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房門再次關上,偌大的客廳里,只剩下我和蘇晴兩個人。
氣氛,沉默而尷尬。
我們之間,仿佛隔著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我需要時間。」
我看著蘇晴,打破了沉默。
「你也需要。」
我沒有立刻原諒她,也沒有說我們和好了。
有些傷口,劃開了,就需要時間來癒合。
廉價的原諒,只會讓傷害再次發生。
「我建議,我們都去看看婚姻諮詢。」
我提出了一個理性的解決方案。
我們需要一個專業的第三方,來幫助我們重新學習如何溝通,如何建立健康的家庭邊界。
蘇晴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眼淚無聲地滑落。
「好。」
她只說了一個字。
這個新年,就在這樣一種詭異的平靜中結束了。
我們分房而睡,沒有爭吵,也沒有交流,像兩個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節後,我真的找了律師,給蘇偉發去了一封正式的律師函。
函件明確告知,如果到期不還款,將會立刻通過法律途徑追討。
蘇偉徹底怕了,他開始焦頭爛額地四處湊錢。
王秀蘭也徹底消停了。
她再也不敢隨意給蘇晴打電話提各種無理的要求,偶爾打一次,也只是小心翼翼地問候。
我和蘇晴,開始定期去見婚姻諮詢師。
在諮詢師的引導下,我們開始剖析自己,剖析這段關係。
我們吵過,哭過,也曾一度覺得無法再繼續下去。
但我們都堅持了下來。
幾個月後,我們的關係開始有了緩和的跡象。
雖然回不到過去那種我一味付出的狀態,但卻在朝著一個更健康,更平等的方向發展。
蘇晴像是變了一個人。
她開始有了自己的主見和底線。
她拒絕了王秀蘭想讓她幫忙給蘇偉介紹對象的要求。
她也拒絕了王秀蘭想讓她出錢給蘇偉買車的提議。
她學會了說「不」。
而我,也學會了不再一味忍讓。
我開始及時地溝通我的感受,表達我的不滿。
我們之間,開始有了真正的交流。
故事的結尾,是一個普通的周末。
陽光正好,我們兩個人都在家。
我沒有去書房加班,她也沒有抱著手機看劇。
我們在廚房裡,一起做飯。
雖然話不多,但氣氛是平靜而祥和的。
她遞給我一個盤子,我會自然地接過來。
我切好了菜,她會默契地拿去下鍋。
陽光透過廚房的窗戶灑進來,在空氣中形成一道道光束。
家門,依舊是那個家門。
但這個家的規則,已經徹底被我們改寫。
這或許,才是一個家,本該有的樣子。
互相尊重,彼此獨立,共同經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