邊低語道,「蘇正國,你還沒發現嗎?你的『峰嶺地產』、你的連鎖餐廳,甚至是這間酒店,現在的主人,已經姓林了。」
蘇正國的臉色瞬間從憤怒變成了驚恐,那種從靈魂深處散發出來的絕望,讓他整個人癱軟在了椅子上。
「你……你說什麼?」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而我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一句:「好戲才剛剛開始呢,岳父大人。」
我轉身離去,身後是蘇晴的尖叫、蘇母的咒罵和蘇若絕望的哭喊。
但我知道,這只是個序幕。
真正的地獄,他們還沒見過。
03

我走出包間時,走廊里的風帶著一絲涼意,卻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清爽。
身後,蘇若像瘋了一樣沖了出來,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指甲深深地掐進我的肉里。
「林峰,你給我站住!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叫蘇家的一切都姓林了?你到底背著我乾了什麼?」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更多的卻是恐懼。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冷冷地看著這個同床共枕了四年的女人。
在這一刻,我發現我對她的所有溫存和耐心,都已經在過去三年的冷言冷語中消磨殆盡了。
「字面意思。」我甩開她的手,語氣淡漠得像是在談論明天的天氣,「蘇正國為了籌錢,把自己名下所有的資產和債權都抵押給了一家叫『峰巒資本』的公司。
而那家公司,百分之百控股人,是我。」
蘇若整個人如遭雷擊,她退後兩步,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失魂落魄地搖頭:「不……不可能。你哪來的錢?你不是每天都在家帶孩子、做飯嗎?你哪來的本事搞垮我爸的公司?」
「這還要多虧了你爸。」我嘲弄地勾起嘴角,「要不是他三年前給我那200塊錢,要不是他天天在親戚面前羞辱我父母,我也不會發現,原來人的自尊被踩碎後,爆發出的力量竟然這麼大。蘇若,當你在閨蜜面前嫌棄我窮,當你讓你爸羞辱我父母而選擇冷眼旁觀的時候,你就該想到會有今天。」
「可那是我的家啊!是我爸媽啊!」蘇若歇斯底里地吼道,「就算他們有錯,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看在小糰子的面子上,放過他們這一次?五十萬對現在的你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對不對?」
「面子?」我走近她,強大的壓迫感讓她下意識地噤了聲,「三年前,我的面子在哪?我父母的面子在哪?蘇若,你從來沒把我當成過你的丈夫,你只是把我當成一個好用的工具,一個可以隨時踩踏來彰顯你優越感的階梯。現在,階梯塌了,你跟我談面子?」
我不再理會她的哭喊,大步走出了大廳。
與此同時,酒店內。
蘇正國還沒從巨大的衝擊中緩過神來,包間的門就被再次推開。
幾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工作證的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我的首席法務,他面無表情地拿出一份文件,攤在桌子上。
「蘇正國先生,我是峰巒資本的代表律師。根據您之前簽署的債務違約條款,由於您未能在規定時間內償還第一筆本金,且目前資不抵債,我們現在正式接管您名下所有的不動產、股份以及這家酒店的經營權。請您在半小時內離開,並配合我們的清算工作。」
包間裡的親戚們全傻了眼。
原本還想著看我笑話的人,現在一個個噤若寒蟬,有的甚至已經開始悄悄往門口溜,生怕被蘇家的債務牽連。
蘇晴尖叫道:「你們憑什麼?這酒店是我爸的!你們這是搶劫!」
「搶劫?」律師冷笑一聲,「蘇晴女士,據我們調查,您名下的這套別墅和三輛豪車,也都是掛在蘇先生公司帳上的。由於公司涉嫌虛增資產和偷稅漏稅,這些財產目前也已被查封。請您也準備一下,下午會有法院的人去收房。」
蘇晴腳下一軟,跌坐在地上,懷裡的孩子被嚇得哇哇大哭。
她一直引以為傲的名媛生活,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蘇母則是直接兩眼一抹黑,暈了過去。
包間裡亂成了一鍋粥。
蘇正國顫抖著手,看著手機里那刺眼的「520」轉帳。
他突然明白了,林峰根本不是為了那五十萬。
他是要看著自己從雲端墜落,要看著自己苦心經營一輩子的尊嚴,像那200塊錢一樣,變得一文不值。
「林峰……你好狠……」他呢喃著,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染紅了餐桌。
而在酒店外的車裡,我看著監控器里傳來的畫面,內心沒有任何波瀾。
狠嗎?
當初他們逼得我父母差點自殺的時候,可曾想過狠?
當初他們當眾把我兒子比作乞丐的時候,可曾想過狠?
我關掉監控,發動了汽車。
這僅僅是第一步。
蘇家不僅要破產,他們還要面對更深刻的絕望。
那些曾經依附於蘇家、跟著蘇家一起欺辱我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第一個目標,就是那個在周歲宴上笑得最大聲的蘇晴一家。
我撥通了一個號碼:「啟動對蘇晴丈夫李偉公司的審計,我要在三天內看到他破產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