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上,她帳戶的餘額,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清零。
「不!不!我的錢!」
她的尖叫變得悽厲,充滿了絕望。
她像瘋了一樣捶打我的後背,抓撓我的手臂。
我沒有回頭,也沒有阻攔,任由她在身後發泄著徒勞的憤怒。
直到最後一筆資金成功轉移到我早已設立好的一個離岸信託帳戶中,我才輕輕合上了電腦。
整個過程,不過五分鐘。
世界,清凈了。
姜知薇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空,癱軟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著我,嘴裡喃喃著:「你這個魔鬼……你這個強盜……」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從印表機里抽出一張剛剛列印好的轉帳匯總單,上面清晰地列著每一筆被轉走的金額,總數是一個讓她足以崩潰的巨大數字。
我將這張紙,輕輕飄落在她的面前。
在總金額的下方,我用紅色的字體加了一行注釋:
「過去三年,情感損耗及精神補償金,已兌付。」
然後,我撥通了一個電話。
是我大學同學兼商業夥伴,林溪遠的。
他是城中頂級私人會所「天闕」的高級會員。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林溪遠略帶戲謔的聲音:「喲,傅大忙人,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你家那位『財務總監』批准你進行非必要社交了?」
我沒有理會他的調侃,語氣平靜地說:「溪遠,幫我個忙。」
「怎麼了?聽你這口氣,不對勁啊。」
「幫我激活一下你之前送我的那張天闕VVIP卡。」我瞥了一眼癱在地上的姜知薇,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刻意的愉悅,「另外,幫我預定今晚最好的江景套房,再開一瓶98年的羅曼尼康帝。」
電話那頭的林溪遠沉默了幾秒,隨即爆發出巨大的笑聲:「臥槽!傅慎言,你這是……鐵樹開花?還是準備揭竿而起啊?」
「算是吧。」我淡淡地說,「新的人生模式,從不AA開始。」
掛掉電話,我轉身準備離開。
我沒有帶走任何私人物品,這個所謂的「家」里,除了壓抑的回憶,沒有任何東西值得我留戀。
我只穿走了身上這套量身定製的高定西裝。
姜知薇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抓住我的褲腳,聲音嘶啞地哀求:「別走……傅慎言,你把錢還給我!我們可以談!養老的事情我們可以再商量!」
我低頭,看著她那張淚水和妝容混在一起的臉,只覺得無比諷刺。
直到此刻,她心心念念的,依然是她的錢。
我輕輕踢開她的手,就像甩掉什麼髒東西。
「談?你現在,還有什麼資格跟我談?」
她看著我決絕的背影,終於崩潰,發出了最後的威脅:「傅慎言!我要報警!你這是非法侵占!我要讓你坐牢!」
我頭也不回地拉開大門。
「請便。」
我當然知道她會報警。
但我更知道,這毫無用處。
因為當初簽署那些聯名帳戶協議時,有一條她為了彰顯自己「坦蕩」而親筆簽下的條款:雙方均認可,在婚姻存續期間,聯名帳戶內的資金可由任意一方自由支配,視為夫妻共同財產的內部流轉。
她最引以為傲的理性與控制,最終變成了捆死她自己的繩索。
走進電梯,我掏出手機,對著電梯里光潔的鏡面,拍了一張自拍。
照片里的我,眼神冰冷,但嘴角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將照片發給了姜知薇。
幾秒鐘後,我又給這張照片配上了一段文字,發在了我沉寂了三年的朋友圈裡。
背景是天闕會所金碧輝煌的大門,我舉著一杯香檳,對著鏡頭,表情張揚而得意。
配文只有一句話:
「新的人生模式,從不AA開始。」
我知道,姜知薇會看到。
我要讓她清楚地知道,她所失去的,正是我所得到的。
她最引以為傲的理性控制,從這一刻起,徹底失效。
而我的復仇,才剛剛拉開序幕。
岳父岳母是三天後抵達的。
他們來之前,姜知薇給我打了無數個電話,發了上百條信息。
內容從一開始的咒罵、威脅,到後來的質問,再到最後的哀求。
我一個都沒接,一條都沒回。
我只是讓林溪遠幫我查了岳父母的航班信息,然後掐著點,進行我的下一步計劃。
岳父岳母是典型的「精緻利己主義者」。
他們堅信女兒嫁入「豪門」,就該理所當然地享受最好的供養。
在他們的認知里,姜知薇搞的AA制,不過是小夫妻積累財富的一種「高級手段」,最終目的,是為了更好地「孝敬」他們。
他們拖著四個巨大的行李箱,滿面春風地走出機場,期待著迎接他們的會是我的專車和早已預訂好的五星級酒店。
然而,迎接他們的,只有擠得像沙丁魚罐頭的地鐵,和姜知薇那張強顏歡笑的臉。
「薇薇,怎麼回事?慎言呢?他不是說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嗎?」岳母一進家門,就脫下高跟鞋,嫌棄地看著這個她認為「過於冷清」的家。
姜知薇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為了維持最後的體面,她撒了謊:「慎言……他公司臨時有緊急項目,去國外出差了。他讓我跟你們說聲抱歉。」
「出差?」岳父的眉頭皺了起來,語氣里滿是不悅,「再重要的項目,能有接我們重要?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他徑直走向冰箱,拉開門,準備拿瓶冰水喝。
然後,他愣住了。
巨大的雙開門冰箱裡,空空如也。
沒有他想像中的有機蔬菜、進口水果、澳洲和牛。
只有一瓶孤零零的、瓶身上貼著便利貼的礦泉水。
便利貼上是姜知薇熟悉的娟秀字跡:「保質期至下周三,請在此前飲用完畢。」
這是她極致AA生活的縮影,連一瓶水的生命周期,都要被精確計算。
岳父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姜知薇!這就是你說的安排好了?你不是在電話里吹噓,說慎言已經請了頂級私廚,每天給我們準備米其林級別的健康餐嗎?食材呢?廚子呢?」
姜知薇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叮」地響了一聲。
是林溪遠。
他非常「適時」地在朋友圈更新了一條動態。
照片是一場盛大的遊艇派對,背景是璀璨的維多利亞港夜景。
照片的C位,是我。
我穿著一身騷包的白色亞麻西裝,端著酒杯,笑得春風得意,身邊圍繞著一群鶯鶯燕燕的嫩模。
林溪遠的配文極具殺傷力:「感謝傅兄今晚慷慨解囊,一擲千金!所有消費都記在他的新戶頭上!浪子回頭金不換,浪子不回頭……更瀟洒!」
我點開那張照片,直接轉發給了姜知薇。
幾秒鐘後,她的信息就帶著滔天的怒火沖了過來:「傅慎言!你這個混蛋!你毀了我對我爸媽的承諾!」
我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杯中的威士忌,打下一行字回復她。
「AA制婚姻中,承諾是需要付帳的。」
「帳單在你那裡,付款人是我。現在付款人不想付了,承諾自然作廢。」
「你沒付帳,憑什麼要求我兌現?」
信息發過去,對面久久沒有回應。
我能想像到她此刻的表情,一定是氣到發抖,卻又無力反駁。
因為我說的,是她信奉了三年的「真理」。
家裡的氣氛已經降到了冰點。
姜知薇為了挽回顏面,只能拿出自己僅剩的一點應急金,準備去樓下超市買點食材,親自下廚。
可她很快就絕望地發現,她父母對生活品質的要求,遠超她的想像。
「什麼?就買這些冷凍肉和普通蔬菜?」岳母看著她購物車裡的東西,發出了嫌惡的聲音,「薇薇,你現在怎麼過得這麼寒酸?我們平時在家吃的都是有機的,喝的水都是斐濟的。」
姜知薇握著購物車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不得不硬著頭皮,按照父母的要求,買了一堆昂貴的食材。
結帳時,她那點可憐的應急金,瞬間見了底。
更糟糕的是,三年來,她只醉心於計算和規劃,從未真正進過廚房。























